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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后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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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后果
“小七，小七你醒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不知道第几回了，姬启茫然看着床边的女人，看她流眼泪，然后冲花脸上的妆，他没忍住摇了摇头，心说这时候的这些东西也太糟蹋这些女人的脸了，他曾经见过学校里的女孩黏的眼睫毛，下大雨都没给冲掉。
“小七身上疼是吗？这些年什么时候受过这些苦啊我的儿，你放心，母后一定会为你做主的。”她明显是误会了什么，看着姬启摇头就心疼得要命，染着金色的指都不敢碰到姬启身上的被子，“查远在外面等了你好几天了，母后不扰着你们说话了，宫里也攒了很多事情要处理，母后先回宫去，让查远进来陪着你。”
他没来得及再摇头，皇后就已经捂着脸出去了，姬启叹了一声，尝试着动了动腿，只能感受到麻痒和疼痛，想翻动一下都没有力气。
“小七！小七别乱动！”查远来的时候，姬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是痛的，二是被这个直接冲到床边来的人形炸弹给吓的，“太医说你这伤得静养，你怕闷我知道，所以我陪着你，你别乱动。”
姬启盯着他看了一阵，然后又重新盯着床帐，他没心思说话，迷迷糊糊听见太医说他不能再说话了，也就乐得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位失语的小皇子，双腿无法动弹，他就无意识地绞着手指，这种意外又荒诞的经历让他觉得有些头疼。
“头疼吗？我给你揉揉。”太阳穴上传来很轻的触感，查远坐在床边，手是热的，动作是恰到好处的舒服，“你头疼的时候总喜欢绞手指玩，但后来我再想替你揉揉的时候，你总是推开我。现在真好，你推不开我了。”
姬启转头想去看他，觉得这人说话不对劲，但按在太阳穴上的手指用了力，他动不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和我疏远了，大概是长大了，知道我们之间尊卑有别了是吗？或者是你有了更多的拥趸，不需要我了吗？”
姬启听得心烦，闭了闭眼。他着实委屈，因为这人已经有些魔怔了，而他初来乍到，也确实不知道这位七皇子是为什么疏远这位小疯子。大概是嫌他疯得厉害了吧，姬启想。
“又要装睡吗？小七，你不理我没关系的，现在你病着，那些人以为你该彻底失势了，没有人来看你，也就没人来打扰我们，等你伤好些了，你就写给我看好不好？”查远停下了揉按的手，替姬启掖了掖被子，红着眼睛冲他笑，“睡吧，别睁眼看我，不然你又该难受了。”
姬启睁开了眼睛。
查远：……
姬启摇了摇头：我其实是不会写字的，所以别想了。
可很明显，查远也误会了他的意思，伸手揉了揉眼睛，撇着嘴很是委屈地看他：“不难受的是吗？你没有不想看到我的是吧。”
姬启：……
好吧。姬启点了点头，因为查远看起来就要哭了。
可是他没想过，他点了头这人也会哭，捂着眼睛流眼泪，哭得打颤，又不敢哭得太大声，呜呜咽咽的，伏在床边，像一只委屈的大狗。姬启叹了口气，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别哭了，小疯子。”
“嗝！”手心里的脑袋猛地抬起来，一脸见了鬼地看着他，“……你……你不是哑了吗？！”
“大概是该哑的吧，但我不一样，我没喝哑药。”姬启收回了手，放进了被子里，“跟你解释不清楚，你别告诉别人就成。”
“好，我不告诉别人。”查远还懵着，点头，又点头，“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别人？外头都以为你不能说话了，还说你肯定是做不了太子了。”
“做不了太子也挺好的。”姬启撇嘴，“我什么都不会，也不会做太子。”
“什么都不会？”查远瞪圆了眼，眼眶还红着，鼻头也哭红了，也没忘伸手去捏了捏姬启的脸，“礼、乐、射、御、书、数，你有哪项不是精通的？皇上本就照着储君的模子来教你的，你不是也一直是按太子来要求自己的吗？”
人还跪坐在床边，但又板着脸教训他，姬启弯了弯嘴角，觉得逗他玩也挺有趣的：“可是我不是姬启呀！我当你是我在这边的第一个朋友了，你真可爱。”姬启从被子里又把手给伸出去，“你好，我叫齐况。”
“啊？”
白白软软的手停在他眼睛面前，查远看了他一眼，躺在床上，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鼻子也还是那只鼻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就是说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个姬启了啊，我是另外一个人，我以前在书上看过，我应该是穿越了吧。”姬启又慢吞吞把手收回被子里。
“那，那小七呢？小七去哪儿了？”
“小七啊，小七如果不是已经死了，那就是到了我以前的世界里去了，我们可能交换身体了吧。”姬启使劲回想着那些穿越剧里面的套路，然后肯定自己，点了点头。
“你！你不是小七！那你把小七换回来！”查远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步倒退到了台阶下面，离得远远的，目光又急又冷。
姬启平了平嘴角，突然觉得没意思了，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换不回来，别想了。”
这事情很明显超出了查远曾经认知到的世界，他又往后退了一步，长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那算了，我先走了。”
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等在门外的小厮迭声地唤他：“公子！公子这又是去哪儿啊？”
“回府了。”
“宫门都下钥了，府里的马车也回去了，公子不是说要在宫里歇一宿的吗？”
“哦也对，那你去把偏殿收拾出来，我在那儿将就一宿。”查远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是有些唬人。
但没唬住身边的小厮：“太医说七皇子醒了之后身上会疼，要人陪着，公子和七皇子怄气，最后难受的还是七皇子。”
“别多嘴，这宫里多的是人照顾他，我明日就要回府了。”
他没有关门，冷风和对话一起传进姬启的耳朵里，姬启垂着眼睛笑了笑：“胡扯。根本就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嘛。”
没有被吓到，也没有觉得新奇，更没有把曾经和身体原主的感情移到他的身上来。
电视剧里都是假的，这下他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