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姜风楼

37、大姐 后

　　后面的一整天老爸老妈都没有给个好脸色看。
　　于雷倒是落得清闲，整天吃了睡，也懒得出门，陪着奶奶说说话，看电视。
　　偶尔给江浩聊聊天，江浩已经回了杭州，又开始了苦逼的读书生活。
　　老妈端着一盆的柿子过来，“这个柿子好，直接销了皮就可以吃了。”
　　于雷放下手机，拿起一个柿子用刀子销了皮。吃起来脆脆甜甜的。
　　“就前两天见的娟子，觉得还行不。”老妈这次放低了身段，觉得还是和儿子商量商量。
　　“妈，我都说过了。”于雷咬了一口柿子，忽然觉得柿子都变的入不了口了。
　　老妈踢了踢于雷，小声的说：“也没有逼着你让你们怎么着，先聊着看看啊。合适不合适不要先处处不是，”
　　于雷嘴里塞着柿子，嗡嗡的说：“恩。”
　　老妈拿出一个纸条说：“这个是女孩子的电话，你记在手机上，有空聊聊啊。”
　　于雷拿着纸条问：“就这么简单。”
　　“臭小子，你爸和我还能逼着你不成。”老妈也拿起一个柿子削皮，“年龄也不小了，如果遇到合适的就带回来让我们见见。”
　　叹了一声继续说：“你姐姐说你可能是外面有对象了，所以才这么反对不喜欢，如果真的有就带回来。”
　　想了想又说：“要不然我和你爸去杭州见也行。”
　　“妈”于雷张了张口，最总还是没有敢说。只是说：“妈，万一你们都不喜欢呢？”
　　“我们喜欢不喜欢不重要，只要你高兴就行。结了婚还是你俩过日子。结了婚生了孩子才是大人，现在虽然都二十六了，可在我们看来还是孩子。”
　　“妈，我、、、、、”
　　老妈将销好皮的柿子递到于雷手里：“给你，再吃一个。”
　　将柿子塞在于雷手里：“从小你性子就软，不是那种执拗的孩子，你爸和我都觉得挺好的，安安稳稳的养大了，不像你姐姐整天折腾个没完，生出个孩子也是个祸害。”
　　“性子软也有好处，但是呢听着别人好话自己就以为是对自己好，掏心掏肺的，”
　　“这次给你介绍的这个女孩子看样子是个直爽的，两口子过日子不能都是软性子，我就觉得他挺好。”于雷拍拍手，又拿了一个柿子。
　　“你不喜欢呢，我们也不多说什么了，反正都在杭州当个朋友处着吧，万一哪天你觉得还不错呢，是不是。”
　　于雷望着老妈说：“这样不好，”
　　老妈啐了他一口说：“有啥不好，骑驴还找马呢。”
　　于雷皱着眉说：“妈？”
　　老妈不以为意：“话糙理不糙，再说了你喜欢的人是真的喜欢你吗？你头脑发热栽进去了，可别人还在外头呢。”
　　老妈继续说：“不管有没有喜欢的人，我和你爸还是希望你能安定下来。”
　　“之前听你说在合肥买了房子，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一声，你爸也是有点生气的。”
　　老妈想了想继续说：“你以后是准备在合肥还在杭州，是不是觉得要回合肥了，才不搭理这个娟子的。”
　　于雷拿着柿子不想吃了：闷着头回答：“不是，”
　　老妈说：“你买房花了不少钱吧，如果手头紧的话，我们手上还有些钱，你如果要用的话我给你取，”
　　“不用，”于雷望着院子说：
　　“哎，孩子大了，我们也是管不了。”老妈又叹了一口气。
　　“妈。你现在特别爱叹气。”于雷说。
　　老妈笑了笑，“你还年轻，喜欢，爱看的都重，其实啊到了最后都是过日子，柴米油盐，多少的喜欢也会在柴米油盐中磨光。”
　　“有对象一定要带给我们看，我们也不是老古董，能看的开，儿孙自有儿孙福。”
　　老妈走出了门，出去找他的姐妹聊天了，偌大的院子里只有于雷一个。
　　院子西南角的樱桃树叶子都落了大半，残留在叶子也在风中飘荡。
　　于雷还不敢告诉她们，于雷还没有想好怎么告诉她们。
　　她们能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会怎么处理，
　　于雷不可能抛出这个问题出去就不管不问了，
　　于雷对江浩说我想你了。
　　江浩似乎听出些什么问，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
　　于雷说家里安排了相亲。
　　于雷说女孩子还挺漂亮就在杭州工作，做会计的，我不同意，所有人都有点不高兴。
　　于雷说你不要担心，我已经说服老妈了，
　　于雷说过两天就要回去，现在很想你。
　　假期邻近结束，姐姐又带着轩轩过来。
　　老妈在厨房里准备做饭，老爸要出去溜达一圈，老妈说记得买点卤肉让雷子走的时候带着。
　　轩轩跟着老爸出去撒野。
　　姐姐拉着于雷坐在走廊下，“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说实话。”“有的话让我先看看，给你把把关，”
　　姐姐自顾的说：“咱爸咱妈不同意也没事，你看当年我和你姐夫结婚的时候不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最后还是要投降。”
　　姐姐说：“他们俩啊都是纸老虎。看着挺凶的，其实最没有原则的就是他俩。”
　　用胳膊推了推于雷：“有照片没，让姐看看。”
　　从于雷手中拿走手机，“解锁密码是多少，你生日吗？”
　　“还真是，你怎么用生日做密码，这样你还有什么秘密。”
