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宝贝物语：Next World》凪寺响

24、29

　　29.
　　如果没有遇到意外，启太应该是在约好地点与朋友汇合后去参加游戏展。
　　非官方性质的由部分玩家主板的展览会，换种角度来看更像是大型同好宣传会之类的，会公布些私人创作的独立游戏，以及给参观者进行游戏表演来达到吸收新玩家的目的。说起来，启太这次是以半个工作人员的身份去参加的，会负责会场指路，组织人群，现场售票处值班等各种任务，属于给缺人手的地方当顶替的备用劳动力。
　　但是大多时候是没什么事情做得闲人，能随意在会场里走动客串波游戏展的参观者。
　　嗯，这都是如果没有遇到意外来到数码世界的情况下原本定好的计划。异世界的冒险差不多快有一周的时长，即便是两个世界存在时间流速不同，现实世界那边也应该有过去几天，游戏展结束，始终没有见到人，电话拨打永远是不在服务区，登门拜访无论怎么按门铃都没有反应……啊！阳斗还有他家的钥匙，只要进去看过就知道确实是有近期离开的痕迹。
　　如果是表兄察觉到还好，短时间内还不会捅到父母那边去，问题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大概率是被抓着当搭档约好一起去游戏展的阳斗先注意到自己的失踪事件，以小伙伴的性格是绝对往学校、父母、警察这些地方全部联系一遍，说不定还会在网络刊登寻人启事。
　　越想越觉得心烦。
　　“在担心现实世界的事情吗？”
　　“诶？我表情那么明显吗？”
　　“没有，不过我隐约能感觉出来启太你的想法。”
　　“数码兽还能做到这种事情啊……”
　　“不，我觉得单纯是因为你们两个的关系比较特别。”
　　巴达兽眯起眼睛吐槽道。
　　数码兽也只是普通的生命，顶多比人类在力量方面更突出点，除去部分天生拥有奇特能力的个体之外绝大部分数码兽都谈不上能读心。按照阿努比兽提过的话倒是挺好理解的，没有数码核的人类无法约束自己的情感数据，每当有明显波动时候都会向四周扩散，因此与人类关系越密切的数码兽越能感知到这份情感数据并从中读出人类的情绪变化和内心里的想法。
　　——真好奇黑暗区域能翻找到的来自平行世界的文档记录啊！
　　巴达兽叹着气，以此来发泄自己满腔的无奈感。黑暗区域在数码世界重塑后变成几乎没办法抵达的特殊区域，那是身处在星球核心处的废弃空间，生活在那里的不是怨念与不甘过于浓厚无法被液态层分解的数码兽，就是掌握着特殊权能冠以罪名号的支配者，在这种对比下连号称是依靠恐惧和暴力统治冥界的普路托兽都显得更好相处起来。
　　“所以，启太你有想要完成阿努比兽的委托的打算吗？”
　　“只是找普路托兽没问题。”
　　“我当然是问的另外一条啊！”
　　作为生活在这片土地的并且对目前正在蔓延的灾难有些许了解的数码兽，巴达兽很难不去在意启太的决定。他倒不是完全相信阿努比兽那套“数码世界在面临无法解决的难题时会寻找人类孩子作为外援”的说法，他肯定有所隐瞒，而且根据这份隐瞒也能猜测到面前的人类孩子具备某种特殊性，例如说是拥有特殊能力？或者性格方面适合承担重任？又或者是能给世界带来新的未知的影响？
　　好像都不是，短暂相处中巴达兽唯一能发现的特点只有：这个人类未免也太受世界的关照，明明出现在这么糟糕的时机却自始至终都没有遇到什么正常情况该有的待遇，废品兽他们也好，贤者兽管理的村子也好，大家是知道人类创造出的数码兽有给世界带来多少麻烦，却没有因为不短时间产生的差感施加在启太身上，【废墟】的本体甚至因为接触对象人类还给予许多特别关照，例如说树灵兽满足启太相当多听起来就很离谱的要求。
　　其中战功最显赫的挖掘机还在废品兽的施工队手上。
　　“拯救世界这种事……不觉得有点高看我吗？”
　　启太没什么自信。
