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佩罗娜 今宵有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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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孤船，少女，骷髅。
塔西亚一脸淡定地扶起被打趴在地的布鲁克，假装刚才一蹦两尺高的某人不是自己。
“你是说，你被某个人夺走了影子，一旦站在阳光下就会原地去世？”
“是的。塔西亚小姐的头槌快到我都没办法用眼睛捕捉到呢，虽然我没有眼睛，哟呵呵呵~”
无故挨揍的布鲁克顶着额头上的大包，好脾气地笑道，“所以虽然您的邀请让我心动不已，但是很遗憾，我是没有办法离开这片雾的。”
“据我所知，拥有这样的能力的人只有一个，就是身为王下七武海之一的，月光·莫利亚。”
“塔西亚小姐的见识真的很广博呢，”布鲁克一脸惊讶，“确实是那个人没错，我在这片海上飘荡这么多年，只有一次遇到过他的船呢，不过我连他本人都没见到，直接被自己的影子打倒了呢，哟呵呵呵~”
“......”
塔西亚看着湿哒哒的缇可——这下她想起来缇可嘴中一闪而过的莫利亚大人是谁了，是两年前那个用了一个影分身就抵挡掉沙鳄和天夜叉的全部攻击、理论上实力和熊公不相上下的莫利亚啊。
她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却提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要求。
“你不说你是个音乐家吗？唱一首歌吧。”
布鲁克不知道她心里正在经历什么样的挣扎，欣然地接受请求，拿起小提琴，跳到船舷上，唱起自己最熟悉的《宾克斯的美酒》。
【呦吼吼吼~呦吼吼吼~
呦吼吼吼~呦吼吼吼~
将宾克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风随心所欲，乘风破浪~
......
心惊胆战，就会完蛋
并非没有，明日的朝阳~
......
为何愁眉不展
明晚月光依旧~
.....
人生苦短，世事难料
今宵有酒，今宵当醉~
呦吼吼吼~呦吼吼吼~......】
这是一首海贼的歌曲，每个音符都跳动着海军们最厌恶的自由懒散、恣意豪情，但塔西亚很喜欢，她把手里的咖啡当做今宵之酒，一口灌下，陶瓷杯子撞到船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布鲁克的笑意下抹掉留在嘴角的水渍。
“我呢，第一次自己出海，全是因为某个人跟我说大海是非常广阔的，所以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但是我知道如果今天一走了之的话，大海在我心里就只能是这片被浓雾围绕的小小的海域了。”
“所以...”她从怀里掏出一张巴掌大的白纸，撕下一半强行塞到布鲁克手里，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定金我已经收到了，也请你收下我的生命卡，在我复活缇可之后，一定会回来的。只要你还在这片海域，无论飘荡到哪里，生命卡都会指引我找到你的！”
她把左手握拳放在心口处——这是西海流传的誓约礼，郑重地说，“我一定会帮你夺回影子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找拉布吧。”
独行50年但没有一天放弃过自言自语的布鲁克此时难得地感到语塞，对情感极度敏锐的音乐家从少女湛蓝的眼睛里读出非同一般的决心。
这是一个像晴空一样澄澈坚韧的人啊，无论经历过多少风雨，天空总会恢复晴朗，而面对这样的人的决心，恐怕任何拒绝都会被视为侮辱吧。
