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宝贝物语：Next World》凪寺响

18、23

　　23.
　　太阳升起，驱散黑夜。
　　地面温度还没有迅速回升，现在是最适合出发的时间点。启太他们起来后与贤者兽告别，准备继续按照BB机的指引前往废墟，临走前没有忘记答应贤者兽的委托，只是在得到答复时看到启太那副皮笑肉不笑充斥着惊悚感的表情时，贤者兽在愧疚之余还有种难以描述的危机感，不过他没有想太多。
　　“谢谢你愿意答应。”
　　“只是帮忙带句话也没多麻烦。”
　　“如果今后有需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协助你。”
　　“好呀。”
　　“……？”
　　还是很在意人类孩子的态度，可惜他们已经离开村庄向着废墟的方向前进，贤者兽摇摇头决定等下次见面时再去研究这种捉摸不透的语气到底是想要表达什么情绪。而多少对启太有些了解的巴达兽则是凑到V仔兽旁边，压低音量嘀嘀咕咕向人类的数码兽搭档询问着。
　　“他看起来在生气？”
　　“算不上，记仇而已。”
　　“记仇？记谁的，贤者兽吗？”
　　“嗯。”
　　“……”
　　“求人帮忙不肯好好说话非要整弯弯绕绕，算计来算计去最后被折腾的都是无辜的外人，考虑到他确实是在为村庄里其他数码兽的未来寻求生存的出路，从理性的角度去思考是不会生气的，但是从感性的角度去判断，被算计这件事够启太记仇到他讨回债为止。”
　　“哦呀，人类的分析力和判断力比我想象中还要有趣。”
　　巴达兽一边搓揉着自己的耳朵一边感叹着。
　　离开村庄后依旧是遍地黄沙，视野内没有任何像是建筑物的存在，即便让巴达兽升到高空也找不到废墟的位置，或许真如传言说的那样，等到沙暴天才能“看到”废墟。BB机的箭头只能显示方向却无法直接告知与目的地相隔的距离，启太他们能做的只有继续往前走，希望废墟不会在太远的地方。
　　启太今天的状态很好，似乎是适应沙漠的环境，在沙地中行走时找到更省力的方式，被阳光直晒也没有昨天那么无精打采。人类的适应力在高科技下逐渐退化，比起适应环境更优先的选择是改造环境，考虑到这里是万物皆为数据构成的数码世界，似乎一切不能理解的情况又变得可以接受起来。
　　“可能是你的身体正在朝着数码兽的结构发展。”
　　“你这说法弄得好像我要不当人一样。”
　　虽然知道巴达兽的说法大概率是真相，启太还是忍不住吐槽，可惜在沙漠里行动时候要注意保证体力，否则他估计会顺着话题玩下去。没有参考物也没有机器没办法判断走多远，至少回头时已经看不到村落的踪影，却依旧看不到废墟，幸运的是BB机还未罢工，右上角50%的电量始终没有变动过，应该坚持到启太找到返回现实世界的办法。
　　“在异空间的时候就是50%来着。”
　　“把VV装进去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
　　“呀，毕竟是能储存数据的道具。”
　　“就是搞不懂储存和充电有什么关系。”
　　“准确来说，我完全没有感觉到有能量交替，它更像是走个形式。”
　　“诶……总不会是我想着BB机都是要充电才能用的就变成这样的吧？”
　　“谁知道。”
　　V仔兽摊起手，这个世界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纵使是土生土长的数码兽们也搞不清楚，更别提从异空间摸到的神秘道具。巴达兽倒是动过研究BB机的念头，可惜他手边没有合适的拆卸工具，红橙色机器仿佛是个整体，翻来转去都找不到任何拼接痕迹，在没有外力的帮助的情况下想要拆开来都无从下手。
　　“有机会去钢之帝国那边找几个认识的铁皮罐头帮个忙吧。”
