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宝贝物语：Next World》凪寺响

25、30

　　30.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启太更希望自己是在谈话中坐在旁边发呆的那个。
　　可惜，无论是巴达兽还是V仔兽都没有要插话或者加入对话的意思，启太也只能期望通话的另外一头的那个人不会把话题歪到什么让他感到难以回答的部分。奇怪的是，启太能感觉出来，这位叫做阿萨的声音听起来与自己年龄差不多的人类的说话过程中，隐约存在着某种不清楚该怎么描述的违和感，交谈时的主导权完全在启太身上，几乎是启太说什么对面便会回应什么，先不提回答的内容是真是假，这样的氛围实在是让人很难琢磨透。
　　对阿萨口中提到的那位博士以及他的研究内容的第一印象越发微妙起来。
　　“你的经历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嗯，你也差不多。”
　　果然是这样。
　　聊天过程中没有感受到任何阻力，只要启太问的他都会根据自己知道的情报完整回答，再加上习惯性使用平淡没有起伏没有情绪波动的语气，导致启太总有种在和人工智能交流的错觉，人类科技发展到这种地步吗？也对，光是能把人送到数码世界来就足够表明人类的科技树点的不是一点半点的歪，特殊环境下培养出阿萨这种性格的人也显得非常合情合理起来。
　　“那么你找到能治疗你身体的东西吗？”
　　“不清楚。”
　　“诶……”
　　启太习惯性眯起眼睛歪着头，把嘴拧成W的形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尽管只是隔着看不到脸的远程通话进行短时间的交谈，启太多少能推测出阿萨的特点，他回答得不清楚就真的是字面意思得不清楚，不是想要敷衍问题也不是不方便解释，单纯是他根本没搞懂自己到底有没有找到目标，也无法确定自己的身体是治好还是没有治好。
　　总感觉这家伙面临的问题更严重。
　　根据阿萨的描述，他是少见的天生拥有与数码世界相关能力的特殊个体，在现实世界长时间生活会导致身体出现不稳定的现象，逐步走向崩溃和死亡，因此在博士的帮助下来到数码世界寻找能让他即便是在现实世界也能稳定住身体的救命的道具——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启太觉得这方面的情报太隐私就没有问——但是在寻找那件道具的过程中遇到意外，现在正在某个不知道名字的Zone区域里，好像暂时找不到返回原本目的地的办法。
　　启太觉得阿萨最后那几句话似乎与最近发生的某些事情有关联，然而他并没有抓住在脑海中出现的闪光，错过机会的启太也只好将那份熟悉感塞进角落里，等有时间再翻出来好好思考。阿萨是完美的回答机器，会准确无误回答启太的每个提问却不会说更多的东西，导致启太想要确定的事情必须要在提问过程中具备足够得针对性才行，
　　标准的情报供应角色，弄得启太产生出在客串某位律师进行案件调查活动的错觉，不过他既没有律师徽章也没有超能力，比起当律师还是当普通群众更合适。快要外出大气圈外的思维回路被启太自己拽回来，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虽然我不抱期待，但还是姑且问一下……你了解黑暗区域的情况吗？”
　　“嗯，了解。”
　　“果然……啊？诶？嗯？等等，你知道？什么程度？知道很多？你不应该在Zone的吗？还是说有特殊的办法能去暗黑区域？又或者是别的方法？”
　　人生永远充满着意外，偶尔做点看起来是白费力气的举止说不定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至少现在的启太是拿到份不错的收获。他确实没有答应阿努比兽要调查灾难解决灾难拯救这片世界的任务，如果有机会能查到新的线索也不会直接放走，找到普路托兽后将自己收集到的信息丢给他就是，冥界统治者应该愿意负责这件事。
　　启太左右晃起脑袋，开始盘算要先从什么问起。
　　“你是怎么知道那边的？正常来说黑暗区域不应该是被隔开了吗？”
　　“我来到Zone之前就在那里。”