　　如果是游戏里他肯定会直接选择同意，游戏里的剧情都是人为制定好的，不管遭遇到什么危机都会恰到好处地安排破解危机的办法，可以是主角队某位成员唯心爆发瞬间提升战斗力，也可以是机械降神式的“不必如此”然后丢出个新角色或者旧角色来救场，更可以是把所有解决危机的办法放在危机发生前的剧情里，让玩家自己提前做好充足准备。
　　但这里是现实，现实没有万能的SL大法，现实没有固定的剧本和其他玩家给出的攻略。
　　“VV，给点建议啊！”
　　将话题丢给搭档时不知不觉带上撒娇的口吻。
　　“启太要自己做决定，什么决定都行，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这好歹是你的世界，就不能是你来做决定吗？”
　　启太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有气无力。
　　“是啊！V仔兽你不能老惯着你的人类搭档的。”
　　巴达兽搓揉着脑袋。
　　“没有惯着，我是真的觉得这些事情需要启太自己考虑清楚，阿努比兽说的没有错，拯救世界要承担的重量不仅仅是世界的重量，还有其他更容易压垮精神的东西，”V仔兽重复阿努比兽的分身消失前最后那句话，他没有做太多解释，看起来像是要启太自己去搞明白，不过在停顿片刻又特意补了一句，“而且，真要说的话，启太才是我的世界。”
　　“……呜呜呜呜呜呜。”
　　直球人终将被直球砸脸，陷入窘迫状态的当事人用双手捂住脸进入装聋作哑状态，拒绝进行更深一步的交流。
　　“曰！我知道你们搭档感情好……不过我能理解V仔兽的意思，如果启太你自己没有完全下定决心的话是很难熬过以后会接触到的场景的。”
　　巴达兽露出被塞撑着的表情，没有继续去催促启太做决定，反倒是帮着V仔兽劝说人类要更慎重地对待这件事，可惜劝说对象仍然处于思维逻辑超频过载的状态，头顶上方甚至出现蒸汽的幻觉，再继续强迫他思考说不定会烧坏脑袋。
　　通往更深处的走廊没有之前那么多花里胡巧的捣乱陷阱，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走路时发出的声音，BB机屏幕中的红色箭头朝着走廊尽头指去，那边有光线照射过来，似乎是一间位于地面上的房间。
　　先是从正厅沿着向下的楼梯到地下的通道，再顺着走廊回到地面，这座废墟的构造比想象中的更古怪，也同样比想象中更简单好懂，全程都没有见到类似于岔路，出现有多个房门的房间时不是其余的入口被封死就是有BB机帮忙指路，明明是第一次来的外来者却没有在像是神庙的废墟中迷路过。
　　“人类的建筑物真神奇，和巴尔巴拉大森林的风格完全不同。”
　　“建造时期不同，负责修建的文明也不同。”
　　“诶？人类不是一个种族吗？”
　　“一个种族也会存在不同的文明啊！生活在山上里的和生活在海边的肯定存在不同的日常习惯，这些不同点就会派生出不同的文明……数码世界不会有这种情况吗？”
　　“没有，可能是存在时间的原因。”
　　巴达兽想到两边的区别。
　　存在时间长短是决定一个世界里的生命能创造出什么的最主要因素，数码世界诞生的时间相比人类实在是太短，更何况历史记录里描述这个世界在出现真正意义上的管理者组织前长期处在永无止息得到战斗与纷争中，到目前都没有能算得上是城镇的地方。
　　钢之帝国那种比起说是城市更像是要塞化的基地。
　　或许数码世界未来某天也会像人类世界那样建造出许多高大的建筑物，然后里面居住着出生不同目的不同的数码兽，巴达兽挺期待能看到那样的场景，这似乎是他转生前的执念——残留在数码核里的情感恰好被催动出来，可惜这份情感零碎散乱到根本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程度——前面是通道的出口，也是BB机催促他们抵达的地方。
　　树灵兽提到过这里存在人类的气息，不清楚他口中的【气息】是指什么。
　　“如果找到回去的办法，启太你就要走了吗？”
　　“应该……不会，没那么快。”
　　启太不清楚巴达兽在意的是什么，他很单纯的根据内心想法做出回答。
　　“诶？”