　　巴达兽眯起眼睛嘟囔着，将BB机还给启太。
　　“人类进去没问题吗？”
　　好学生启太举起右手提问道。
　　“不排除想要研究人类与机械改造的适配性，以防万一做点伪装比较好。”
　　巴达兽摇晃着自己的个人通行证，那张白色的印有“ME”标志的金属卡片在巴尔巴拉大森林时他有拿出来过，是和现实世界人类使用的通行证差不多概念的道具，用来确定持有者的权限，确保对方不会进入不该进入的地方。
　　“VV有去过钢之帝国吗？”
　　“没有，我和他们相性比较差。”
　　V仔兽摇摇头，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透露出反感。
　　“你该不会被当做改造目标了吧？”
　　“是哦，”被巴达兽猜中的V仔兽承认这件事，他双手环抱着歪起脑袋，“那帮家伙是真的很不讲道理，我只是想要去借设备给手环做定期检查，结果被追着科普成为改造型数码兽的好处，甚至搬出如果我同意就会堆积大量资源让我成为完全体。”
　　“你也挺不容易的……”
　　巴达兽无奈感叹道。
　　龙型数码兽容易被改造狂热分子盯上，强大的□□才能承受得住机械改造，像V仔兽这类明显体型特别远比同类更有潜力的个体更不可能放过，毕竟改造的过程中多少能对思维认知进行点操作，每次定期维护都给在数码核里印点细小得不容易察觉到的东西，久而久之便会成为偏向钢之帝国的数码兽。
　　“什么思想钢印。”
　　听完说明的启太用右手按在自己脸上。
　　据说人类世界的网络信息会对数码世界产生影响，按照V仔兽日常接梗的熟练度以及巴达兽描述中钢之帝国的行为，这份影响是不是有点过大？换个角度来思考，仙人掌能吃出水蜜桃的味道和长得像是草莓的树莓有葡萄味，说不定也是人类网络世界里有谁随便瞎扯时产生的资料导致的，三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的启太逐渐产生出微妙的新认知。
　　“我是挺讨厌变成改造型的。”
　　身体的一部分变成金属，这种事光想想就觉得很别扭。
　　“唔……可是VV你不觉得浑身上下都是武器看起来很帅气吗？”
　　“变成改造型的话，尾巴也是冷冰冰硬邦邦的金属哦。”
　　“不行！绝对不行！改造型，PASS！”
　　“……”
　　巴达兽面无表情地用爪子扣住自己的脸。
　　最简单最快速的新式进化手段仅仅因为尾巴会变成金属而被这对搭档一致否决，导致巴达兽短时间内不知道该从什么方便吐槽比较合适。仔细想想，对绝大部分数码兽来说，只要进化线没有被锁定，也没有经历过机械改造，基本不会朝着改造型发展，所以要达成启太和V仔兽的想法并非难事，前提是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摇晃起脑袋的巴达兽落在V仔兽头顶。
　　用拍打耳朵的方式维持长时间飞行状态的难度太高，短小的四肢非常不适合在沙地行走，巴达兽便会时不时搭V仔兽的便车来缓口气。太阳挂在高空照射大地，高温让远处的景色变得模糊不清，眼睛看到的画面出现扭曲，甚至产生出地面在晃动的幻觉。
　　“启太，这应该不是幻觉。”
　　“诶？唔啊啊啊！”
　　身后的沙地凹陷下去形成盆地，沙子不断向最低处流去，被V仔兽用尾巴卷住提起来的启太仍然处于惊慌中，他还没有能从刚才的变化中回过神。地面剧烈颤动着，即便是在远离凹陷中心的位置也能清晰感受到，不断有沙子从里面喷发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下方移动导致的，和在白烈——抵达村庄前路过的绿洲——时发生的震动差不多。
　　“这种程度的地震，该不会……”