　　“所以你也是被冲出来的？”
　　突然间就想到阿努比兽口中被冲到地表的普路托兽。说来惭愧，阿努比兽的描述手法让启太总是忍不住想到火山爆发或者是盥洗室喷发时会出现的景象，导致这种【冲出】的状态显得格外的充满趣味性，简单来说就是，会忍不住笑出声。
　　到这里多少也能听出来点东西，阿努比兽提到的与七罪首领战斗的人类大概率是指阿萨，被冲到Zone的阿萨自然是只能留在黑暗区域的阿努比兽无法找到的，再加上战斗时爆发出的波动和数据流涌向地表带来的冲击，就算是同为人类的启太也觉得要想在那种环境活下来可能要纯粹依靠运气。
　　“如果你提到的【冲】是指被强制带到某处地方这个过程，那么确实是这样的。”
　　“也用不着这么严谨……”
　　总觉得这样的对话继续下去迟早会觉醒人类隐藏在最深处的本能。
　　“在黑暗区域的时候你有注意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嗯？”
　　阿萨好像没能理解启太的意思，又或者是他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奇怪的？麻烦，尽管是在和人类交谈，但是两边的认知和思维逻辑有明显的区别，导致启太经常搞不清楚自己的询问重点是否有偏差，以阿萨的性格来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也就是说启太需要改变自己的提问方式用更准确的口吻去询问。
　　在那之前，要先说明下阿努比兽提到的情况，以及数码世界正在发生的灾难。
　　对方的理解速度很快，快到启太多少有些相信阿萨真的与数码世界存在某种特殊联系的程度，简单几句话概括完地表正在面临的灾难，也说说清楚启太想要知道的东西。阿努比兽说制造事件的幕后黑手大概率是从封印中释放出来的恶，可惜他对封印的事情了解不多，现在的黑暗区域又没留下太多痕迹，封印里的残留物中也找不到看起来与这次事件有关联的记录，因此启太只能希望同样是被数据流冲出黑暗区域的阿萨能知道什么。
　　很难得，这次他的运气终于表现出正常人该有的水准。
　　“我想我是知道的。”
　　“我想？”
　　“那东西没有实体，也没有相关记录，但是要说最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它。”
　　“那是什么？”
　　“大约……是某种怨念与不甘的集合物。”
　　这是阿萨第一次用不确定的口吻来回答启太的问题。
　　如果放在现实世界肯定会当做玩笑话，但是这里是数码世界，是连情感都能数据化成为力量的奇特世界，再加上阿努比兽和巴达兽在向启太介绍生死循环的时候有强调过情感数据的特殊意义，以及黑暗区域最初存在的原因，很难否定负面情感数据不会聚集起来实体化成为想要报复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
　　“可以用【深怨】来给它命名，有名字说起来会方便很多。”
　　“诶……”
　　拯救世界级别的重大任务的完成进度突然出现跨越式迈进，从根本不知道从什么方面调查到知道幕后黑手大概是什么样的家伙以及要怎么去称呼它，但凡是放在游戏里都不会让启太想太多，可是这里是现实，没有SL反复测试路线是否正确的现实，谁能想到启太从在阿努比兽那里得知灾难的来源到在阿萨口中知道灾难的幕后者总共也就花费几个小时的时间。
　　他该不会是那种平时运气都积攒下来专门用到拯救世界上的角色吧？
　　“能确定他在什么地方吗？”
　　“没办法确定。”
　　“说的也是……”
　　阿萨真要说出最终BOSS的位置，指不定就会“变成幕后黑手在实施计划过程中被提前察觉而早早夭折，真正的犯人是自称要拯救世界的外来人士”的奇怪剧情，启太倒是很乐意接受这种充满整活和喜剧风格的文本，不过事情真要那么简单也不会拖到阿努比兽想方设法在地表找合适的人进行委托的程度。
　　与一无所知的自己相比，对方知道的事情真的很多，对数码世界也更熟悉，果然人类有在尝试研究数码世界，既然那款游戏所使用的网络空间会与这个世界出现重合现象，数码世界又做到将重叠空间分离开的操作，自然存在着让分离开的部分重新重叠的办法，再往深处研究就是打开连接两侧世界能够自由通行的通道。
　　阿萨目前的状况是这项研究最有利的证明：通过知识与力量将人类送到数码世界来。
