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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回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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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歇下吧，明日还要和查小少爷去娘娘宫里用午膳。”安和公公放了床帐下来，玉梅站得远，没熄灯，“梅姐儿这是怎么了？”
“殿下说今日有要事要交代给安和公公，让奴婢晚些熄灯。”玉梅捂着嘴笑。
安和公公往回看了一眼，隔着层层帐子，看着模模糊糊的人影坐起来。
“是，我有要事要交代给你。”姬启今日心情不好，说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但足以让安和听得清楚，“往后玉梅便是东宫的大宫女，你便是东宫的主管太监，我不愿让旁人知道我嗓子已经好了，所以平日里你们得警醒着点，我和查远在屋里的时候勤快些，别让旁人来守着。”
安和还扭着身子往姬启那边瞧，冷不丁听见姬启言语，吓得连跪都忘了跪，活生生扭着脖子摔到了地上，玉梅笑得弯腰，拖着安和公公出了寝殿，姬启又重新躺下，听见玉梅和守夜的侍女交代清楚了，闭眼很快睡去了。
“齐况！齐况你快起来！”
耳边乱糟糟的一阵声，然后就是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叫唤，姬启烦不胜烦睁了眼：“干什么？！”
短发、白T恤、牛仔裤，姬启和床边那人打了个照面，然后一个激灵坐起身来：“你是姬启！”
“你快些起来和我讲话！我时间不多！别浪费！”
姬启抱着被子坐起来：“你怎么能来的？你能说话了？”
“好了好了。他们送我去一间屋子里和一个医生说话，然后我就好了。”如今顶着齐况名号的姬启说话速度极快，“我来就是要问你，你是否认识一个叫许行远的人？他和查远小少爷长得一模一样，他说他是你旧日的朋友，非要来照顾我！”
他来一趟似乎真的只为了问一个问题，问完就坐在床边盯着床上那个人，姬启茫茫然看了他一眼：“许行远？我不认识啊。”
“他说他是和你在福利院一块儿长大的！不过在你九岁的时候就被领养了。”
姬启皱眉：“他大我多少岁？”
“五六岁吧。”
“那我能记得什么事？那时候我才三四岁啊！”姬启崩溃，拍了拍齐况的脸，“倒是我有问题要问你！你怎么过来的！我能和你换回来吗？”
“换什么换！我找青城山上的道士帮我的！花了不少钱！他说咱俩是一个人，换不回来了！”齐况忙，拖着姬启下床，“我就能来这么一次，剩下的机会就只能在梦里见了！”
姬启跌跌撞撞被拉到了铜镜面前：“你来了之后没照过镜子吗？你看咱俩长得一模一样！道士说我俩是一个人，轮回你知道吗？”
“所以呢？所以我能和你换回来吗？”
“你总想着这办不成的事情作甚？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没差的。”
刚刚听完这句话，齐况就突然没了影，姬启赤脚站在铜镜面前，看模糊的镜面里模糊的影。
站到脚心冰凉，姬启跺跺脚又挪回被子里，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很快，他又沉进了暗诡的梦境里。
今夜的梦似乎很浅，他还能看到窗外风中明灭的火光，他仿似依旧睡在一张床上，之所以判断这是一个梦，是因为姬启听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喘息，就在他耳边，在他身旁。
“阿远，你乖一点，放松，别怕，不会像上回那么痛了。”
姬启用尽了力气睁开眼，就看见查远躺在他身下看着他，眼神过于的烫了，让他觉得热得慌。
“呃……”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自己不能控制这具身体，这个时候的姬启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嵌在查远的身体里，动作很重，让查远有些难耐地咬着指节。
姬启：！！！
“殿下……”查远断断续续唤他，声音软得猫似的，听在无端做了这种梦的姬启耳里，还有些燥热。
像是终于如愿撬开了查远的嘴，这时候的姬启动作慢了下来，有些愉悦地偏了偏头：“怎么今天又这样叫我了？你同我已离宫几月了，怎么还这样叫我。”
他没再给查远机会再说话，最亲密的人行最亲密之事，于他们而言似乎是理所应当的，他们契合又缱绻，查远很快失了神志，连吐出音节都不能控制。
“嘘……隔壁住着人呢，要让人知道咱俩在道观里也没落着清静，回头你又要念叨我。”
查远涨红了脸，又咬着指节哼哼唧唧，最后实在是受不住，抱着姬启的背脊小声告饶：“阿七，阿七轻一些，是我错了，阿七莫罚我。”
……
“呼！”姬启猛地坐了起来，一头的汗，抬手捂了捂脸，见鬼似的盯着床帐子。
外间天已经蒙蒙亮了，天光透过床帐落进来，姬启捂着眼睛，一头又扎进被子里，很是难堪地呜咽了一声。
“殿下，查小少爷来了，说是今天要和您一起去皇后娘娘宫里请安。”玉梅敲了门进来，身后跟着安和公公，“殿下该起了。玉梅和安公公进来伺候您。”
床帐一层层挽起来，姬启还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安和公公想来掀他的被子，没扯动。
“你们俩先出去，我叫再进来。”
两人没再问，又轻手轻脚地出去了，刚好碰见过来的查远，也就乐得把赖床的姬启交出去。
查远径直走到门前去，眼见着要推门了，又生生停住动作。
屋里喘息声很重，查远站在门外等了一刻钟，又听到屋里压抑的一声长叹。
查远没立刻敲门进去，站在廊下待得玉梅都进来催了：“查小少爷！襄儿姐姐已经带人来迎殿下了，殿下这还没起的吗？”
屋里叮叮咚咚一阵响，姬启推了门出来，倒是衣裳发髻都整理好了，狠狠瞪了一眼查远，又像是想起什么，朝玉梅比了个手势。
“殿下这发髻还乱着，玉梅再给您理理，别让娘娘念叨奴才们。”
姬启着实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查远，查远平日一脸的正经样子，总是想不出他沉浸于另一人身体里的艳丽样子，但一朝想想，却是足够让人面红耳赤，无法从那情景里挣脱开来。
“查小少爷在外面等了半晌，怎的也不来伺候殿下。”玉梅执了梳篦，小声和姬启抱怨，“娘娘那边除了每日请安，好久没说要和殿下一道用午膳了，这怎么能马虎。”
姬启想了想自己大早上在屋里做什么，脸上发热，也没好再顺着玉梅的话说下去：“无事，母后一贯宽厚仁慈，襄儿姐姐只是早来看我，不妨事的。倒是你让安和机灵点儿，跟着我紧些。”
“既是查小少爷在，安和公公也就只能跟在后头，殿下不必担心，查小少爷自然是帮着殿下的。”
“咳……你说的是。”姬启伸手摸了摸脸，从大开的门里，瞟了一眼等在廊下的查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