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彻骨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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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似乎结束的格外慢。
考完最后一门英语，一个班的人坐上回学校的车，极有默契的没人讲话。班主任咳嗽了一声，扶着椅背站了起来，不知道说了一些什么，几个女生小声的抽泣起来。
顾醒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六月初的阳光并不算很炙热，它透过车窗，洒在顾醒半边身体上。
顾醒很累，本来想小憩一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车上的同学突然开始合唱班歌。他被吵醒，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坐直了身体。
手中紧紧握着的是从考场拿出来的塑料盒装文具，校门口就有垃圾桶，等会儿一下车，就可以扔掉了。
这种即将离别的悲伤气氛一直弥漫着，等到大家都回到了教室，开始收拾东西，讨论要去哪玩，才稍微活跃起来。
“班长！晚上同学聚会，一起呀。”
“不了，”顾醒将手里装满了书的箱子抬了抬，向和他说话的那几个女生示意，“我得收拾收拾，明天一早要赶车回家。”
“啊……”几个女生发出惋惜的感叹，“可以晚几天再走嘛，你不是租房吗，租的房一般都是七月份才到时间呀。”“是呀，班长，这一毕业，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就和大家一起出去玩一下呗。”
顾醒还想再说点什么，几个早已把东西弄回家的男生从他手里夺走了他的箱子，说帮他搬回家，然后一起出去玩。顾醒只觉得难缠，不想多费口舌，就点了点头。
他和这几个男生其实并没有什么交集，不，应该说，这个班所有的的人都和他没什么交集。分科以后，他在这个班两年半，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但是此刻，这几个男生却似乎和他很熟的样子，和他讲着话。
“班长啊，咱们也做了两年半的同学，虽然你平时不爱说话，也不和咱们一起玩，但是同学们心里其实是服你的。”“是啊是啊，”另一个男生凑过来，“其实有的时候还挺想和你一起玩的，但是又怕打扰你……”顾醒礼貌的笑了笑，漫不经心的和他们搭着话。
等他们几个人坐公交车到饭店时，同学们已经吃起来了，“哎！”班上最皮的男生站了起来，手上还拿着一个没啃完的鸡腿，满手都是油，“来晚了你们几个！罚酒罚酒！”老师在旁边笑，女老师们嘴上说着“小孩子喝什么酒”，但也没过多阻止。
顾醒挨着一个老师坐下，一杯酒马上就递了过来。
他想，反正再推辞最后也不过还是要喝的，就昂头将一满杯红酒灌进了肚子里。一群人起哄着，说“班长好酒量”，又去找下一个灌酒目标了。
他用筷子夹着面前的菜，默默的吃着。
“顾醒啊…”旁边的数学老师突然偏过头和他搭话，“还行吧，考试，难吗？”“还好，只要英语不失误就好了。”老师点了点头，“行，好，等会和同学们出去好好玩，你这几年都绷得太紧了，要注意休息。”顾醒点头，道谢。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他又按照所谓的“毕业惯例”，和老师同学去了饭店附近的ktv。一群男男女女嚎的震天响，他被吵的头昏脑胀，只想赶快离开。
他借口去卫生间，暂时逃离了这里。
卫生间里充斥着酒味，消毒水味，臭味，烟味，并非是个逃离的好地方。只站了一会，他就觉得自己全身都被这些味道侵占了。掬了一捧水，泼到自己脸上，有一些水珠溅到镜子上，和其他的水珠融合，一起往下坠。他就望着这些水珠，出了会儿神。
“让一下……”有人扶着别人从他身后挤过去，浓重的酒气迅速挥发开来，他往旁边挪了一步，从洗手池边让开，转身要走。
“嗯……你…亲…嗝…亲我一下嘛……”
“小祖宗…先别急啊…”
“你先…先亲我一下…嘻嘻…”
“好好…”
顾醒加快了脚步，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但是这个声音与他印象里的某个声音重合，他无法自控的回过头。
那一瞬间寒气袭身，这辈子他第一次感到恐惧。
楚瞒脸上泛着醉酒后的红晕，歪歪倒倒的挂在那个人身上，闭着眼睛，昂着头向那人索吻，那人环着楚瞒的腰，手不老实的伸进楚瞒的衣服里。他站在那里，拳紧了又松，不知道是愤怒还是难过，竟然发起抖来。
他停在这里太过明显，那个男人回头瞪他，“看什么看？”楚瞒这才发现那边还有一个人，迷迷糊糊的看向他，皱了皱眉，似乎在思考，一会儿，又痴痴的笑了。“顾………”他口里发出模糊的音节，不知道是认出他来想喊他的名字，还是因为醉酒难受的哼声。
那男人拖着楚瞒往一间开着的厕所里去，顾醒冲了上去，拽住了楚瞒的胳膊。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影，一把将楚瞒从那男人怀里拽了出来扔到顾醒身上，然后一拳招呼上了那人的脑袋。
那人被打的懵了一瞬，回过神来就破口大骂。程江将他压在厕所肮脏的地板上，每一拳都落的干脆利落。
“叫你TM动他！！！嫌命长了是吧？！去你M的！”那人被打的的嘴角溢出血沫，程江刚一松开他，他就像一条狗一样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放着狠话，一边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厕所。
“妈的……”程江揉揉了拳头，转头恨铁不成钢的拍了瘫在顾醒怀里的楚瞒一巴掌，一字一句的道，“你TM真是让我不省心。”
楚瞒被打疼了，撒娇一般紧紧抱住了顾醒的脖子，边哼哼边往他的怀里钻。
“气死我了，还好今天遇到你了。”程江点了根烟，“走，出去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彻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