　　“这里的通话设备要是有视频功能就好，还可以问问你我手上的东西。”
　　树灵兽说BB机是人类世界的产物，贤者兽说它是属于启太的东西能放心使用，两个人都没有说清楚到底要如何使用BB机，也没有提过BB机的真实名字，恰好遇到与研究数码世界的特殊组织有关的阿萨，启太忽然间产生出对方说不定能知道BB机的名字。
　　“你等一下。”
　　通话的对面出现短暂的停顿。
　　机关转动的声音再次出现，桌台上方弹出块金属平板，似乎是用来摆放东西。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废墟里藏着的黑科技歪到什么地步，启太简单摇晃两下脑袋来表达自己内心里澎湃到差点溢出的震惊感，按照阿萨说的将手里的BB机放上去，绿色的光芒从左到右维持着固定速度扫过，有点像是平日里在打印店里能看到的扫描机，科幻作品里扫描物体或者是生物时也是这类光效。
　　“和我在封印里看到的东西很像。”
　　“诶？”
　　启太低头看看手中的BB机，这东西是在异空间里找到的，很唐突地出现在启太身边，并且由于接二连三的事件导致他顺手就带上，到最后更是彻底遗忘掉要它丢掉的想法，直到现在也就研究出储存功能和半吊子的引路功能外加时灵时不灵的危机提醒功能，把它和那群能够危害世界的需要塞进封印里的东西比起来，总觉得好别扭。
　　“平行世界也存在着类似于数码世界的特殊世界。”
　　“嗯，这个我知道、”
　　阿努比兽才说过，他甚至翻到平行世界的文档记录，导致巴达兽好奇心爆棚差点没把突破液态层进入黑暗区域翻找平行世界的文档记录满足学者的好奇心这种离谱计划强行加入未来的打算中。
　　“当世界出现危机得到时候就会寻找能够解决危机得到勇者，给予他们能对付危机的力量和用来联系力量的特殊道具，就是你刚刚放上来进行扫描的机器……按照文档里的记录，它存在很多种样式，其中部分可能具备着特殊功能，但是有一个很关键性的作用自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
　　“人类与数码兽？”
　　阿努比兽也提到过这些事情。
　　“是的，人类结构非常的复杂，却没有类似于数码核的能够约束自身数据的中央管理器，导致人类在数码世界活动时产生的数据会不断向四周溢出，从而对周围的数码兽或者环境带来不稳定的影响，其中最明显的就是进化。”
　　“听起来人类在没有做任何准备来到数码世界挺危险的？”
　　“没有相关的实验内容，我没办法给出你确切的回答。”
　　“唔……那么这台机器的作用是？”
　　启太习惯性挥动手中的BB机，即便在终端的另外一头的阿萨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
　　“它们被统称为‘Digivice’也就是数码器，用来充当人类与数码兽之间数据传输的专用通道，让人类周围溢出的数据能尽可能压缩起来送给他们的数码兽搭档，来提供额外的力量或者是达到能够发生进化现象的门槛，你手上的数码器是文档中记载着的型号，最初版本没有任何添加功能的Digivice，不过数码世界的任何事物都是由数据构成，数码器也被包含在里面，这种会反应持有者内心回应持有者想法的机器说不定会出现难以预料的偏差。”
　　假设真的是阿萨说的那样，似乎可以理解BB机到目前为止表现出来的所有特征：被认为是类似于BB机的电子设备要充电才能使用，具备数据存储功能可以把数据化的物品放进去或者是取出来，根据启太的想法显示出去废墟引导箭头，以及将DZ化数码兽溃散的数据吸收释放返还给地脉，来弥补这片土地遭受的损害。
　　BB机就像是半个许愿机，以它能做到的方式去完成启太的想法。
　　“这东西这么厉害的吗？”
　　启太看着手中的正式改名为Digivice的数码器，忍不住感叹道。就是Digivice这个名词有点耳熟，总觉得是最近才听到过的东西，启太用食指摩擦着脸颊，放任思绪随意飘荡试图在记忆中寻找到相似的片段，停顿片刻才想起在那段神奇的经历中神代企业所研发的准备向群众宣布的便携式EDEN登陆就叫做Digivice。
　　巧合？还是必然？阿萨来的世界明显是有对数码世界进行研究，那么说不定和启太那场时空旅行所去的是同一个世界。
　　“Digivice……那不是神代企业研发的便携式登录器吗？巧合吗？”
