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醒》UnknownMen

10、漂浮 楚瞒扒

　　楚瞒扒在顾醒身上不撒手，顾醒只好在沙发上坐下，把楚瞒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让他睡着。程江将没抽完的烟按在烟灰缸里，气的咬牙切齿，“我本来在上班，”他将工作服外套砸在桌子上，“他自己在一边喝醉了，我就和他说让他等着我，我去换衣服送他回家，结果转个身的功夫人就跑没了。”

　　顾醒手指绞着楚瞒的头发，没有答话。程江瞪了睡的迷迷糊糊的楚瞒一眼，又继续道，“我一去问酒保，酒保说有个黄毛带他去楼上ktv了，我就知道是这个狗东西。下次再遇到他我……”

　　顾醒的手机响了起来，程江长叹了口气，示意他接电话。顾醒掏出手机，是不认识的号码，“喂？”“班长？你去哪了啊？我们要走啦！”顾醒低低的嗯了一声，“我在阳台，你们现在走的话我就从这边的门直接出去，就不和你们汇合了。”“好，你注意安全啊，拜拜。”顾醒应了一声，便挂了电话。楚瞒不安分的在他腿上蹭了蹭。

　　见他挂了电话，程江才继续道，“人就交给你了，我可拿他没辙。”他站起身，气的铁青的脸稍微好转了些，“我去换衣服了，你带他回去吧。”

　　程江离开了，顾醒看着楚瞒犯难。楚瞒醉的很深，嘴里嘟哝着什么，撇着嘴，好像受了什么委屈，一会儿又吃吃的笑起来，顾醒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带回出租屋。

　　他将楚瞒扶起来，楚瞒被弄醒，坐在沙发上，眼睛一转就看见了顾醒，于是双手往他脖子上一圈，又开始耍起赖来。“楚瞒，放开。”顾醒掰他的胳膊，“我带你回家，好吗？你先放开。”楚瞒摇头，“不……不回去…不回家……”“好，不回家，去我那，走吧？”楚瞒“嗯嗯”两声，拽着顾醒的胳膊站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又猛地坐了下去，顾醒被他一拽，也坐了下去。

　　“怎么了？是不是没力气？我背你？”

　　“不要…”楚瞒眯着眼看他，酒吧里的彩灯很晃眼，印在楚瞒的眼睛里，“你先…亲亲我…”他紧紧拽住了顾醒衣服，“亲亲我……”

　　顾醒只觉得大脑里似乎落下了一颗炸弹，炸弹爆裂开来，破碎的铁皮乱飞，将他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喉结上下滚动，他抿了抿嘴，低头凑了过去。楚瞒闭着眼睛，等待这个亲吻的来临。

　　“唔！”

　　楚瞒疼得酒都醒了一半，嘴唇上的血腥味和剧痛无不意示着——他被咬了一口。

　　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因为灯光太过于晃眼，他在顾醒脸上看到了一种不同于平时乖学生的表情，那表情是愤怒和占有欲的结合体。他看见顾醒抿了一下嘴唇，表情很是难看，以至于顾醒凑到他耳边说话的时候，他觉得有些害怕。

　　“最好不要有下次。”顾醒说。

　　然后他自顾自将楚瞒扛到自己背上。楚瞒总算安静了，没有再乱动，也没有说胡话，就像惹主人生气的小猫一样，用头在顾醒脖颈间乱蹭。

　　在路口打了一辆车，到家时才十一点过几分。狭窄的房间里全部堆满了书，试卷和一堆不知道谁送的所谓毕业礼物的小卡片。他背着楚瞒，用脚将书本踢开，为自己开了一条通向床的道路，将楚瞒轻轻放到床上。

　　楚瞒似乎睡着了，他叹了口气，拿了换洗衣物去洗澡，然后接了热水给楚瞒擦脸。

　　擦脸的时候楚瞒睁开了眼睛，迷茫的看了他一眼，见面前的人是顾醒，才又慢慢闭上了眼睛。

　　已经快凌晨一点，顾醒突然觉得累极了，他爬上了有些小的床，替楚瞒压好被子，然后轻轻躺在楚瞒身边。

　　楚瞒睡相从来不好，一会儿就手脚并用，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他不爱运动，身上都是软肉，又因为常年病痛，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白。今天晚上醉酒，他的身体似乎被酒精熏的微微泛红，发烫，烫的顾醒几乎要炸开了。

　　他转身面对着楚瞒，看他舒展着眉头安静的睡在自己身边，因为营养不良而枯黄的头发乖乖的垂在枕头上，他微张着嘴发出呼吸的声音，证明他还活着。过了很久，他似乎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伸手摸了摸楚瞒的嘴唇。

　　楚瞒没有反应，他当然没有反应。

　　顾醒喉结紧张的动了动，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楚瞒的牙齿，接着是柔软的舌头。

　　梦中的楚瞒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的吮吸了一下顾醒的指尖。顾醒浑身的血都躁动起来，他咬着牙忍了很久，最后将楚瞒圈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竭力忍住了在他脖子上咬一口的冲动。直到抱了一会儿，楚瞒有点热了，在他怀里动了动，他才松开楚瞒，去了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