　　巴达兽飞到空中俯视沙漩涡最深处，蓝色的尖爪撕裂开流沙，银白色的魔兽从中冲出，落在V仔兽面前发出低沉嘶哑的喘息，虽然早就有预料，没想到真的会在找废墟的路上撞上蝎狮兽，唾液顺着那条鲜红诡异的长舌滴落，让启太产生出自己被当做猎物的感觉。
　　或许，那不单纯是感觉，而是事实。
　　“他会来找我们，说明独眼龙兽成功逃脱掉……吧？”
　　捕食者在完成一次狩猎后会进入短暂的调整期，非特殊情况他们不会把两次狩猎连起来，换句话来说，没有回自己休息地做调整立刻又跑出来狩猎的蝎狮兽很可能在上次狩猎中被独角龙兽甩开导致行动失败，想要避免这次亏损才没有立刻返回，而是盯上走同样路线准备去寻找提莫亚沙漠废墟的启太和V仔兽以及巴达兽。
　　“那可以证明一件事。”
　　让搭档把自己放下来的启太攒紧BB机。
　　“有什么外界因素帮助独眼龙兽甩开蝎狮兽的追杀，联系蝎狮兽拥有呼唤沙暴的能力，那么答案就变得清晰起来。”
　　蝎狮兽是不可能放走已经受伤的猎物，除非他无法寻找到猎物的踪迹，这片沙漠里找不到什么适合躲藏的地方，唯一的结论是独眼龙兽运气很好地遇到废墟，依靠废墟躲掉蝎狮兽，这意味着废墟是真实存在着，并且能确定就是现在他们走的这条路的前方。
　　但是在那之前，得想办法解决掉眼前的大麻烦才行。
　　三根尾巴的顶端是钩子的形状，前足掌心露出有着尖锐牙齿的嘴，假如气氛合适启太挺想吐槽他会不会因为站在沙漠里吃满嘴沙子，可惜现在不是能随意开玩笑的时候，蝎狮兽朝着启太扑过来，落地时激起大片沙尘遮挡住视线，启太捂住口鼻带着巴达兽离开战斗中心位置避免给V仔兽拖后腿。
　　“那是在做什么？”
　　“生活在沙漠地区的蝎狮兽比我们更擅长在沙尘中寻找到目标位置。”
　　巴达兽解释道。
　　即便是面对成长期他也依旧没有放低警惕，优秀的捕食经验让这场战斗变得麻烦起来，V仔兽对沙漠环境的适应性远没有长期生活在这里的蝎狮兽那么高，拥有头盔可以抵挡风沙并用其他手段确定猎物位置的蝎狮兽根本不会被这点沙子影响到，但是V仔兽不行，一旦闭上眼睛就必须要依靠听觉和直觉来判断。
　　更重要的是蝎狮兽很可能先处理启太和巴达兽这两个没什么反抗能力的目标再慢慢料理V仔兽，因此把对手引开改变战斗环境的方法多半不会生效，蝎狮兽虽然无法沟通却拥有着极高的理智，衡量双方差距，V仔兽用短剑挡开蝎狮兽的尾钩，在他误以为自己要反击而保持警戒时拉开距离，用尾巴卷起启太都到自己背上。
　　“启太，抓稳，我们要加速了。”
　　“哦……哦！沿着前面直走就行，巴达轰别被甩掉下来！”
　　“啊啊啊啊啊我努力！”
　　没有疑问，没有犹豫，眼前的情况不适合继续硬着头皮打下去，他们的目的就不是击败蝎狮兽而是找到提莫亚沙漠的废墟，和在巴尔巴拉大森林时候情况不同，地龙兽和机雷龙兽脑袋简单并且体型不适合在狭小的隧道活动，机雷兽杜绝他们逃离的可能只能正面对抗，但是蝎狮兽应该是没有强行留住他们的能力，否则也不会导致独眼龙兽逃脱。
　　身后不断响起奔跑的声音，比起用咆哮威吓猎物，蝎狮兽更原因将所有体力都节省到追击和进攻上，在战斗方面保持极度理智的特性更加表明他绝对不会是什么很好对付的敌人，带着启太和巴达兽跑路的V仔兽想着如果蝎狮兽愿意发动攻击还可以消磨他的体力，没想到他真的一丁点要动用必杀技的念头都没，单纯只是在后面追赶着。
　　很明显，是慢慢磨死猎物的手段。
　　长时间在沙漠地区毫无节奏没有目的的奔跑会加速体力和心力的消耗，等到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再进行攻击，最耗时最稳妥最有效的策略，如果没有带着启太和巴达兽的话，V仔兽还可以考虑故意卖失误骗蝎狮兽，可是那样做容易将另外两人卷入危险中。
　　“箭头……好像变大了。”