　　“嗯，我觉得不是巧合，其实神代企业的Digivice也具备数码器的基础功能，与个人账号绑定的数码兽，培育数码兽让他们进化成不同阶段，与其他的驯兽师进行数码兽对战，它确实符合文档里关于数码器的记录。”
　　稀有科技在异世界得到量产化的即视感。
　　平行世界的人类在科技方面彻底放飞自我，一路朝着能把科幻小说作者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架势猛冲，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能彻底稳定两个世界的传送通道，从异世界变成新世界，让数码兽和人类的接触更加频繁，说不准神代企业就是知道这种情况，提前将数码世界的信息通过游戏的方式融入大部分人类的日常生活中，避免未来第一次接触时带来过度恐慌。
　　不过，那样真的好吗？启太想不通，也不准备针对这个问题纠结太久。
　　“你知道数码器的使用方式吗？”
　　“知道一点。”
　　“真想要本详细的说明书……”
　　“那估计会很难，数码器的概念更偏向唯心学派，纯粹依靠文字的方式很难解释清楚他的功能，因为情感会数据化的原因，数码世界里强烈的情感能制造出庞大的数据，并且数据量与数码兽的强弱有着直接影响，所以心之力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着的。”
　　“也就是说，当我的情绪波动大的时候，搭档会变强？”
　　启太满脸疑惑地看向坐在他旁边的V仔兽，对方也是同样满脸迷茫地耸着肩。
　　“可以这样理解。”
　　房间里又陷入安静中。启太需要时间整理刚刚接收到的信息，数码器的功能比他想象中更加难懂，人类对数码兽带来的影响也比想象中更复杂，通过阿萨给出的信息启太能理解为什么V仔兽会说“只要有启太在身边就是最强的”这样的话，换个角度来想，这也许意味着他已经通过手中的数码器与V仔兽产生某种联系，这份联系带来某种改变，是人类察觉不到数码兽能察觉到改变。
　　搭档？挚友？听起来都挺不错，情绪稍微舒缓的启太深深呼出口气，将数码器收起来。能问的都问得差不多，至少启太自己是想不出还有什么被他遗漏的，被他留在最后的只剩下要如何从数码世界回到现实世界，阿萨说他是在博士的帮助下来到数码世界的，那么是否能联系那位博士求助？又或者阿萨本身就知道回去的办法？
　　“你说你是通过人类的知识和技术从现实世界到数码世界来的？”
　　“是的。”
　　“那么有没有办法把人类从数码世界送回到现实世界去？”
　　“有。”
　　阿萨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启太最在意的事情。
　　能来到异世界冒险很好，能遇到V仔兽和巴达兽也很好，可是启太离开的太仓促，没有做准备的情况下就被迫来到数码世界，代价是现实世界那边与他有关的事情多半会乱成一团，即便知道两边的时间流速不同也很难能放心下，所以他才会这么急切地想要找到能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毕竟启太越早赶回去现实世界的事情就越容易处理。
　　“数码世界的管理层世界树拥有控制两边通道打开和关闭的权限，如果你能找到祂并说服祂就能够通过门回到现实世界，其次你也可以选择等到12月，那时候数码世界的大门会自动打开，无论是要去现实世界还是来数码世界都能做到。”
　　阿萨提出两条在启太看来非常麻烦的办法。
　　前者是寻找已经消失很长时间的拥有打开和关闭权限的管理者，达成难度不亚于找到只知道名字不知道位置的灾难源头深怨，第二种办法则是需要在数码世界度过6个月的时间，到时候现实世界的麻烦估计会发展到启太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的地步。
　　这两种办法都不适合处理启太目前的状况。
　　“没有能短时间内做到的办法吗？”
　　“有，不过那是小概率出现的特殊情况。”
　　“诶？”
　　“数据爆发的事件让数码世界被迫选择将大量杂乱数据送到现实世界去来缓口气，那些数据在返回到数码世界时会携带与现实世界相关的数据，从而导致废墟的诞生，假设这些数据中存在着类似于门的数据，两遍世界同时出现结构完全相同并且具备联系的门，有概率会构成简易的通道，能在短时间内支持单向传送。”
