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醒》UnknownMen

11、再见 “唔…

　　“唔……”楚瞒伸展酸痛的胳膊腿伸了个懒腰，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闭着眼翻了个身，想用腿去夹被子，光着的腿却碰到了别人炙热的身体。

　　他触电一般收回腿，猛地睁开眼睛，几乎是从床上蹦了起来。

　　宿醉的报应就是头痛，他眼前发花，什么都看不清，坐在床上眯着眼拼命回忆昨天发生的事。

　　似乎自己喝醉了……然后……那个黄毛…

　　他惊恐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

　　“楚瞒…你醒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的眼睛慢慢聚焦在那人脸上，看见了顾醒惺忪的睡眼。

　　楚瞒狠狠松了一口气，语气里竟然有些许喜悦，“原来是你啊。”他浑身放松了下来，嘭的一声又挨着顾醒躺下了，他将一条腿搭在顾醒腿上，脸埋在空调被里，瓮声瓮气的道，“我再睡一会。”

　　他的腿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只听到顾醒的呼吸突然加重了，然后挣扎着想将自己的腿从楚瞒腿下解救出来，楚瞒抬眼看顾醒涨红的脸，笑嘻嘻的说，“一大早的，还挺精神啊。”

　　他将腿从顾醒腿上拿了下来，翻了个身，用光洁的脊背对着顾醒，打了个哈欠。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顾醒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悉悉索索的穿好了衣服。

　　顾醒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他偏过头盯着楚瞒的背，牙齿紧紧的咬在一起，随后，他叹了口气，起身收拾行李。

　　他先收拾了一行李箱冬天的衣服和一背包夏天的衣服，没用完的牙膏肥皂扔进了垃圾桶。考完试后，书本都已经没用了，他将书本全部用旧床单包裹起来，背到楼下卖给了收废品的老人。

　　他买了早饭回去，楚瞒已经醒了，有些呆愣的坐在床边，脸上沾了些水，似乎已经洗过脸了。

　　“给，”顾醒把袋子递给他，“煎包，白菜馅的。”

　　楚瞒接过来，没有吃。他盯着顾醒看了看，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问，：“你是要回家了吗？”

　　顾醒点点头。“高三下学期都没怎么回去，所以我妈让我一考完就走。”他停了停，又继续说到，“本来定了昨天下午的车票，可是他们硬拉着我去聚会。”

　　我要谢谢他们拉我去聚会。顾醒心里这么想着。如果我没有去聚会，也许……顾醒没有接着想下去。

　　楚瞒被咬破的嘴唇突然疼痛起来，让他回忆起昨天晚上自己做了什么，于是这场交谈卡了壳。

　　不过楚瞒向来会调动气氛，他感觉到空气凝滞住了，有些尴尬，便拿起豆浆喝了一口，“对了，顾醒，”他咬了一口包子，一边嚼一边问，“你住哪啊？”

　　“H省，挺远的。”

　　“唔…”楚瞒点点头，“那你想考H大吗？那个学校很厉害诶。”

　　顾醒想脱口而出“是。”但是他看着顾醒胳膊上还没完全褪去的淤青，犹豫了。最终，他只说还没考虑好，搪塞了过去。

　　书桌上的电扇在两人之间摇头，因为陈旧发出卡拉卡拉的声音。楚瞒热的不行，鼻尖上冒出汗。他用手掀起衣服的下摆擦了擦脸，突然听见顾醒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要走了。”顾醒关掉了提醒闹铃。

　　楚瞒立刻站起来，替他拿了两个袋子，“我送你去车站。”

　　车站不远，117路公交坐五站就到了，平时没什么人坐的这一班却因为毕业季，人格外的多。两人没有座位，只好一人扶着一根柱子站在车厢里。

　　过了两站之后，车上的人愈发多起来，顾醒突然听到楚瞒“嘶”的抽了一口气，他抬头，发现楚瞒因疼痛，脸都皱成一团。他挤到楚瞒身边，问他怎么了。

　　楚瞒眼睛转了转，示意身后一位背着皮包的女士，然后压低声音对顾醒道，“这个阿姨包上的硬壳撞到我的胳膊了，疼。”

　　顾醒抬头看了背对着两人对撞到人毫不知情的女士，叹了口气。他拉着楚瞒的手腕将他往身这边拽，自己一侧身，和楚瞒换了个位置。

　　两人面对面，因为拥挤离得很近，楚瞒可以嗅到顾醒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和周围汗气熏天格格不入，为他开辟了一块小净土。

　　他放松的闭上眼睛，半倚在柱子上。

　　在楚瞒感到有一丝晕车的时候，终于到站了。他陪着顾醒进汽车站，跟他东扯西扯的聊了会天，直到广播来没有感情的提醒改检票了，他才一边嘱咐着顾醒，一边看着顾醒离开。

　　五分钟后，车离开了车站。

　　楚瞒打开手机地图，看着这个与自己相距1500多千米的省，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在车站门口转了几圈，想不到周围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就叫了辆车去网吧。车上有些闷，他只觉得大脑昏昏沉沉的，便垂着头小憩，刚眯了没多久，电话响了。

　　“喂…？”

　　“你又去哪了？”

　　是楚萨。

　　他撑开眼皮，让自己清醒一些，“喝酒，晚上在顾醒那。”楚萨没继续说下去，楚瞒不知为何有些不耐烦，他皱着眉的反问，“怎么了？我又不是第一次不回来了。”

　　“那你现在回家吗？”

　　“回家？”楚瞒突然轻轻笑了一声，“回哪个家？那是我家吗？”他说完便按掉了电话，楚萨没有继续打给他，只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新房子可以住了，找我拿钥匙。”

　　楚瞒没有回，按灭了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