　　没办法在战斗中提供支援的启太将所有注意力放在BB机上，位于屏幕由数个方块构成的正中央的红色箭头似乎要比原来看起来大不少，或许是想要表达靠近废墟的意思，假设他们根据贤者兽给出的信息和蝎狮兽的表现以及前一天蝎狮兽追赶独角龙的路线这三点做出的判断没有错，那么BB机屏幕中的箭头变大就是在表达这个含义。
　　“可是！我没有看到！”
　　巴达兽的视野范围内已经没有看到任何像是建筑物群的东西。
　　“那就是前置条件不足……VV！”
　　“是准备赌一波吗？”
　　“啊！”
　　V仔兽停止脚步，放下启太和巴达兽，转过身再次面对蝎狮兽，意识到猎物产生些许变化的蝎狮兽并没有立刻发动攻击，他保持在随时能上前攻击或是向后撤退的距离，小心谨慎地盯着面前的两只成长期数码兽和一个不晓得是什么玩意的家伙。
　　“真的要这么做吗？会不会太鲁莽？何况目前还没有证据能证明我们的想法是对的。”
　　巴达兽倾向于更稳妥的选择。
　　“概率不是零就足够，再说在被追赶的情况下是很难往回走的。”
　　启太握紧手中的BB机，贤者兽说这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可以安心使用它，既然如此就相信这台指引自己前进路线的神秘机器能在关键时候派上用场，然后将所有的注意力全部压在完成计划上，概率不是零代表有可能，有可能代表能做到，能做到代表没必要想那么多，反正事情已经不会变得更差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掌心传来灼烫感，思维与感知向四周不断延伸，情绪维持着高昂却又非常稳定的奇妙状态，大脑的清晰程度和他坐在电脑前攻克游戏最终关卡的状态差不多。
　　贤者兽提到过，蝎狮兽之所以难对付是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掌握能呼唤沙暴的能力，而根据传言，提莫亚沙漠的废墟需要在沙暴天气才会出现。以对方那种万事留有余地且对待任何事物都小心谨慎的态度，只要猎物做出意料之外的行为，他大概率会引起沙暴来掩盖自己的身影，避免遭受到反击的情况，同时也方便继续寻找攻击的机会。
　　过度的理性和警惕，只要好好利用就会成为击败这个麻烦对手的武器。
　　“说得也是，那么我要攻击咯？”
　　“嗯，不需要命中蝎狮兽，或者可以说是最好命中附近的位置，制造的动静越大越好。”
　　“那也太容易……□□！”
　　高密度压缩的空气混杂着卷起的沙子对着蝎狮兽轰出去，巴达兽因为后作用带着启太向后滑出好长一段距离，一直保持高度警戒的蝎狮兽立刻察觉到这道攻击并向侧面躲避开，气压弹击中沙地发生剧烈的爆炸，风波的冲击引起沙尘，与成长期不符的攻击力让蝎狮兽的戒心拉到最高的程度，不过这还没结束。
　　“VV！”
　　“哦！双重重击！”
　　将数据集中在双手上进行高强度的打击，无论是名字还是动作都是近战类型的攻击，但是启太他们并不需要真的对蝎狮兽造成什么有效伤害，所有行动都在以刺激蝎狮兽的神经的基础上做出的决定，因此当V仔兽的攻击引爆周围的沙子制造出沙尘并发出轰鸣般的声响，让蝎狮兽短时间无法锁定目标位置。
　　猎物与猎人的立场随时都有可能调换，蝎狮兽对着天空咆哮，远处传来强烈的气流，地平线的尽头能看到黄沙构成的高墙正在朝着这里快速推进。沙漠地区特有的灾害性天气现象，强风带着细微颗粒构成的风沙墙能摧毁绝大部分事物，即便是抵挡住攻击也要面对一段时间的恶劣环境，正常来说是在沙漠里的旅行者最不希望遇到的情况。
　　可是，那也是提莫亚沙漠的废墟出现的前置条件。
　　巴达兽终于看到人类建筑物群构成的巨大废墟，黄土石块堆砌出来的三角形建筑物被沙暴覆盖，四周伫立着大量似乎是装饰用的石柱。毫无疑问，那是提莫亚沙漠的废墟，树灵兽口中的【同胞】，他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地。