　　“就，反正都会被当作是失踪人员，早几天晚几天也没区别，再说答应好的事情不能中途放弃，在和【废墟】交谈完搞定贤者兽的委托后还有帮助阿比努兽寻找普路托兽的任务，再说我还没来得及和VV在数码世界看日出。”
　　“你想看日出？”
　　V仔兽转过头来。
　　“嗯，昨天看完星星后就有这种打算，站在平原上或者是高山上又或者是海上看日出的感觉肯定很棒，现实世界有很多景色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得难以亲自体验，到数码世界就没有那种杂七杂八的担忧，所以就算是真的得到回去的门票，我想我也会选择在数码世界多留一段时间。”
　　巴达兽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遇到的人类。
　　或许，对于人类来说能否看到某种景色并非主要目的，对他们来说更重要的是在什么样的场合与什么样的人一同去完成这项计划，启太说这些的时候眼睛亮闪闪的，脸上挂着笑容，仿佛在说已经决定好的事情，时不时会发出笑声，走廊里的气氛变得轻松活跃起来。
　　假如他不是运气那么糟糕恰巧在这种情况下毫无准备地来到数码世界的话，说不定他能得到的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探索新世界的大冒险。
　　“要不要再加一条去看塔尔塔丘陵的瀑布？”
　　“站在瀑布下面让流水冲打身体来锻炼□□和意志力吗？”
　　“唔……以人类的身体素质，要承受住那条瀑布的冲击力需要磨炼很久才行。”
　　“诶！我还想模仿忍者的训练方式。”
　　“实在不行，可以折中下，选择去巴尔巴拉大森林的瀑布。”
　　“那边也有瀑布？”
　　“那边也有瀑布！”
　　“那么就记载返程上，还可以顺路去看看废品兽他们怎么样，总感觉大森林那边有成为数码世界第一座城市的潜力，通过密集的隧道接通的盘踞在森林下方的巨大地下城市……这种感觉？听起来要比普通得到城市帅好多。”
　　“那要等多久啊……”
　　“超久啊……”
　　V仔兽无奈地看着不仅跑歪话题还聊起来的启太和巴达兽，干咳几声作为提醒，示意他们集中注意力。走廊即将抵达尽头，穿过门后面是什么样的房间，房间里会有什么新的事物在等待他们，都是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去应对的，启太和巴达兽也明白这点，互相将手指竖在嘴边做出安静的手势，跟在V仔兽身后穿过走廊尽头的门，来到新的房间里。
　　新房间的布置更简谱，没有什么装饰，墙壁上也没看到什么壁画，房间的镜头有类似桌台的石制物品，房间的正中间放着一枚红色的金属蛋，正前方有一根黑色的尖角，在这颗红色金属蛋的旁边还有一颗粉红色的球体，被品红色的围巾包裹着，身边摆放着一条护目镜，金色边框蓝色头带，看起来有点眼熟。
　　“【废墟】的思维意识实体化后的形象？”
　　蹲在粉色球旁边认真观察的启太用迷糊的语气说道。
　　和树灵兽的形象差距太大，大到有几层楼建筑物高的树灵兽甚至要用投影的方式才能正常和他们交谈，相比之下提莫亚沙漠废墟的实体化形象显得过于小巧可爱，是启太都可以随便抱起来的体型，粉红球里传来轻微得到震动感和平缓的呼吸声，这只不知道名字的数码兽似乎在睡觉，他都没有察觉到房间里有外来者，不清楚是他太缺乏安全感知还是身为人类的启太在废墟里拥有着太多的特殊待遇。
　　“看起来不像啊……”
　　巴达兽也凑到旁边，在见识过树灵兽的存在后自然能肯定【废墟】是活着的个体的结论，不过，与这颗粉球的情况有些不同。树灵兽身上的数据流动会辐射到整座废墟上，毕竟他的存在对于废墟来说类似于主体的概念，眼前的粉球没有那种联系，更像是偶然出现在废墟里的数码兽，运气非常好的被废墟意识留下来。
　　前爪试着触碰粉球，却在即将靠近的时候被隔开，触电感让巴达兽意识到对方的情况比较特殊，这只数码兽不单纯是睡着，而是进入类似于冬眠的状态，通过深度睡眠来大幅度减少能量消耗方便等待某一个时刻的到来，设置在周围的用来保护的透明的能量屏障与构成建筑物的数据极为相似，和在外面阻挡蝎狮兽攻击的屏障的频率完全一致。
