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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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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第七子姬启,是皇帝如今唯一的嫡子,自小含着金汤勺长大,养得娇贵却又机灵,最得皇帝喜欢。
他身边的贴身侍卫是当今护国公府上国公夫人的第二子,文武双全,风华无双,于皇七子和查家而言,都本是皇帝给的独一份的恩典。但如今这份恩典,随着扈国一次里应外合的报复,变成怨侣一般的尴尬关系。
查远带着皇七子回宫那日,在皇后宫门外,当众领了三十杖责,皇七子烧得厉害,他心也慌得厉害,国公府遣人来接他回府疗伤,他不肯走,趴在皇后宫外,等着太医出来。
“查公子怎的还没回府去!”太医从小看着皇七子和查远长大,这一天也是愁得眉间皱起来,“七皇子伤重,查公子快早些回府疗伤,才能早些入宫照顾皇子。”
“伤重?有多重?”查远声音哑了,说话的时候嗓子涩得厉害,“他的嗓子……”
太医叹了一声,摇了摇头:“七皇子被下了哑药,双腿的伤口也深,伤得极重,要小心调理,起码半年才能恢复。”
查远伤处也疼,可这时候听了太医的话,只觉得太阳穴疼得让他眼前发黑,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话,只能清了清嗓子:“那他还能……还能说话吗?”
太医往四周看了看,摇头:“哎……难了。”
太医说完也不便多留,提着药箱走了,查远站在风口,冷风灌进他的衣服,他打了个寒噤。
“公子!公子咱快回府去吧!您身上的伤可不能再拖了!”护国公府上的小厮急得要哭出来,斗着胆子给查远裹了一件深冬里的狐裘,查远没挣,他还没来得及喜,就看见查远紧闭着眼,直直栽倒在皇后宫门口。
皇后说得没错,是他分了心去应付那扈国的公主,才让宫里的内应有了机会,是他错了。姬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从和皇太子一步之遥的地方落下来,都是他错了。
“查远……哥哥!”他是在姬启三岁的时候入宫伴读的,那时候姬启真小,像一条刚刚上岸的胖锦鲤,走路摇摇摆摆的,扑过来抱他的腿,明明是第一次见,他看起来就那么喜欢他,白嫩嫩的脸蹭着查远的手背,又乖又甜。
那个时候真好,姬启黏他,去哪儿都要他抱,他那时也只是个九岁的半大小子,身上却像有使不完的劲儿,抱着被喂得胖乎乎的姬启,还能走老远的路。
我该为他而活,为他而死。年幼的查远就只有这样的念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姬启长大后,一定会是太子,将来会成为国君,而查远就是他最得力的臣子。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呢?还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查远怎么都想不起来,即便是在梦里,也没有人告诉他姬启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大,开始躲着他,开始不再喜欢他了。
姬启现在16岁了,连他的母亲都告诉他,很快姬启的身份就要变了,让他多和姬启亲近,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去向姬启示好,因为姬启总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连和他说话都躲闪。
“这次扈国渲族要送公主过来,朕看启儿年纪也差不多了,就打算赐给启儿做良娣。他年纪小不懂事,你替他多照顾着点。”
“臣领旨。”他跪在金色的台阶下,埋头的时候,他发现这两阶台阶很高。
“你也大了,家里没想着给你娶妻吗?朕想着木丞相家的女儿……”
“臣谢主隆恩。但臣位卑,想看着七皇子安定下来再考虑这些事情。”
他上首的男人很久没说话。
“好。快了,朕最疼爱启儿,快了。”
·前前因
玫瑰花一捧、K牌定制袖扣两对、新手机一支,再加上一盒漂洋过海的巧克力,他把这些装回袋子里,递给等在门口的那个人。
那人原本亮着眼睛等他给他的“东西”,没想到等到的是这些自己送出去的礼物,玫瑰花是刚买的,香味还很新鲜。塑料袋窸窸窣窣地响,听得人心烦,偏偏他还赶着这时候说话,好像生怕对方听不见似的:“秦阵,我是直男,真的对不起,我不能要这些东西。我不喜欢玫瑰花,也不喜欢吃巧克力。”
“不是直男没关系啊。”他反倒是笑出来了,被硬塞到怀里的袋子落在地上,银色的袖口从盒子里滚出来,玫瑰花上的水滴滴在白瓷砖上,花瓣也掉下来,“我们睡一次,你就不是直男了。”
秦阵伸手去拉他,握住他手腕的时候还在笑:“小齐,你看看你自己,手腕这么细,脸也白,个子也不高,跟女孩儿一样,怎么找得到女朋友?”
陌生的触感落在T恤里的脊背上、腰上:“你也想的吧?”
“没有。”
他声音很冷,反而让秦阵更热:“啧啧,你又不挣又不喊,明明就是想和我睡,嘴硬也可爱。”
秦阵的手还想往下,还低下头来亲他,他偏了偏头:“你在我这里待了快五分钟了吧,我室友在你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说他忘了带U盘,马上回来找。他今天在一教开会,五分钟就能到楼下了。”
“操!”右手被猛地甩开,秦阵翻了个白眼,顺脚踢在他的床角,要走又不甘心,重重推了他一把,出门的时候踩在那束玫瑰花上,“滚你妈的,想爬老子床的人多了去,你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室友进来的时候还喘着粗气,急得满脸通红:“秦阵刚来了?他没做什么吧?”
“没事,刚刚走了。”他拿了扫把来把玫瑰花收拾起来,“你快些找U盘吧,你之前放的地方都没有,你看看是不是锁柜子里了。”
“走了就好,你下回别放他进宿舍来,我刚刚在楼下听到别人说的时候吓死了。秦阵那人嗑那啥,私生活特别混乱,也是他家里背景厉害,不然早进去多少回了!”室友开了柜子乱翻,还不忘给他多说几句,“以后离他远点儿吧,做这种人“特别的”人,还是算了,保命要紧。”
他不觉得自己算个什么特别的东西,但好像总是那个特别倒霉的东西。
他在那个山洞里的时候满脑子就只有这么一个想法,绑他的那人想要秦阵给他东西,握着枪的手抖得厉害,打在他腿上的时候疼得他几乎晕过去:“你不是秦阵的情人吗?他为什么不来找你!”
那人好像犯了瘾,整个身子都在颤,他疼得说不出来话,只能感觉到热热的眼泪一从眼睛里流出来就被山洞里的潮气给滚得冰凉,他穿着一件薄薄的T恤,冷得和那人一起打颤。
“我给秦阵打电话!他一定会来救你的,会给我东西的。”那人拨了电话过去,特地放了免提,“待会儿我让你叫,你就给我老实点喊!”
电话很久才接通,秦阵的声音听起来已经不清醒了,他能听到电话那头浪//荡的声音:“谁啊?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想一起来吗?我这里已经有三个人了,不要了,想约就下次吧。”
“等等!齐况在我手里!”
“齐况谁啊?不认识,你神经病啊。”
电话挂掉了,那人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的时候歇斯底里地冲着他吼:“什么东西!你们骗我!”
枪声在山洞里乱响,他闭着眼睛听了一阵,然后彻底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