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随千年(-海贼王同人-)》幽子

3、异端

　　很简单得和他们上路了，简单得意想不到，有时候我想，是因为自己看起来很弱，所以他们才觉得没有必要来阻止我吗？还是我看上去很善良呢？然后我就去问路飞，他回答说，因为我需要去那里。

　　我听不懂，却不想再问了。

　　“这样挺好，不需要知道那么多。”这是我自己内心给自己的忠告。

　　船上的甲板，这个我最喜欢待的地方，我可以看见前面湛蓝湛蓝的海水，感觉很舒心，迎面的海风，吹起我身后的发丝。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吗？前面是我的记忆，后面是我的身世，我站在这里，既不想向前，也不想退后。

　　“这样挺好。”那个时候，我也许已经隐约看见自己的未来，虽然模糊，但是确实看到了。

　　在甲板上，我转过头去便可以看到索隆，他就在不远处睡觉，只有视野里有他，就觉得温暖。也许，他就是我一直一直盼望的人。我突然笑了，说不清楚是夹带什么什么情感，也许什么都夹带，也许什么都不带。

　　前面好迷惘，什么都没有，只有海洋和天空，不同的蓝，拼接在一起，给人时空混乱的错觉。

　　那天我去厨房帮忙，却不经意打翻了碟子，我抱歉地向香吉士笑笑。

　　“不好意思啊。我来收拾。你忙吧。”我阻止了他帮忙，弯下腰动手拾起碎片。

　　这时索隆从身后走来，一边嘟咕些什么，我正在拾起的手指晃动了一下，碎片割开我的皮肤，血溢出来。我知道索隆在看着自己，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趁着起身的机会，转过来与他对视，将碎片放在桌子的一边，然后尴尬地轻轻笑。自从我上了船之后，我们几乎就没有说过话，我知道他怀疑我的目的。我也知道，一个身上有太多谜团的人，确实不值得信任。

　　我回到甲板，还是什么都不做最适合自己。

　　“手要乔巴包扎一下吗？”

　　万万没有想到，索隆竟然会尾随而来，虽然说得很尴尬，而且还有霸道的气味混杂在里面，不过我还是有些惊喜。伸出手指瞧瞧，然后顺理成章地塞进嘴巴，接着又拿出来瞅瞅。

　　“没什么了。瞧，不出血了。不必麻烦乔巴。”

　　我说得很是温柔，希望能给他好印象，让他不用再对我存有警惕。可是说出口后，我还是觉得口气带些无法甩掉的淡薄，担心他误会自己冷漠。

　　“索隆。”

　　“恩？”

　　“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也许这是我很久以前的愿望。”

　　我扬起一点难以察觉的微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伸出双手握起索隆的右手，然后抬头凝视他。他有些惊慌地后退着身子，脸上泛起红晕。

　　我很真心的笑了，“索隆，你手的温度很舒服。很温暖啊。”

　　他看见我的认真，不再脸红了，换上了原有的严肃。“因为你的手太凉了。”

　　“如果我说，想让你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我。你会……愿意么？”

　　“别说傻话。吃饭了。”

　　索隆将手从我手心抽出。我的期待和希望被索隆一个灰暗的背影擦拭地一干二净。我站在原地，泪水悄悄掉下来。

　　“我的手真的很冷啊。”

　　在这之后，我见到索隆都会有些羞涩。并不是因为两人有过这样的对话，只是由于索隆间接地拒绝自己，这让我不知如何去面对他。只要稍微与索隆接近一分一厘，我便觉得那么不自在，不由自主地退后，亦或者故意不看他，不接他的话。他看见我的转变，一时也无法适应，也许还感到了一些罪恶感。

　　那天我依旧在甲板上，拿着七色珍珠在阳光下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这是我唯一拥有的东西，曾经却还不在乎，但现在看着，却好想把它抓得牢牢的，不愿失去。船突然晃动了一下，我向前冲了半步没摔下来，珍珠却掉下来，滚远了。我一惊，急急忙忙追着它跑。不远处一只手将它捡起来，我抬起脸向上看，索隆站在我面前，然后我低下头不注视他。他明显立刻不自在了。

　　我们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你的珍珠。”

　　他伸出手。我看不见他表情。

　　“恩。”

　　我连嘴巴都没有张开，轻轻地发出一个音，也伸出手，将珍珠从他手心里拿出来。我动作很缓慢，不是因为不愿意，只是在犹豫，该说些什么，还是什么都不要说；说什么才能让他不会厌恶自己。

　　“谢谢。”

　　将珍珠在手里揉了一圈以后，我只有想到这么回答，因为我一向是一个有礼貌的人。说完，又是一阵沉默，我知道他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也许是我没有给他说些什么的铺垫和机会。于是我决定结束这样的气氛，转身离开。

　　“羽魈。”

