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码宝贝物语：Next World》凪寺响

17、22

　　22.
　　夜幕降临，繁星围绕着月亮点缀天空。
　　沙漠的昼夜温差极大，跟着V仔兽跑出来坐在房顶的启太差点被夜风吹到打喷嚏，他揉揉自己有些发痒的鼻子，卷起毯子朝着V仔兽的位置靠过去，抬起头望向干净清澈毫无遮掩的天空，群星构成的光带延伸至视野的尽头，如同幻想中的场景。
　　启太有点开心。
　　一方面是他很少有机会看到这样绚丽的夜空，自从人类发明电灯，黑暗就再也无法完整地笼罩城市，遥远的星星向地球发出的光芒自然比不过近距离的人造光源，不借助任何设备在城市内观看星星是一种奢望；另一方面是因为V仔兽，独自一人身处黑夜仰望天空很容易感到自己的渺小和孤独，所幸现在的他不同，身边有V仔兽陪伴着。
　　“喜欢看星星？”
　　“嗯，算是挺喜欢的。”
　　每当有烦恼的时候他就会跑到阳台去望着天空发呆，久而久之也养成有事没事看星星来放空大脑的习惯。数码世界的环境比想象中更加严苛，教科书里提到的物竞天择的规则在异世界得到完美的体现，启太在巴尔巴拉大森林见证过生命的诞生，又在提莫亚沙漠看到消亡的生命所残留下的痕迹，生与死从幻想中脱离，清晰明朗地摆放在他的面前。
　　接着，又被告知这片大地有“看不见的死亡”正在蔓延，那是绝大部分数码兽们无法抵挡得到灾难，是找不到源头的能对世界造成重创的灾难。
　　原本只是想要找到回到现实世界的办法的启太的心态发生一点点变化。
　　他忍不住去想：为什么恰好是自己被拽到这个由数据构成的神奇且神秘的新世界，为什么恰好是在这样的一个特殊时间点迷路进来，为什么恰好能在异空间拿到具备引导前进方向作用得到BB机。
　　“啊……好烦啊！”
　　“是啊，好烦啊。”
　　V仔兽也没有问启太是在烦什么，就很普通地在旁边附和着。
　　“明天出发继续找遗迹。”
　　“嗯，希望BB机给出的方向足够精准。”
　　“贤者兽的委托怎么办？”
　　“启太想要答应的话就要更努力点，上次在巴尔巴拉大森林的废墟与树灵兽相处时不是表现得很好吗？”
　　“那是老爷爷视角里的人类孩子有特殊偏爱。”
　　“说不定大多数【废墟】都是这种想法。”
　　V仔兽摊起手。
　　被搭档敷衍得很不爽的启太鼓起脸颊，很快又自己消下去，他想起别的事情，抱起V仔兽的尾巴侧过头看向V仔兽，满脸写着好奇和在意。白天时启太随口扯出很多关于V仔兽过去的猜想，被巴达兽吐槽绝无可能，然而巴达兽没料到的是当事人的经历虽然没有启太说得那么夸张但是也能算得上精彩，导致启太对V仔兽之前的事情特别感兴趣。
　　“阿V先生，您觉得现在的氛围合适吗？”
　　“除去晚上和户外这两个点还有什么其他氛围吗？”
　　“篝火算不算。”
　　“有点远。”
　　“意思下，再说火光能找到这边，明亮度刚好合适。”
　　“结果你没忘记啊。”
　　“开玩笑！我怎么会忘记和VV有关的事。”
　　“然而实话是？”
　　“超级想知道VV的过去，想要更了解VV啊！”
　　“……”
　　有点出乎意料，V仔兽还以为启太单纯只是喜欢听故事，毕竟他能干出强撑着睡意凑过来听巴达兽过去的经历，足够证明人类在面对感兴趣的事物时能爆发出难以忽视的意志力，因此他完全没能预料到启太的直球攻击。
　　尽管，确实很有他风格。
　　V仔兽开始头疼自己似乎没有什么比较特别的经历，他的记忆分成两段——就目前来看可能还有第三段——成为V仔兽之前是一部分，成为V仔兽之后是一部分。前者还处于被锁死的状态无法从数码核里调出，封锁手法十分眼熟，能确定是自己干的事情，大约是在退化成V仔兽时做的决定，后者大部分都是在数码世界四处走动找合适的对手进行战斗磨炼自己，熟悉身体里有些过于臃肿的数据。
　　思来想去，好像在遇到启太前他的日常只有打架和打架。
　　“一时间不知道从什么开始说啊。”
　　“诶？比如‘登上高山与命中注定的对手决一胜负’这样的故事？”
　　“哦！说是命中注定，倒不如说是被命中注定。”
　　“被？”
　　“嗯，大概是我做得太过火被当作宿敌之类的目标。”
　　“姑且问一句你干了啥？”