他看着两张试图靠近彼此的生命卡，珍而重之地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张放到了头盖骨里。纵然这样的情谊让他难以拒绝，但是这样小的姑娘绝不能和他一样在迷雾中消磨青春。
“可是......”他斟酌着开口。
但他显然错估了现在的年轻人的任性程度，拒绝的话语不会被当做侮辱，只会被当做耳旁风。塔西亚早已在他思考的时候扛起Baby溜达着下了船，此时正意气风发地朝他挥手，“我把吃的都留给你啦！我会尽快回来的！过几天再见！”
说完，头也不回地把油门踩到底，瞬间消失在迷雾之中。
塔西亚的计划很简单——在中午前回到七水之都，绑架一只新闻鸟，把之前的步骤重复一遍，拿到莫利亚的具体地址，最后把影子偷出来和布鲁克回合。
当然这个计划也有几个需要注意的点，一个是要神不知鬼不觉，尽量不要影响到佩佩，一个是要快准稳，争取不和莫利亚正面对上，最后一个也是目前最紧迫的一个，要在草帽他们醒来之前赶回去，毕竟要是被人发现，不就像是因为一点口舌之争就离家出走结果自己灰溜溜地又跑回来的小孩子一样了吗！
草帽小子一脸嘲笑的贱样儿和乔巴的鄙视脸清晰地出现在脑海中，中间还穿插着娜美向她勒索要钱的动图，塔西亚闭上眼疯狂甩头，把油门牢牢踩住，试图把这些幻想跟大雾一起赶紧甩到身后。
“呵啰呵啰呵啰，你为什么要在雾里甩头发？”一个身影从Baby的仪表盘上缓缓升起，先是粉色的脑袋和珍珠一样透明的脸庞，然后又升起半截披着红色斗篷的身体。
这凭空出现的半截人身双手抱胸，眼睫毛根根分明，黑色的眼仁被狭细的眼白包围起来，两者都圆得毫无瑕疵，由这两个完美的同心圆构成的圆眼睛紧紧盯着塔西亚，眨也不眨，即便被在惯性下滑落的银色马尾穿过也没有妥协。
吸——呼——吸——呼——
在经历了布鲁克之后，塔西亚处理这种【灵异事件】已经很有经验了，连做两个深呼吸之后，大脑就完全冷静下来——
首先，布鲁克在这一带逛了几十年都没碰见鬼，肯定不能倒霉地让她碰见，一定又是什么神奇的果实能力；其次，她好像刚才发出了“呵啰呵啰”的笑声来着？
“佩佩？”她试探着说出自己的猜测。
盯——
眼前的粉头发没说话，轻轻勾了一下嘴角，昂着下巴对塔西亚伸出一只手。
是要握手吗？
塔西亚犹豫着伸手握了一下......只捞到了一手空气，而那只素白的手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前探出，直接穿进塔西亚体内！
露在体外的手臂上下左右地移动，体内的手指也弹琴一般地在四处探索着游走。很难说出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将一大口冰水混合物直接咽到肚里，五脏六腑都跟着冰与水的运动路径散发寒气。
明明是放在恐怖故事里面会吓到不敢关灯睡觉的场景，亲身体验时却能够处变不惊，塔西亚从怀里掏出缇可的身体，手臂从那只透明的胳膊中穿过去又穿回来。
“穿透身体的幽灵什么的，可是我的主意，你拿我的主意吓唬我，怎么会成功嘛！”
“呵啰呵啰呵啰~”粉头发把手从塔西亚体内拿回，跟着露出完整的身体，绕着Baby颠三倒四地飞了四五圈，“我明明感受到了，塔西亚的心脏停了一下哦~呵啰呵啰呵啰~”
“那是因为震惊！又不是因为害怕......”塔西亚狡辩。
“对了，”她朝天上举起拼布鸟，“刚才摩托车不小心翻了，缇可掉到海里之后就不会动了，你能想办法让它恢复原状吗？”
“这种事情，只要交给莫利亚大人立马就能办到，”透明的灵体忽然逼近塔西亚，上下打量一番后满意地点头，“不过你要负责把我的布偶洗干净，还要做我的贴身女仆给我念书听，呵啰呵啰呵啰~”
塔西亚对她这副大小姐的嘴脸见怪不怪，这位在通信期间就对自己的脾性毫不遮掩，她将Baby重新掉头跟在忽上忽下的灵体身后，嘴里熟练地敷衍，“嗨嗨，只要你付给我足够的工资就好，大小姐。”
“哼，你还是一副死要钱的德行，等莫利亚大人醒来之后，我就让他把宝库的门打开，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富可敌国......”
