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随千年(-海贼王同人-)》幽子

2、意外 意外

　　这个世界，没有多少人相信神什么的存在，我却很固执地坚持着——有神会帮助我。

　　即使这样认为，我也从未央求过神什么，这让我很自豪，让我有一些认为自己足够坚强、足够面对很多挫折的错觉。而且这些错觉一直一直存在于我的身体，当真相突然侵袭而来的时候，我会感到绝望的无助，甚至是恐惧。

　　在进入城堡后，我才明白他们有多么强。回想起那句信誓旦旦的帮助诺言，我觉得很羞愧，并且暗自庆幸他们没有察觉我脸上的痛苦。

　　城堡里面的路是迷宫，正因为如此，才让我起了一点点领路的作用。带着他们走过一个又一个转角，我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在他们轻松的谈话间，我已经推测出带草帽的是他们的船长，叫路飞。其实从开始就很在意，他做什么都从不经过深思熟虑，但是举止明显是众人之中的首领，并且还是船长。

　　“是什么船长呢？海盗？应该不会。冒险者？也罢，我不必在意这些。可是我为什么又愿意来帮他们呢？牵引我的到底是什么？那个绿色头发的霸道男子是叫索隆吧？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他啊。”想到这里，我无声地笑了。

　　“喂……对了，你叫什么啊？”路飞望望我，苦恼地抓了一下头。

　　听到这个问题，我竟然有些惊慌。他没有察觉，只是给我一一介绍众人。我平和地笑着一一向他们点点头。这个时候还来认识对方，真是是奇怪的人。

　　“那么你叫什么？”

　　我的笑容一点一点沉溺下去，茫然。名字，每个人都有的称呼，那么我也应该有。可是我使劲皱着眉头，依然想不出属于自己的称谓。“大家一直叫我什么的呢？”我有些错乱地思考。

　　“怎么了？不愿意告诉我们的话……”

　　“羽魈，我是羽魈。”

　　我吐出两个奇怪的词，心脏狠狠地颤抖起来。

　　“羽魈啊？好奇怪的名字啊！”

　　我附和地笑，眼中却忍着泪水，颤颤抖抖地被我逼回肚子。

　　我的名字？

　　“羽魈，你怎么能记住这么复杂的迷宫啊？你来过很多次吗？”

　　“只是记性比较好吧。”我说的那么不确定，急急向前走，以免被他们察觉到我这么多的犹豫。

　　路飞很佩服的夸奖我，我勉强维持着笑容，却掩饰不了疲惫。无意中与索隆对视到，他眼中对我的警惕和疑问那么明显，我微微点头致意后，马上逃离了他的视野。无法说明的悲哀死死压在我身上，委屈之感不言而喻。

　　“后面我就没再走过了。”我指着前方陌生的路，歉疚地说。

　　“不要紧，交给我们！”路飞灿烂地一笑。

　　其实我一直走的很小心，我知道自己和他们有距离，所以真的走的十分十分小心。但是，是的，但是，还是失败了。因为脚下的机关，我掉落下来，当我想叫一声的时候，我已经在陷阱里了。我想，自己没有必要再叫了。然后我看见一个身影跃下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他身边，两人一起坠了下去。迎接我们的是一连串飞镖和箭的攻击。

　　我很平静的想，这次自己是要死了。难道真的有奇迹吗？有谁相信奇迹？可是我想错了，的确是有的，奇迹这种东西。

　　我依然活着，因为身旁那个绿头发的男子。

　　陷阱最底下依然有着长长的迷宫。

　　我帮索隆瞧了瞧他左臂的伤口，那应该是我的伤口，索隆却帮我挡了下来。伤口很深，溢出红色的血液。说实话，此刻我的内心并没有怎样的感动，也没有什么担忧和罪过。而是重重的对自己的厌恶感，前所未有的讨厌。从掉下这陷阱到现在，我一句也没有说，而索隆也不愿开口。我不知道索隆是怎么想的，但是我是因为对自己的恨意，好象自己做什么都会痛恨自己，包括说话。

　　我撕下自己的长袖，帮索隆包上，终于松开咬紧的牙齿。

　　“对不起。”我垂下眼皮，不敢去看他，“我还是连累你们了。以后我会有自知之明的。”

　　“没什么。现在自责是无用功。先出去再说吧。”

　　他口气连一点温柔都没有，好象只是说给自己听一般，脸上堆积着厚厚的冷漠。我只能跟着他向前的脚步。时不时看看他的伤口，心里荡漾起一些可以称为疼的感觉。默默走了一段，我猛的意识到那是否就是“心疼”？

　　“怎么了？”他回过头看停下的我。

　　“恩？哦。我是在想……你为什么走这边呢？”

　　“……那还用说吗？因为直觉啊！”

　　“……”

　　“……”

　　我低声叹了口气，自己一时的疏忽，忘记了眼前这个男子是走过的路都不记得的人，竟然让他走在自己前面，实在是太不当心了。

　　“我来领路吧。”

　　走过他身边时，我磕了一下，身体向前扑，他及时扶住了我。我转过脸，朝他抱歉的笑了下。看见他立刻脸红了，本来觉得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我也忽然脸红了。