　　“你会这么说，也就是这种门是真的存在着的？”
　　“是，刻耳柏洛斯裂谷的深处有研究所类型的【废墟】的反应，那里的数据频率与门的数据相似度很高，如果你赶时间可以去那边看看。”
　　“刻耳柏洛斯？我记得这好像是地狱看门犬的名字？”
　　“是，因为那是地表最深的峡谷，被称作为最接近黑暗地区的地方。”
　　数码器响起哔哔哔的声音，空白的屏幕上再次出现红色箭头，这次换成新的方向，从废墟触发往西面走，穿过沙漠后是特拉苏平原，继续下去说不定能到阿萨说的刻耳柏洛斯裂谷，正如阿萨说的那样，数码器会回应持有者的想法，这台红橙色的机器完美履行它作为数码器的职责，将刻耳柏洛斯裂谷所在方向通过箭头告知给启太。
　　“我明白了，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不客气。”
　　“你那边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没有，我没有遇到很特别的情况。”
　　“这样的话，要挂断吗？”
　　“嗯，没问题。”
　　“这东西要怎么关掉啊……”
　　“我这边可以远程控制。”
　　“哦哦哦，麻烦你了。”
　　弹出来的金属平台收回去，光屏消失，房间里安静下来，听不到阿萨的声音。启太深深呼出口气瘫倒在地上，抱着搭档的尾巴将脸埋在上面不想再做任何努力。连续两次与不同的陌生人的交谈带来的疲惫感还没有散去，脑海里回荡着阿萨提到的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身处在梦境中，等醒过来什么都没有。
　　“找到回去的办法结果没有兴奋？”
　　趴在V仔兽头上的巴达兽疑惑地看着启太。
　　“得到的信息太多，我的脑袋累。”
　　长时间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会被涌上来的疲劳感压震慑得动弹不得，启太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总之，运气还不错，连带着拯救世界的任务也有重大突破。”
　　说到这里启太的语气变得欢快起来。
　　“硬要说的话，这进度有和没有差不多吧！”
　　“是封印里冒出来的东西，怨念与不甘等负面情感数据的集合体，从黑暗区域来到地表，暂时称呼它为深怨……你看！这不挺多的！就算以后想要调查也知道该从什么方向下手，比先前那种只知道有灾难不知道谁干得怎么干的为什么要引起灾难的情况好太多。”
　　“嘛，说得没错。”
　　巴达兽没有继续和启太争论下去。
　　这次探索废墟的目标基本都已经完成，就差与废墟意识见面替贤者兽说出请求，可惜到现在对方都没有要出现的意思，唯一找到可能与这座废墟有关的就是那颗红色的金属球和把自己团成球的粉红色数码兽，或许喊醒他能问到要如何见废墟意识，但是要如何叫醒他也是道令人抓脑袋的难题，套在外面的防护屏障不像是轻而易举就能破坏的样子，而且强行叫醒的方案也太野蛮，容易制造出糟糕的第一印象。
　　“啊！”
　　启太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怎么了？”
　　V仔兽看向自己的搭档。
　　“我忘记拜托阿萨帮忙调查下这座废墟，看能不能直接把他的意识喊出来。”
　　“人类能做到这种事情吗？”
　　“比较特殊的人类说不定可以，你看他不是能远程控制这边的桌台来扫描数码器吗？”
　　“唔……确实是这样。”
　　“那台设备还能再激活吗？”
　　“不行，它好像是一次性用品，第二次使用需要权限才行。”
　　而且还是完全认不得的在数码世界没有见过的权限，多半和现实世界有关，V仔兽想着，放弃继续和桌台较劲的念头，回到启太旁边。
　　“再在这间房间里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别叫特别的地方，说不定有我们没发现的。”
　　“好像也只能这样。”
　　废墟的调查环节大概是没办法在短时间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