佩罗娜——也就是佩佩好像和布鲁克一样，不能够常常见到人似的，对着初次见面的笔友，殷红的小嘴开开合合，一路上就没停下来过，什么自己的古堡有多么阴森、仆人军团多么需要可爱的新鲜血液、霍古巴克的审美有多么的奇葩、阿布萨罗姆有多么的变态、莫利亚大人又睡了好久......把自家的日常生活几乎说了个遍。
塔西亚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那位莫利亚大人经常处于沉睡状态吗？”
“是啊，”佩罗娜委屈地瘪嘴，“每次只有夜袭的时候他才会醒过来，醒来之后就是吃饭，我还要跟霍古巴克和阿布萨罗姆那两个家伙在一起才能见到他，跟他说了好多次我想要更可爱的仆人，每次都忘......balabala”
果然关系很好啊......塔西亚沉下眼，所以还是要背着佩佩行动，在莫利亚沉睡期间，找到布鲁克的影子并泼它一身海水。
所以眼下时间是行动的关键，虽然有点辜负佩佩的心意，但必须要装作被眼前的古堡吸引的样子，不引起怀疑地留下来。
“啊——哇！”她把Baby停在客人专用的船坞，跟随佩罗娜来到她的房间，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在脸上准备好自以为真诚的浮夸笑意，结果一句做作的咏叹调溜出来一半就拐成了震惊的赞叹。
佩罗娜飘回自己的身体里，满意地看见她的客人从震惊转为兴奋：先扑到玩偶堆里滚了三圈，逗弄几下笼子里有些过分活泼的鸟儿，再跳到红木做的大书架前抽出几本典藏版的小说，最后脱下鞋跳到床上。
“这个还有这个，你怎么买到的！”
佩罗娜一甩辫子，“我佩罗娜大人要的东西，花多少钱莫利亚大人都会买来的。”
这么看，莫利亚真是个好人啊......兢兢业业为海军打工好几年还买不下佩罗娜半拉房间的塔西亚感觉自己酸了。
更酸的还在后面，佩罗娜带领她参观了一间足有五十平米的衣帽间——里面实打实的全是衣服鞋帽，检阅了奇形怪状但排列还算整齐的动物僵尸军团，享用了一顿丰盛至极的早餐——塔西亚表示天龙人在G5要塞也不过是这个待遇。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塔西亚才知道佩罗娜居然已经23岁了，比自己大了6岁！可她被宠得一副稚气未脱的任性样子，皮肤白得透明，身量也不高，不像海贼，就像一个喜欢恶作剧的小公主。
塔西亚对于海贼的多样性表示叹服，万分配合地陪着幽灵公主玩了一上午换装游戏，当然，她非常乐在其中，整个过程毫无演技，全是感情。
到了下午，晚上还有任务的佩罗娜在库马西的催促下打着哈欠不舍地上了床，被打扮的像个大号人偶的塔西亚痛快地满足了她睡前的最后一个心愿——为她读十分钟小说。
“塔西亚的声音也好可爱，如果库马西的声音和你的一样就好了。”佩罗娜合上眼睛，披散着头发，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
看见她这个模样，塔西亚总会忘记她的年龄和职业，把她当作一个小妹妹，“你这样说，库马西可是会难过的。”
塔西亚的语调轻轻的，像一片羽毛在耳边轻拂，佩罗娜舒服地一颤，感觉马上就要坠入梦乡，赶忙抓住最后的清醒时刻，嘟着嘴要求。
“我去求莫利亚大人让你上船吧，然后你就可以像今天一样，一直陪我玩了.....”
她从来是负责提命令的人，孩子气的要求一说完，就到了梦里继续玩耍，因此完全没听到塔西亚的回复。
“抱歉，”她的语调还是轻轻的，“约定的话，还是一个一个地完成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佩罗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