　　“我当时路过一座叫作豆豆道馆的武场。”
　　“然后踢馆？”
　　“从下到上全部打了一遍。”
　　语气平淡，内容朴素，仿佛是什么不值得一提的事情，但凡是一个逻辑思维比较普通的人都会吐槽V仔兽不是被当作命中注定的宿敌而是被当作罪大恶极的魔王，可惜启太的跳跃性回路理所当然地越过做得太过火这种说法，直接进入追问环节。
　　“所以没有登上高山这一步骤？”
　　“还是有的，那家武场建在山上。”
　　“大概在什么位置。”
　　“往北去，靠近极北地区，常年低温，说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锻炼心智。”
　　V仔兽环抱着双臂一边说一边点头，用自然的力量来打磨自己是一种很常见的修行方式，不过在他看来那种地方还不够冷，或许将武场建造在其他的地方会让这种修行有更显著的效果，例如说波拉库尔冰窟，任何防寒措施在那块盆地驻留的寒气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
　　听到常年低温，启太麻溜地将新记下来的地名从笔记本上划去。
　　“那是？”
　　“想去的地方和想做的事情的记录本，本来还有点好奇数码世界的武场，不过我怕冷，讨厌那种常年低温的地方。”
　　每到冬季就会裹成仓鼠球的畏寒人士如此说道。
　　“那么‘跨越荒野与恶人激战几天几夜’是怎样的。”
　　“有跨越荒野，不过算不上恶人。”
　　“诶？”
　　“只是一个偷食物的家伙。”
　　“是恶人！”
　　“……对，是恶人。”
　　感受到搭档对食物的怨念，V仔兽很利索地承认这点。
　　这件事比较波折，路过某座村落的V仔兽恰好遇到偷窃事件，抱着揍谁不是揍的念头，V仔兽很果断地主动接下帮村民抓小偷的任务，奈何对方太擅长逃跑，V仔兽一路从森林追进荒野才抓住，结果听到小偷逃窜的途中和村民的交谈。
　　——“他怎么还跟在后面！”
　　——“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他○的，这只V仔兽还在追我！”
　　片刻恍惚后，V仔兽意识到这里面可能夹杂着些许误会。巴达兽曾经吐槽过启太的搭档体比普通V仔兽要大很多，正常V仔兽的身高大约是人类孩子的三分之一高，像VV这种和启太差不多高的V仔兽属于稀有个体，再配合那随手锤人的战斗力，初见形象瞬间魔王化也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所以。”
　　“我被当成袭击村子的家伙。”
　　“那么小偷是？”
　　“把村里的重要物资带走，其他人都躲起来，这样村落看起来空荡荡的就不会被盯上，被摧毁的建筑物随时能重新建造起来，只要生活在这里的数码兽没事，并且重要的物资没有被搜刮走，村庄就没有消失。”
　　“噗哈哈哈哈哈！VV是魔王！听起来还挺帅气的。”
　　“……启太。”
　　多少能理解那些数码兽的决定，但是V仔兽还是有些被打击到，导致他从那之后和其他数码兽接触时都会选择更小心谨慎的态度，避免再次出现相似的状况。启太似乎很认真得去考虑自家搭档成为魔王的可能性，作为被现代文学的反差主义幻想故事洗礼过的人类，拥有着动态正义感和道德底线的启太不觉得魔王是什么很恐怖的名称。
　　成长期的V仔兽就能打败各种看起来非常厉害的大块头，进化后绝对会变得更强，依靠绝对武力统治世界成为唯一的魔王似乎并非幻想。可惜魔王好像并不是什么美差，或者准确来说管理世界本身就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甚至没办法给自己放假，大事小事都需要去费心费力思考该如何处理。
　　“不过，巴达兽或许说得对是真的。”
　　“嗯？”
　　“VV可能转生前的身份很特别。”
　　“比起说是转生，我倒觉得更像是自主退化。”
　　V仔兽倒是不否认巴达兽的猜测，可惜封锁起来的记忆必须要满足某种条件才能查看，没有线索，也没有提示，大概是时机未到。
　　“数码兽可以退化的吗？”
　　光是进化就很不可思议，没想到竟然还能退化。