　　“这里好像没有其他东西……除了这个桌台。”
　　V仔兽检查完房间，与来时候经过的那几个房间相比这里实在是太简单，简单到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休息室，角落里堆放着大量石制和木制的玩具，再加上废墟自身的隐蔽性，假如数码世界处在会不断诞生出新的数码蛋的那段时期，这里或许会成为最适合聚集幼年期数码兽给他们提供生存和玩耍的空间的地方。
　　但是桌台不同。
　　桌台内部的构造非常复杂，复杂到V仔兽没办法短时间调查清楚的程度，如果按照规定的步骤激活应该可以与远处的另外一台波段相同的设备进行远程通信。数码世界很少会看到这样的设备，现实世界多半也没有相似的设计，只能理解是废墟数据在从现实世界抵达数码世界的过程中产生的交换复制拆散重组后无意中组成的。
　　非要说最可能与人类有关的，V仔兽觉得大概率就是这座桌台。
　　“远程通讯？”
　　“电话？视频电话？”
　　“好歹也要有个拨号盘或者是操作界面啊！”
　　“不知道，可能是还有其他机关没有找到吧。”
　　V仔兽耸耸肩，桌台的内部构造太复杂，他担心自己乱来会制造出什么不可逆转的破坏。
　　启太双手交叉抱在身前，眉头紧皱歪起头陷入思考中，要是废墟的意识愿意出现在他们面前进行交谈，很多事情的难度会大幅度下降，可惜这座废墟的意识没有树灵兽那么成熟，即使是来到这里都没有要现身的意思。巴达兽猜提莫亚沙漠废墟的意识没有成长到能实体化成类似数码兽的样貌的程度，又或者他与那只粉球数码兽差不多，处于深层睡眠的状态，需要特殊办法才能唤醒。
　　“怎么搞得跟密室解密差不多，没有人能给点提示吗？”
　　启太摇晃着手中不再显示引导箭头得到BB机，试图从这台神秘机器中得到更多的信息，可惜他依旧没有掌握正确使用BB机的方法，这块方形金属大多时候能发挥出来的是作为随身包裹的价值，并且能够进行存放和取出操作的还只有V仔兽。
　　——随便来个谁帮忙解答都好。
　　闭起眼睛的启太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在内心里感叹着。房间里响起机关打开的声音，桌台里伸出金属设备，设备上方弹射出虚拟屏幕，V仔兽怎么都找不到操作面板的装置就这样自行激活，并且能从屏幕中浮现的【正在发出呼叫请求】提示中得知，这台设备正在尝试着完成他原本被赋予的任务——远程通信。
　　“VV，你做的吗？”
　　“没有，我都没找到控制台。”
　　“难道是巴达？”
　　“我都没靠过去！怎么不怀疑下你自己。”
　　“可是我也没有靠过去，总不能说他真的是自动触发吧。”
　　“谁知道，毕竟有与人类的数据掺杂在里面，是没办法用数码世界的逻辑去理解的。”
　　巴达兽这句话，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像是启太平时遇到特殊状况会安慰自己的常用句式。
　　房间里甚至响起忙音，在拨号后等待接听时发出的熟悉的声音让启太有种重回现实世界的错觉，屏幕上的文字从【正在发出呼叫请求】变成【等待对方接听】的提示，看起来设备能够正常运作，就是不清楚它是朝着什么地方拨打的电话。
　　“会不会打到黑暗区域去？”
　　启太随口提到，主要是他才见过阿努比兽，脑袋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黑暗区域。
　　“你在想什么啊！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巧合连着发生！”
　　巴达兽用直白的话语打消启太的想法。
　　“呀，不能这么说，毕竟是人类的技术。”
　　“人类的技术到这种地步吗？”
　　“人类的技术……我怎么会知道啊！黑科技不属于常识范围内！”