　　想不到他竟然会叫住我，当时我已经转过身了。其实我完全没有想到索隆会叫住我，除了吃惊之外，还有无法阻止的喜悦。可是我还是犹豫，是回头，还是象他经常做的一样——以转身打断对方说出口的机会。所以我什么都不做，定格在那里，因为内心的我想给他机会。

　　“如果你有什么困难，要说出来，大家都会帮忙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依然是原来的冷傲语气，好象一个军官在对一个小兵说。说实话，我很失望。可是我不顾这些自己的心情。我还是回过头。

　　“大家？包括你么？”

　　他将视线转在天际，带着很困难的表情，将眉头皱得很紧。

　　“那是当然。”

　　不知过了多少天，我们抵达了一个岛。为了救出被绑架的镇长，我们来到了敌人的阵营。

　　面前有四个洞穴，众人站了没一会，决定分头行动。

　　“我可不可以和索隆一起？”

　　我是很认真的问的，但是说出口后味道就不同了。我看索隆，他有些脸红，跟着我也有些脸红。

　　于是我和索隆两人一起进了第一个洞口。里面什么都没有，黑压压一片。我突然想起自己的记忆，和这个洞一样，很深很暗。心里有些苦涩

　　走了很久，突然变宽敞了。我们环顾四周，一个老太婆邪恶得笑着挡在中央，从衣着来看，应该是巫婆没错。

　　“两个？恩……杀了就煮汤喝吧。”

　　我听了很不高兴，虽然表情没有很激烈，但是在淡淡的静谧下，还是有着厌恶的表情隐约可见。

　　在索隆和她打的时候我待在一边。我知道自己不是她的对手，除了防御的水屏障之外，我几乎没有什么特技。自己也很不甘心，但是没有办法，我不想三番四次地连累别人，在草帽海贼船中，我想，自己是最可有可无的人了。

　　想不到那位巫婆那么难缠，索隆并没有占了攻击的主导权。巫婆的招事狠毒而奸诈，总是出意想不到的招。对于剑士的索隆来说，遇到这样的对手是最不利的。索隆是一个即使别人险恶，也不能允许自己有一点点违背剑道奥意的人。我知道这将是一场苦战。

　　一个无法考虑的陷阱让索隆无法顾及，巫婆突然从正面来了攻击，索隆被击中。

　　“还不错嘛！反应很快啊！本来打算直入你的心脏的，想不到最终落在了你的右胸口。不过你还能再逃吗？”

　　我立即挡在索隆面前，双手为索隆展开了屏障，索隆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在恢复。

　　我有治愈能力？

　　巫婆没有放松，又直直攻击过来。我抽出一只右手张开水屏障挡住她的攻击，而左手还在为索隆治疗。

　　“别顾我的伤了！你好好挡着，或者离远点！”索隆说得很紧张。

　　我想依然不变自己的表情，可是回头对他笑的时候，还是流露出明显的心疼。

　　我摇摇头。

　　其实真的已经很吃力了。可是那巫婆还在不断地加力，我被逼的一点点的向后移。我意识到自己的呼吸很急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水屏障已经裂开，化作一颗颗水珠，散落下来。为索隆制作的治疗屏障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直接被击中胸口地飞了出去。疼得连说“疼”的力气也没有。

　　我看见索隆回头着急地看我，但是巫婆没有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又回过头去战斗。然后我意识开始模糊，好象在海水中漂游，或者是沉下。许久之后，有个声音回荡在我耳边。

　　“羽魈！羽魈……”

　　我虚弱地睁开眼睛。一身伤痕的索隆担忧地凝视着我，我向周围看看巫婆已经倒在血泊之中。我松了一口气。

　　“我……好累……”

　　我吐出三个字，眼皮无法控制地合上。我听到头顶有天使在歌唱，一旁站着微笑着的神明。

　　“别放弃自己！我们找到乔巴就没事了。”

　　我不想回答索隆，可是他不停地摇晃我的头，我无可奈何地睁开眼睛。

　　“恩。可是我大概要死了。”

　　“不会的。只是流血过多而已，止住就没事了。”

　　“索隆，我想，在很久以前，我就认识你，喜欢你了。你呢？”

　　我曾经是不喜欢做显得自己弱势的事的，可是这次不同，也许不说，以后就永远别想说了。我想索隆一定是惊讶和莫名多于喜悦和坦然。可是我不了解他，他正微笑着看着我，轻轻点点头作为回答。我第一反应也不是惊讶，也不是是欣慰和感动，而是“原来索隆笑的时候那么帅气。”。我也不了解自己。

　　“真的么？太好了。那你会吻我么？”

　　也许我没有说这句话。因为我一直是一个自尊感很强的人，不会作出这样丢脸的要求。而且那时，我已经看不清他的脸。那只是我一个小小的心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