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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始 ...

  •   花开花落
      泪溢泪枯

      默无闻
      泪先流

      回首无影
      前盼难逢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寥寥之梦,是否遮天

      梦随千年
      愿待千年

      伟大航路的尽头,这么危险的地方却一直是我向往的归宿之地。

      因为那里有我的家乡。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那可怕的航路的。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在伟大航路之外了,几乎没有儿时的记忆。以至于我拿着信物打听到这个消息时,眨着眼睛,脑子里空白了很久,又好象蓦然涌现出过去的一切,叫我无法消化。

      从十几岁开始,我就到处寻找自己的身世。没有身世的我,站在人群中,显得如此异样,总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一些,卑微一点。现在找到了,反而觉得没什么追求了。也许身世什么的都不重要,我只是不想在生命之中留片空白而已。再者,我也不是一个如何悲观的女子,我只是我,没有为了一些不如意就去走极端的勇气。

      “依旧这么过下去吧。”我想。

      直到那一天。

      那天,我走在街上,不知为何,竟会有些许不安。

      仍旧是我走了无数遍的街道,一旁的花店摆着我喜欢的桔梗花,我像往常一样走到店门口。

      “你好。”店家是位温婉的女士,声音轻柔,像是不忍唤醒刚刚入睡的宝宝一般,她对我微笑着说:“请问需要什么吗?我们店的花都是很新鲜的。”

      说着,她从旁边拿出一束用嫩黄色彩纸包裹好的花束,递给我。

      她的话语循循善诱:“这一束花,很适合你。”

      我刚想伸手接过,却见到这花竟是一束白菊花,其中还点缀着许多的蒲公英。白色和绿色的组合尽管清雅,却显得如此凄凉。我垂下半空中的手,活生生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我拒绝了她:“不,我和往常一样,要束桔梗。”

      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眼神中透露着一股悲哀,她问道:“你真的要桔梗吗?”

      我点头。

      “你知道桔梗的话语是什么吗?”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强调:“给我一束桔梗。”

      捧起店家递上的桔梗花,我又回到那条路上,街道上的人三三两两走着,有人轻声地交谈,也有人大方地大笑出声,却显得我那么孤寂。

      然后一位男子就站在我面前,整个人占据了我所有的视线。

      “喂,刀店怎么走? ”语气那么嚣张,丝毫不给被询问者拒绝的机全。

      我抬头,是一个绿色头发的男人,给人精神而且干练的感觉,可是神情并不友好。我分明就看见了喧腾而来,让人窒息的海洋的浪涛,将我卷入没有边界的海底,身边的暗绿色海藻缠绕,封锁我的自由。

      “向前走到第四个路口,右转过后再……”

      我一边笔画一边瞧他。他似乎很苦恼的样子,却无处发泄。我虽然没有微笑,但是口气很友好,加上一脸认真,自然无法让他牵怒于我。

      “怎么了?记不住吗?”我很真诚地望着他。

      他摆摆手,意思自己可以。我礼貌地朝他点一下头,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容,他没有看见。

      我们分开了一段时间,只是没多久,他又站到了我的面前,依旧是满脸烦躁的神情,却让我看了有些想笑。

      “请问,您还有事吗?”

      “还是你带我去吧。”

      我愣着,明明是请求他人,口气却毫不客气,看来是一位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啊。他盯着我看,我忽然脸红着低下了头。

      “好吧。请随我来。”

      无论是从气质还是举止,他都明显不同于常人。他身上毫不掩饰的自信迎面扑来,我也不敢轻易推测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只是觉得内心有一种异样的悸动,扯动我的心弦,惹得我不停的晃动。

      “你是外来的吧?刀客吗?”

      我瞧瞧他那三把引人注目的刀。我并非由于好奇,只是出于礼貌的问候。他有些许不耐烦的“嗯”了一声。我尬尴地笑笑,便识趣地不再支声。

      “就是这里。那我先走了。”

      我停下脚步,指着前面的一家店,然后做出再见的手式。本以为就算他不道谢,也会“嗯”一声作为回答。谁知他一脸狰狞地看着自己,我惊得后退了一步,半响都没发出声音。

      “还……有事吗?”

      他看到我有些惊惧的样子,明白自己神色太过不礼貌,便立刻把头压了下去,不再直视我。

      “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开始我还不懂他的意思,当我明白他是想找人带自己回去时,我忍不住轻轻笑起来。

      “你没有记往刚刚的路么?”

      “啰唆啊!那么复杂的线路怎么记得啊?”