　　“那你为什么还这么肯定，向阿努比兽那样通过特殊手段跨越液态层与地表生命接触到的方案成功的可能性往往不会超过0.03%。”
　　“毕竟正统RPG游戏发展到这样的剧情的时候会发生事件都是1000%的概率。”
　　巴达兽想想启太一路上的各种游戏脑猜测，一时间给不出否定。
　　鬼晓得废墟会表现出什么前所未有的能给人体验新时代技术的未知能力，在事情没有落实前还是少做没有任何依据的猜测比较好。巴达兽逐渐接受现实，只要跟着启太和V仔兽他们，日常中就永远不会缺少意外状况，说不准眼前正在发生的就是今日意外中的其中一部分……以及，设备进行联络的另外一头还真有人确认接听。
　　【等待对方接听】变成【正在进行通话】，正下方附带上通话时长得计时。
　　启太脑袋里突然歪到分钟收费制度的付费公共电话上，忍不住开始担心自己有没有办法付这份通话费，假设真的会发展到他想象中的最糟糕的情况能否通过支付自律行动肥皂块肉身洗餐盘的方式来偿还欠债。
　　他想得有点多，也有点歪得离谱。
　　这台设备的听筒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话筒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不过只要站在房间里就能清楚听到通话过程中对方的声音，可能是全房间性质的未来型公放技术，希望设备的接收端也发展到和输出端同等级别的水准。
　　房间里响起的是男性的声音，更准确来说是孩童的声音，还未度过变声期，难以区分性别，语句时不时会带上鼻音，即便光屏里没有出现对方的形象也能感觉到那份稚嫩。
　　“喂？你好，是博士吗？”
　　“博士？”
　　“这个声音不是博士，还有信号来源……你也是来到数码世界的人类吗？”
　　“诶！既然说也，难道你也是？”
　　启太瞪大眼睛。
　　他完全没想到真的能在这座废墟深处遇到同类，尽管仅仅是通过特殊设备的远程交谈。
　　“对，我和你一样是人类，你是听博士安排来到数码世界的吗？”
　　“……不是，我来这里的情况可能和你不同。”
　　说到底这位【博士】到底是谁？听起来像是人类那边正在尝试研究数码世界。
　　“哦。”
　　通话的另外一头出现短暂的停顿。
　　似乎有要结束通话的意思，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很难再找到下一次，阿努比兽提到的人类身处黑暗区域，那里是启太无法抵达的地方，就连熟悉黑暗区域的阿努比兽想要与地表进行联络都非常困难，估计换成让人类来也无能为力。
　　“介意交换下情报和经历吗？先自我介绍下，我的名字是启太，因为意外来到数码世界，目前正在寻找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
　　启太不希望通话那么快被挂断，他想让这场谈话继续下去。
　　根据对方那几句话透露出来的小心，他应该是被人类通过某种技术送到数码世界来的，既然有过来的办法那么多半也掌握着回去的办法。虽然搞不懂这是不是树灵兽提到过的人类的气息，至少他确实是可能拥有着能解决启太面临的难题之一的能力。
　　而且，就谈话时候的语气来看，大概是比较好相处的类型。
　　“没问题，我是阿萨。”
　　对方没有拒绝启太的提议，只是从语气上没办法判断他是抱着什么心情同意的。
　　看向身边的巴达兽和V仔兽，得到队友和搭档的支持后，启太抬起双手用力拍打脸颊强迫自己迅速进入集中注意力的状态。能在异世界遇到同胞是很幸运的事情，但是谁也无法确定对方是否与初印象一样值得的信任……启太是很愿意对他人抱有信任，可是在这充满未知的世界里谁也没办法说清楚未来会发生什么，更何况这是场无法见面只能听声音不知道通往何处的远程通话，只能期望自己多半失灵的运气能派上好用场了。
　　——加油！别慌！和平时在网络上与陌生人交谈没有区别的！
　　他这样安慰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