　　于雷望着姐姐说：“姐，这个人连你都不能接受呢。”
　　“年龄大，离过婚的？”姐姐翻着手机问。总于打开图片，
　　翻了半天，前面是一些在公园里拍的风景，后面很多张都是于雷和江浩，再后面是卖衣服的T恤照片和杭州同事的照片，女孩子很少，也就戴鑫几个而已。
　　“没啊。”姐姐边看边说。
　　“是这个小胖妞吗？”姐姐看到戴鑫的照片问，
　　又仔细的看了看说：“挺好的啊，也不丑。”
　　于雷低声说：“不是他，在前面”
　　姐姐看了一会。朝着于雷胳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你是不是作死。”
　　老妈从厨房探出头来，望着于雷和他姐：“又怎么了，还动手，你说你们都多大了，还打架。”
　　姐姐一下疲软的坐在台阶上。老妈胜利一般的回去继续做饭。
　　她将手机攥在手里。
　　沉默了好大一会。
　　最后起了身将手机递给于雷。
　　没有再说话，转身回了房间。
　　于雷有点害怕，急忙跟了进去。
　　客厅东面有一个缝纫机，平时是老妈的地盘。姐姐就做在缝纫机前，空踩着缝纫机的脚踏板。
　　“姐。”于雷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别叫我姐”姐姐看着外面。
　　过了好一会，姐姐笑了笑：“之前咱爸经常说咱俩就是来讨债的。我初中成绩不好，好不容易上了一个大专，毕业就跟了你姐夫，咱爸一千个不同意，
　　离家出走，绝食，喝药，就差上吊了，闹的我自己都有点讨厌我自己。好不容易结了婚，你姐夫就生病，治病花了十几万。
　　你知道吗，那几年咱妈去找了多少人看风水，看祖坟。
　　后来看风水的人说我家里院子里种了柿子树，有煞气，将院子里所有的树都砍了，连咱妈家这个院子的柿子树也都砍了去。
　　再后来有了轩轩，轩轩从小就养在咱家，一直到幼儿园才回了去。
　　到了幼儿园各种调皮，幼儿园换了三家，小学现在老师还在一直告状，说是多动症，上课就影响别人。
　　前几年我和你姐夫都辞职的时候，推着个小车在步行街上摆摊，老妈都觉得我是走投无路了，还偷摸的塞了我好几次钱，看着我就抹眼泪。
　　这几年事情都在变好，你姐夫身体好了，轩轩上学还算老实了，我们开的店也挣了钱，事情似乎都没有大问题了，
　　没想到在这儿等着呢。”
　　姐姐望着窗外，
　　“从小你就比我少操心。自己有主心骨，而且主意正，有时候我也想我脾气这么差咋就有个这么乖的弟弟呢，从小就不让人操心，
　　也不打架惹事，连考大学我们都不管不问由着你自己。还读了个不错的大学。多少人羡慕咱妈啊，”
　　“我记得你大学不是谈过恋爱吗，就那个没有下巴的女孩子，叫什么名来着，还来过我家。”
　　“蓝小佳。”于雷说。
　　“恩，不是挺漂亮的吗。你们咋分手了，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没有。”于雷弱弱的说。
　　“雷子，你跟姐说，你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大姐、、、、、”于雷低着头，总觉的眼睛有点发涩。
　　“你是不是觉得咱爸给你相亲了，你不开心，就拿这个事出来做挡箭牌。你可别傻啊，这事不能随便乱来的。”
　　“姐，我觉得、、、、、”于雷说了一半。
　　“觉得什么？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一年了。”
　　“他现在也在杭州吗？”
　　“恩。大姐我觉得”于雷说：“、、、、”
　　“雷子，你还小，头脑发热觉得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这是可以理解的，过了这一阵就好了。真的，过了这一阵一切都会正常的。”
　　于雷问：“大姐，你觉得这话说的有意义吗”
　　“要什么意义，好好活着就是意义，你要好好的，活的漂漂亮亮的。不能被别人戳脊梁骨。”
　　于雷又问：“大姐，当时你和姐夫好的时候，你、、、、、”
　　“我们不一样，”姐姐眼睛都空了：“是啊，有什么不一样。”
　　沉默，
　　可怕的沉默
　　老爸从街上回来带回来两份卤肉，一个烧鸡。
　　轩轩正拿着一个鸡腿啃着，跟在老爸背后。
　　“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告诉咱爸咱妈。”姐姐说。“不要告诉他们，先不要说。”
　　“我也没有准备说。只是今天、、、、”
　　“那就好，就到我这儿吧，谁都别说。”姐姐转头拍着于雷的肩膀说。
　　一顿饭吃的有点恍惚，轩轩之前吃了鸡腿，又在外面吃了糖水，所以中饭于雷一家一家吃饭的时候他不要吃，一直在看电视。
　　大姐有点生气的将轩轩揍了一顿。
　　轩轩一气之下又跑了出去，找他小伙伴去了。
　　妈妈对姐姐的这种打孩子的做法很不满意说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已经有了自己的自尊，这样打孩子会打击到他的。
　　于雷知道姐姐生气的原因是因为自己。
　　只能低着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