      见他有些愠怒,我突然觉得其实他也有可爱的一面,也不再嘲笑他,只是眼神中带着与嘴边相同的偷笑,不多说地领他进店。

      他进去要了一些护理刀具的物品,看得出他对自己的刀很精细,明明是个粗支大叶的人,却很认真地一个一个询问和挑选。看着他,我不禁感到一些无故的喜悦。离开刀店,我领他回到我们相见的路上,正准备说“再见”,却又继而冲出来几个人,一脸的兴奋。

      “喂!索隆!我打算去那里!”

      那个带草帽的男子将手一举,我顺着他的手指望到远处的城堡。我的脸上立刻笼罩起恐惧。

      “不能去! ”

      话出口才意识到自己鲁莽,我立即低下头,使他们看不见我流海后的表情。

      “对不起。那我先走了。”

      “等等!请告诉我们理由。”

      我转过头,叫住我的是橘色头发的女孩。在这种情况下,我的回答一般是“不。我刚刚只是一时时态。”,然后趁机离开。可是这次我却一反常态,不知是何物改变了我的想法。

      我听到自己叹息般地说:“换个地方吧。”

      我有些哀怨地抬头看看——今天天蓝得异常啊。

      坐在店里,我告诉他们,城堡里住的是整个镇子的首领。6年前,镇子凭借这位领袖,凭借自己的力量,推翻了统治者,开始了全新的生活。但是经过了3年,首领便做出了与先前统治者一样的事情。

      “其实,剥削很平常。只是看过分多少。”

      我认真地说,然后坦然笑之。确实,我并不是很在意,好象对什么都不是很在意。因为我感到内心最深处的地方,在等待着我最在乎的东西,那么迫切地希望着,迫切到心疼地落泪,以至于对其他都可以漠视到天边。

      “你们应该明白,首领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加上城堡的机关……你们没必要冒险。”

      我并没有请轻视他们的意思,是真的不希望他们为了一些无关自己的人事而去冒着生死的危险。可是带草帽的人很生气,我看得出他早在遇见我之前,就已经将镇上人们的痛苦看在眼里。他是一个很正义的人,这是我自己的直觉。

      “我要去将他打飞!”

      “路飞!”

      “唉!既然我们的船长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

      绿色头发的男子无畏地露出笑容,起身追随跑出的那带草帽的男子。

      “等……你们……”

      他们无视了我的好意提醒,甚至是没有经过商讨,便向城堡前进。我几乎惊讶地忘记了动作,然后也追到街上,却只看到他们模糊的背影。

      我一个人被丢在风中,吹散的发丝飘扬,割开湛蓝的天空,卷起温柔的阳光。

      好象是谁拿起土砾,丢在我的心湖,晃荡着一轮一轮的涟漪,蔓延着波动。

      我低下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下。

      “我……到底在等待什么?是什么让我留在这里,在这里向前盼望?”

      咬咬嘴唇,我还是追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

      “我和你们一起去。”

      他们盯着我看,都没有笑。我感觉威凌不可轻犯的王者气息,只好移开视线,放在脚边,将双手反放在背后。我知道,他们一定觉得我很没有气势。

      我过去的生活一直很安静,甚至有些冷清,平平淡淡的,没有任何波澜,就好像一眼就能看穿自己整个未来那般无趣。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平常,就算没有原由地离开了家,来到了这里。那又怎样?身世又无法代表一切。可是看到他们的一刹那,我突然觉得自己那么异常,甚至有些不服气,我也想做他们做的事情。

      “很危险。你不应该去。”

      对我说的那么温柔的是一位黑色中发的女子,她看着我的眼神中有我读不懂的忧虑。

      我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怕,我可以帮助你们。”

      我想,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的话,应该会有着坚定的眼神和自信的态度。于是我深深呼吸了一下,用上该有的坚持来回答他们一脸的疑问。

      “我去过城堡,为了我身世的信物。前面一段路我很熟悉,我可以帮助你们到达城堡之顶。”

      “身世的信物?”

      “恩。他们从我这抢走了它。我想拿回来,所以就偷偷潜入过,但是没有成功。”

      我顿了顿等待他们的回答。他们打量着我,犹豫着。

      “我承认自己身手不是很好。但是也没有到牵连你们的程度。”

      “好。我们走吧。”

      回答我的是带草帽的男子,夹带着不在意的轻松,好象只是去做一件普通的小事。我感到稍稍惊讶,然后立刻调整了一下,向绿色头发的男子看去,他正对那带草帽的同意我去而反对地看着他。我莫名地有些失落的悲伤,轻轻穿过我单薄的身体。

      我再次抬头看,发现远处的城堡好象失去了往日的阴暗,在升起的太阳旁,还被照耀着橙色光。我整个人不经意地摇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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