　　“就在前面！我看到了！”
　　“好！启太，巴达兽，我们该走了！”
　　本来在沙地上和蝎狮兽战斗就很困难，更别提是沙暴天气下，能成功让蝎狮兽产生出呼唤沙暴的念头就已经达成目的，自然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打算。V仔兽抓起启太和巴达兽转过身迅速朝着废墟的方向跑去，完全不搭理身后的蝎狮兽，而蝎狮兽才意识到猎物并非真的想要反击，极端理智下他并没有出现被戏耍后怒气爆发的状态，只是停止继续观察的行为，加快脚步朝着V仔兽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建筑物越来越近，已经能看到通往废墟内部的人造道路，身后的蝎狮兽终于克制不住释放出能量弹，从头部和双爪的三张嘴释放出的紫色光流向V仔兽前进的路线上砸去，然而它们在半空中被看不见的墙壁阻挡住，蝎狮兽停止动作，在人造的道路外徘徊着，像是突然间无法寻找到目标的位置，钻入地下离开了。
　　沙暴停止，不再有被盯上的感觉，扶着V仔兽落到地面的启太摇摇脑袋，强迫自己意识清醒点，抬起头朝着不远处的建筑物望过去，那是座充满神秘感的似乎与某种信仰有关的神殿，正门上方的石板上刻着太阳的标志，如果是现实世界启太大胆猜测是阿波罗之类的神明，毕竟这座建筑物怎么看怎么像是各类作品中的古希腊风格的神庙。
　　考虑到是在数码世界看到的，又觉得不应该那么理所当然地用人类常识判断。
　　即使废墟本质上来自现实世界，是人类社会的信息数据反馈到数码世界后杂糅出来的产物。
　　“这里就是提莫亚沙漠的废墟……啊！那边应该是绿洲吧？”
　　巴达兽指着神庙外的一个方向。
　　“嗯，在沙漠中遭遇到沙暴迷路的数码兽运气好能到废墟躲避，应该都对上了。”
　　V仔兽点着头，看样子贤者兽从其他数码兽那边听来的消息基本都是正确的。
　　“诶？”
　　顺着巴达兽指的位置望过去的启太发出惊呼声。
　　“怎么了？”
　　听到人类的声音，巴达兽下意识再次看向绿洲，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什么，可能是我有点眼花。”
　　启太摇着头。
　　“启太你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
　　“让我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那么先进去吧。”V仔兽这样说道，“至少正门内是没有什么危险的，不过更深的地方就说不准，这座废墟下方有很大很复杂的空间，已经超出我的感知范围。”
　　“呀，每次听到你这么说，都觉得V仔兽会的技巧有点过分。”
　　“有吗？”
　　“有啊！比如说你让手发光的那种技能。”
　　巴达兽挥舞着短手示意。
　　“诶？不应该是大家都会得东西吗？”
　　“没有啊！难道人类会因为身体构成相同就拥有把手伸进对方体内的能力吗？”
　　“……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但是这种描述方法听起来好恐怖。”
　　“啊，我也这么觉得。”
　　V仔兽走在最前面，启太和巴达兽在后面随意唠叨着，话题越跑越偏，一行人就这样沿着人造道路走进这座外形非常有古希腊风格的神庙里。而那片离神庙有一段距离的绿洲附近，巴达兽指着的区域的灌木丛微微颤抖着，很快有停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