　　“你们是探险家么？”我很不在意的问，只是想将尴尬赶的远些。

　　“不。是海贼。”他迎合我的语气，也是很不在意。

　　可是我却吓了一大跳，惊愕地把眼睛瞪得很大很大。

　　“什……什么？”

　　“海贼啊。海贼不一定就是干杀人放火的事情吧？”

　　“……也是。那你们要去伟大航路的尽头吗？”

　　原本认为不在乎，可是，还是想着那个家乡，我越来越搞不懂自己。

　　“如果那里有海贼王的宝藏的话。怎么了？”

　　“那里是我的家乡。”

　　自己都被这么一句话吓着了，更何况是索隆。

　　“我也希望不是。但是他们说七色珍珠只有那里才有。”我依然是那个平淡的语气，希望能减少索隆的惊讶。

　　“就是你要从这里拿回来的物件？”

　　“恩。”

　　索隆似乎十分理解的样子，可是他不知道，在他出现之前，自己对此是如此不在意，就好象什么都没有缺少一样。去城堡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并不是真有拿回自己东西的目标。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是很安静的，即使话语再多，依然无法将明显的静寂排除在这个空间之外，更何况我们两个几乎都不开口。也许只要再多一个人，无论他是否开朗或者内向，都会热闹很多。

　　可能是下面的迷宫太大，离太阳太远，冰冷的气息从脚底传来，冻结我的勇敢。我忍不住偷偷抬头瞧自己右边的索隆，看见他认真的严肃，内心感觉好温暖，好象已经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他像是感受到我的想法，将向前的眼神瞥过来，扫在我发烫的脸。我装得很淡然，没有再用微笑道歉，也没有立刻将视线亏心地收回，只是宁静地看着他，很缓慢的转为思考的专注，然后化作破碎的希望，洒落在脚边。

　　他见我如此无畏，也不说什么。可是他不知道，我在平静下隐藏了多大的波涛，直到很久以后，我回想起来心脏还是会“扑扑”地剧烈跳动。我想，身边的这个男人感觉很熟悉的放心，在哪里遇见过吗？为什么他会不加思考就救了我呢？

　　“这个门后面应该就是出口了，当然也是决斗生死的地方。”

　　我指着眼前的大门，“门后面的守卫一定不好对付。”我向索隆传达这个消息。他很自信地立刻推开门。

　　刹那，数百枝剑飞射而来，我立即挡在索隆面前，在身前张开手掌，顿时以手掌为中心形成一个半圆的水屏障，将一切的攻击都挡在屏障之外。

　　不只是索隆，我自己都惊住了——何时我有这种能力？

　　但是没有时间考虑这些，里面的人已经等待我们很久了。

　　在走出城堡的时候，我已经承认他们的力量有多强大。

　　我摊开双手，放在面前看。

　　我一直是个普通的女孩，这是我放了很久的观念，可是现在，我回想不起自己的名字，没有自己以前的一切记忆，似乎在遇见了索隆那刻开始，一切都改变了。我最终还是开始慌乱，也许自己真的没有再做普通人的机会。

　　“那个是什么力量？你吃了恶魔果实？”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我希望他能让索隆忘记看见过我那个力量，可是神明没有将我的希望实现。我不敢看索隆的眼睛，他的语气还是调查比询问多一些。莫名的委屈再次侵袭而来。夜风轻轻拂来，我却感受到刺骨的寒冷，冻得我的心脏紧紧得抖动起来。

　　“不知道。我……没有吃过。”我的话语很轻，很静，无奈地有些落魄。

　　众人疑问的目光团团将我围住，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思考半刻，望了望头顶的蓝天，离我好远，怎么也是触不到的。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为了以示自己的坦诚，我看着他们，很认真。也许他们觉得我眼角有些湿润，所以他们很大度地一笑，不放心上地转身离开。

　　“给。这是你说的七色珍珠吧。”

　　“恩。你什么时候……？”

　　我接过索隆递上的珍珠，心里还想着之前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索隆没有回答，以转身打断我的疑问，我慢慢闭上说到一半的嘴巴。

　　然后我跟着他们回到镇子里，没有人看见，身后的我一次次地注视索隆手臂上的伤口。

　　没过几天，他们来向我道别。

　　我站在花店前，不甘心地问：“你们要走了么？”

　　“是啊。我们要去下个岛。”

　　“目标是伟大航路的尽头么？”

　　“恩。我们要拿到one piece！”

　　我看见路飞的笑容，自己静静地沉默。

　　“我也去。”

　　这么说很不礼貌，至少我自己这么觉得。但是我也不想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乞求他们。众人明显地很是惊讶，除了两个人，路飞，还有索隆。路飞很高兴，可是索隆表情却很复杂。

　　他警惕地问：“为什么？”

　　“我想回自己的家乡。”我低下头，口气软绵绵的。

　　“我们对你还不了解。”那是一种拒绝的口吻。

　　“不要紧啊。多个人有很多好处啊！”路飞大方地笑笑，打断索隆的顾忌。

　　我勾起笑容，继续掩盖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突然想离开这个岛屿了呢？为什么想回家乡了呢？”

　　其实很简单，只是一个小小的借口，或者称为谎言，它甚至欺骗了我自己，将所有生物都笼罩在它制作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