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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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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齐，观星阁的李大人就要过来了，你同我一道去正厅吧。”查远边进门边理衣裳，“李大人博学，多听李大人说话，会对你读《易》有帮助。”
窝在坐榻上的一大一小两人同时抬起头来，姬宁还握着笔，姬启张着嘴看他，查远走近了，看了一眼两人正在画的东西，眼前一黑：“你们在干什么？”
姬启本来是要检查姬宁到底学过些什么的，结果铺出纸来，姬宁什么都会，写字还写得很好看。姬启闲得无聊，就和姬宁一起在纸上下起了五子棋。
“下棋。”姬启忙忙把纸给收起来，把姬宁拍起来。
“这是什么棋？”查远手快，扯了一张出来，左右看了半晌，还是没给看明白，“怎么下得这般没章法？”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看惯了围棋象棋的人是看不惯我们这些玩意儿的！”姬启实在窘迫，只能梗着脖子横了一句。
查远错愕抬头看他：“我没有……”
“左右不过是闹着玩的东西，小少爷看不懂便给我收起来。”姬启伸手去扯查远手里的纸，查远没松手，纸就给撕成了两半。
“七哥，你说这个傻子都会做，你就告诉查小少爷吧，他肯定看得懂，将来就能和咱们一块儿玩了。”偏偏姬宁是个个子矮的，没看清大人的脸色，还拉着姬启的袖子给查远求情，“很简单的啊，五个相同颜色的子儿连成一线，便是赢了嘛。查小少爷肯定懂的。”
查远听了姬宁说话，脸色很是精彩地变了变：“这便是你之前和我讲的……五子棋？”
早前查远教姬启下棋的时候，姬启无意间提过一嘴，没成想对方记得这么清楚，还融会贯通出了玩法，姬启扶额，认了这张老脸丢出去了：“是吧。我还会飞行棋跳棋呢，下回也教小宁下。”
姬宁很是兴奋地拍了拍手。
只有查远摇头：“不可。小殿下年纪小，正是玩心重的时候，学业尚且荒废了几年，那你便不要总哄着他玩。”
“可是孤看他很厉害的嘛！”
“小殿下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姬启撇了撇嘴，低头拍了拍姬宁的脑袋瓜子：“那算了吧，你以后好好学习，我也不逗你玩了。唉……真是可惜我一手绝佳的棋艺啊啧啧啧……”
“殿下可以教我玩。”
嗯？谁在说话？姬启有些茫然地往发声的地方看过去，却看到查远红着脸低着头，声音很小，很是羞赧：“我可以陪殿下下下，就不打扰小殿下了。”
姬启睁着眼瞪他，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咂摸出味儿来又觉得有点害羞，感觉到温度从脖子一直往脸上冲，他虚掩着唇咳了一声：“那什么，那也行，我…孤与你毕竟都是闲人，一起打发打发时间也是好的。”
查远没再应他。
“……咳…来姬宁，我带你去正厅，多听李大人说话，多学点知识。”姬启胡乱地弯腰捞起姬宁来，说话也开始颠三倒四了，“走走走，别让李大人等久了。”
姬启抱着姬宁就往正厅跑，查远没办法，把姬宁扔在桌上的笔提起来：“玉棠，你进来收拾一下。”
说是别让李大人久等，但始终是查远约了李大人，他不好意思像姬启一样丢了风度，端着姿势到了正厅的时候，李大人已经等了一阵了。
“李大人久等了。”
姬启躲在屏风后头，看不见李大人长什么样子，只是听见对方的声音很好听，清澈又缥缈，有股世外高人的味道：“查小少爷太客气了，小少爷如今住在东宫，倒是不好见了。”
查远只是笑，没有回答这个尴尬的问题。
两人坐在一起谈了一阵姬启听不懂的话，姬启看姬宁倒是听得认真，也就不再勉强自己，倚在屏风后面。
“从卦象上来看，东宫如今气运不足，储君殿下尚还有一些麻烦要理。”
李大人和查远说到日下，查远留他用晚膳，但李大人没应，走之前多留了几句话：“但查小少爷的卦象极好，却不是留在后宅的样子。”
歪在椅子上睡着的姬启刚刚醒，姬宁还很清醒，听了这话回过头来看他，姬启摇了摇头，等着查远送了李大人出去，他才从屏风后头走出来。
“七哥，刚刚李大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们可能会有一点麻烦。”姬启抱他站起来，“我们先去用晚膳，等查远送了人再过来。”
夕阳已经全落了，安和和玉梅刚刚上了晚膳，查远也刚刚回来，姬启还没动筷，看了玉梅一眼：“让玉棠上来伺候吧，她在厨房做得很好，平日也守规矩，正好小宁身边缺人。我们这东宫也需要多几个知根知底的宫人了，厨房就给玉兰盯着吧。”
玉梅听他说完了话，先是有些意外，然后又欢欢喜喜地跪下来谢恩：“谢殿下。玉兰从小跟着我进宫，谢殿下信任。”
“你的妹妹，孤自然是信的。”姬启挥手让查远过来，“来小少爷，过来用膳了。”
查远坐过来，三人坐在桌边，气氛是很暧昧的，就在玉梅看来，像极了一家三口的温馨晚餐时刻。
玉梅笑了笑，给姬宁添了一碗汤，姬启抬起眼来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下一步动作了，哼了一声：“孤给小少爷添汤。”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查远面前的汤碗，玉梅还是笑，抿着嘴没有上前去抢活做。
天渐渐没了亮，点起的灯火是暖黄的，姬启在这样的暖色里给查远添了一碗汤，姬宁咬着勺子看，发现坐在身边的查远下颌线条变得柔软起来，他猜查远是在笑的，因为姬启这时候笑着，侧脸的轮廓就变得和此时的灯火一样的柔和。
“小宁和小少爷都喜欢吃鱼鲙，但这有些寒凉了，用多了对身子不好，待会儿上姜酪来。”
跟着进来的玉棠应了声，正要出门去传，就看见一个面生的太监连滚带爬地往这边来：“大胆！哪里来的奴才！”
屋里的人都抬起头看过去。
“储君殿下！”那太监停在台阶下，跪伏在地上，开口就是哭腔，“皇后娘娘薨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