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芳草地 “顾醒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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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醒同学这次的调考又是第一名，同学们都要向他学习啊，有什么不懂的就多多问问人家。”班主任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班级册，不停用余光扫视着因刚打了下课铃都放松下来的同学。当看到一角仍挺直腰背专心做题的顾醒时，欣慰的点了点头。
“顾醒，来我办公室一趟。”
“顾醒啊，快高考了。”班主任手臂支在桌子上，说话语气间尽是对得意门生的赞许和欣赏。
“您放心。”顾醒低着头，厚重的镜片遮挡住了眼里的光，整个人显得呆板而又沉闷。
“听说……你最近还有深夜外出的情况？”班主任顿了顿，语气中尽是关心，似乎是在组织着措辞，“能不能跟老师说说？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吗？”
顾醒颇有些疑惑的皱起眉，他是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一般情况下老师是不会知道这个的，除非…
“老师让您担心了，没什么事情，就是晚上去江边吹吹风，缓解一下高考压力。”顾醒端起一副乖巧的笑容抬起头，笑容里没一丝破绽。
“那就好那就好，千万不要影响到高考啊。”
“好的，谢谢老师。”
顾醒轻手轻脚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余光里看见一直倚在楼底拐角的人影离开了。
天色渐渐暗沉了。顾醒向老师请假说家里有急事，老师没多怀疑，让他旷了晚修。他却没有回家，而是背着书包到了楼顶的天台。
这个小镇偏北，四月仍然没有暖和起来，没穿校服外套的顾醒打了个寒战。
角落的一点火星烫破了黑色的夜幕，随着那人的起身，火星也猛地升起，像一颗烟花。
“呦，好学生怎么没上晚自习呢。”那人嘴里含着烟，说话有些不清楚。顾醒将书包随手丢在地上，人坐了上去。抬头，望着他。
“蔚俢臣，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用手将过长的刘海撩了起来，摘下眼镜，目光在黑暗中却像狼一样锐利，“别给我装傻……你，我还不清楚吗。”蔚俢臣将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着在地上磨了几下。看着火星完全灭了，他才张嘴到，“我就是看不得你好过。”
他的嘴角似乎不受控制的向下撇，甚至连声音都染上一点哭腔，“你好过我就不好过。”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似乎能听见楼下自习的学生们悉悉索索的躁动声。
“你真是能演。顾醒，我佩服你。”蔚俢臣决定不在停留，抬脚往楼梯口走去，突然又停下，“顾醒，我问你，你送我自己雕的手链时，说的话也是演的吗。”
顾醒沉默，似乎在回忆什么。
终于，他起身，将地上书包捡起来，拍了拍灰。“那个手链啊，我在市场十块钱买的，还记得呐？不会还留着吧？”
蔚俢臣心里仅存的一点火花摇曳了一下，最终熄灭了。
蔚俢臣走后，顾醒自己坐了一会，实在冷的受不了，
下了楼，沿着空荡荡的街道往回走。如果是下课的时间，街道上会有很多卖小吃的摊位，还有三三两两结伴回家的学生，热闹极了。可是现在，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除了偶尔一闪而逝的轿车或摩托，就只有他一个人。这种不可多得宁静让他的心中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快意。他有点控制不住的想要奔跑。如果他没有在拐角处看到楚瞒的话。
楚瞒身边放着一个袋子，人却蹲在地上，半个身子几乎要探入灌木丛里。“咳……”顾醒故意咳嗽了一声，看见楚瞒惊慌的将自己从灌木丛里抽出来，猛地站了起来，因为蹲太久有点站不稳的晃了晃，顾醒下意识的伸手扶住他。楚瞒的眼前还在发黑，紧紧握住扶着自己的一双胳膊，一个劲的说谢谢谢谢，突然听到扶自己的人轻轻的笑了一声。他缓过来，看向那人的脸，惊叫了一声。“顾……顾醒？？”顾醒松开扶着他的手，将他头上一片枯叶摘了下来。
“你在这干嘛呢。”
楚瞒听见他这样问，才潘然醒悟一般将地上的带子提了起来，递给顾醒。“你的衣服，”楚瞒挠了挠头，“洗干净熨好了。”
“谢谢。”顾醒从他手里接过带子，指了指草丛，“你在这……什么东西掉进去了吗？”
“没，就，就刚刚看到一只奶猫在里面，腿被卡住了，想帮一下他来着……”
顾醒突然觉得心情变得好了起来，他让楚瞒帮忙拿一下书包，自己蹲下身子，因为他个子比较高大，手长腿长，没花多大力气就将奄奄一息的小花猫从灌木丛里解救了出来。
“那我先带它去宠物医院了，”楚瞒将小猫圈外怀里，丝毫不嫌弃它脏，“下次见。拜拜。”
顾醒向他挥挥手，看着他远离的背影，拎在手里的袋子绳突然发烫，似乎要着起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芳草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