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错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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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那个时候，男人都只娶一位妻子，娶多了便是犯罪，所以我也不愿寻什么良娣侍妾的，我本也不喜欢男子，但过来这些日子，与你待在一处，便觉得轻松欢喜。”姬启说到这里，咽了咽唾沫，藏在袖子里的手捏了捏，一手的汗，“我怕是昏了头，做这储君做得性子野了，这种话也敢说得出口了。”
“对不起。我不能回应你这种感情。”查远垂着眼睛，很快打断了姬启的话。
姬启愣了愣。
“我承认，我过去爱慕小七，因为他依赖我，与我交心，如今小七变成了你，你和他太像了，我分不清你们，我不知道我对你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他说话太诚恳，姬启也生不出气来，直着眼睛看了查远一阵，突然笑了出来：“你怎么都不愿说几句话哄我。”
“我不愿意骗你，男子与男子之间不用说些含糊不清的话，你愿意直接告诉我你的想法，那么我也要直接告诉你。”
姬启抿唇，看查远样子实在是卑微又坚定，没办法，只能叹气：“那你且与我有一段日子要一起过，我将来便要待你好，希望你能够喜欢我，你会给我这个机会吗？”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姬启眼神太认真了，查远逃不开这样的目光：“会。”
“那就好。”姬启笑弯了眼，敲响了窗棂，“传膳吧。”
晚膳过后，查远先说要去之前的院里住了，姬启没立刻点头，只是抽了一卷手札出来：“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问你，你且等等。”
查远又坐了回来。
“我想了很久，想问问你，这皇宫里可还有别的皇子，现在都是些什么情况。”
“陛下膝下共有四子六女，殿下是第三位皇子，总排行第七。三皇子与四皇子是一对双生，但因为胎里不足所以都带了病症，平日里陛下都免了两位皇子的读书习武，可以说，这两位皇子将来是要留在京里的，封地都不会有。”
“嗯，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位皇子，如今刚刚满9岁，生母慕容贵妃已经过世了。”
姬启眼睛亮了亮：“行！就他了！他叫什么名字？我想去养他！我要教他怎么做储君！”
“殿下！”
他这话说得太大逆不道，查远吓得想去捂他嘴，他也确实这样去做了。
掌心贴在姬启温热柔软的嘴唇上，查远像是被烫了烫，马上又收回手来。
“殿下会有自己的孩子的，父死子继，万不会有兄弟继位的说法的。”
查远反应太大，姬启先是怔住了，但很快苦笑出声：“我哪里来的孩子？我不会和旁人结合的，怎么会有孩子？”
“小七。”查远也笑了，“你惯会哄我，我不信你。”
姬启睁大了眼，因为他发现面前的查远好像又变成他才来这边时候的样子，有些癫狂，笑起来的样子是让人有些害怕的。
“你小时候就说会一直和我亲近，即便是将来长大了，也会最信任我。后来你慢慢长大了，哄我说要多接触权臣的孩子们，所以与我疏远，每回我来找你，你都有几千个几万个理由让我回去。”查远还是在笑，笑得眼睛都红了，“你如今又说喜欢我？你总是哄我，小七。”
姬启的膝盖就像被黏在了垫上，他被查远吓着了，张开嘴没说出来话，又闭上嘴了。
“殿下，时候到了，该休息了。”门被扣响了两声，安和怯怯地来催。
“……你先下去，孤待会儿唤你再来。”
两人听到动静，都稍稍找回了一丝清醒，姬启跪坐着，腿都麻了，想了半晌又有点生气：“得了吧！你的小七可从没说过喜欢你！喜欢你的是我！是这个冒牌货。你清醒一点。”
姬启猜得到，自己今天接二连三的直球恐怕让查远接得有些慌了，他面上不显，但总把滔天的波浪都给藏在心里头，他与原本的姬启已经有了嫌隙，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所以查远又错乱了，姬启明白，也愿意理解。
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生气。
“殿下……”查远被他一吼，有些傻了，身上劲一松，一屁股坐到了自己的脚后跟上，“抱歉……”
“你也别叫我殿下了，我看你脑子也昏了，往后你叫我阿齐如何？”
“阿七？”
“阿齐。我叫齐况，但如今也没人会叫我这个名字了，你便叫我阿齐吧。”姬启右手的食指在桌面上点了点，写出一个“齐”字来，“自我与你头一次说话，我便觉得可以把我的名字告诉你，所以，我与你共享我原本的姓氏，与你共享我唯一的秘密，但我要求你把我当做一个全新的伙伴来看待。可以吗？”
查远闭了闭眼，再看向姬启的时候，眼里已经清明了，他没有直接回答姬启的问题，而是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之前你为什么愿意告诉我你不是小七？”
想起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弹的那段日子，姬启又笑了：“因为我觉得你很傻，很可爱。”
查远听完这句话，脸上表情变幻了几次，有些意外，也有些触动：“……好，我把你当做一个新的人，我试着不把你当作小七。”
“好。”姬启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腿，站起来又敲了敲窗棂，路过查远面前的时候，他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安和一个人进来了。
“殿下，臣就先告退了。”查远垂着眼睛站起来，安和诧异地看了看查远，查远只当没看见，“明日臣再来。”
查远退到了门口，安和伺候着姬启刚刚脱了外袍，姬启突然出声叫住了他。
“对了，孤今天和你说的事，你要记得帮我留意，让那个孩子住到东宫来最好。”姬启擦了脸之后把帕子递给安和，他站在屏风跟前，猛然发现自己好像比以前高一些了，铜镜里映出来的人影即便是面容模糊，也能看出长身玉立的模样来，他转开眼，又看向查远。
查远果然在看他，目光里有些茫然，像是怀念，又像是有些怀疑。
姬启心下一动，朝他微笑，这样的表情是16岁的姬启绝对不会有的气度和风雅：“还有另一件事，孤希望你也可以好好想想，不过最终，孤总是会如愿的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错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