　　“类似于压缩数据伪装成低级时期的形态，还可以降低消耗。”
　　长时间维持巨大体型本身就是一种消耗，而大部分数码兽没有选择退化则是因为退化会影响性格和认知，不同时期的数码兽相当于人类的不同年龄阶段，有些事情在成人看来非常好理解，换作是少年和儿童就变得很难接受。
　　V仔兽感觉自己时间线里出现真空期也可能是强行退化带来的副作用。
　　“会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真有不舒服地方，也不会轮到腹部吧。”
　　“诶嘿！”
　　白色的肚皮光滑且富有弹性，被发现小动作的启太收回自己不太安分的爪子。
　　村庄里彻底安静下来，唯一能听到的只有火焰焚烧燃料时发出呲啦的声音，启太依旧没有犯困的感觉，反倒是精神越来越充沛。沙漠的晚餐真的很有沙漠风格，启太听说过仙人掌里会储存着大量的水，缺少水资源的时候可以靠仙人掌来补充，却没想到竟然能在餐盘上看到仙人掌的□□，咬下去是水蜜桃的味道。
　　真不愧是异世界，永远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挑战者启太的人类常识。
　　“最后！‘进入陈旧的古堡见到试图复活自己的恶魔终结他邪恶的计划’是什么样的？”
　　“啊……”
　　这是三件事中说起来的最复杂的，还和贤者兽有点关系。
　　陈旧的古堡正是贤者兽提到过的德拉科古堡，标准的人类中世纪风格的建筑物。
　　当时的贤者兽还只是巫师兽，以探索世界的秘密为目的四处游荡，在某个叫不出名字的Zone区域遇到V仔兽，因为对特殊个体产生强烈的好奇心而死缠烂打跟上来，导致这场旅行从思考打思考打变成打打打打打。
　　想要控制住自己身体里随时可能溢出的膨胀的数据，V仔兽选择用最朴实最简单最好用的办法，不断通过战斗来释放出去保证体内的数据量维持在一个相对平衡的状态，贤者兽则是希望能获取到V仔兽的战斗记录和身体变化记录而给V仔兽提供挑战名单。
　　其中包括某位居住在德拉科古堡的吸血魔兽先生。
　　“听起来有点过分。”
　　和武场这种天生就要做好被踢馆准备的地方相比，安安静静当领主的吸血魔兽显得格外无辜。
　　“所以说比较复杂……启太，你能不要咬我尾巴吗？”
　　“啊？看到有东西在摇晃有点忍不住。”
　　“你是猫吗？怎么这剧情有点眼熟，还有我是担心你牙齿咬蹦。”
　　“……”
　　好像是这么回事。
　　接下来就是故事里复杂的部分，V仔兽和贤者兽都不是那种没事给别人找麻烦的类型，把吸血魔兽加入挑战名单里也只是有那份打算，而且V仔兽每次打之前都会给对手提个醒吱个声问问他愿不愿意——虽然以大多数码兽的视角来看这种行为叫做挑衅——然后再约个时间定个地点，任谁都想不到的是，这只吸血魔兽先生他内心里有鬼。
　　——“你们就是那帮混账天使派来的人吗？”
　　——“啊？不是，我是……”
　　——“可恶！竟然只是成长期和成熟期，是多瞧不起我！”
　　——“所以都说我们不是……”
　　——“既然如此，我要吸干你们的数据！再把你们挂在城堡外！”
　　这种时候真的很想大声质问：你们叙利亚自爆卡车就没有自己的栖息地吗？
　　场面极度混乱，有认为自己的计划被发现还不被重视气急败坏胡乱攻击的，有因为射程不足只能和对手进行大眼瞪小眼这类充满友爱的简单互动的，有兴致勃勃掏出零食跑到战场角落里还带上本地居民围观看戏的，甚至更有慢半拍才到场看着眼前展开陷入迷茫不知道该不该插手的真被委派人员。
　　这场起因不明过程不明的战斗以V仔兽抓住时机一拳头抡在吸血魔兽的脸上把他直接给打自闭为结尾。被委派人员挠脑袋，提着苍白化的吸血魔兽去交任务，围观人员挠脑袋，刚刚吃瓜好像吃出不少小弟，在思考要怎么安排，战斗选手也挠脑袋，看着自己握拳的右手，回忆刚才的手感。
　　“反馈力不太够，像是在打棉花。”
　　“让吸血魔兽听到绝对会气得从棺材里蹦出来。”
　　“……贤者兽？”
　　难怪突然感觉到肩膀变沉，转过头就看到启太闭着眼睛靠过来，表情放松呼吸平稳，对周围的变化没有任何反应，完全是睡着的模样。但是作为知情人士的V仔兽立马想起启太在巴尔巴拉大森林的废墟里的操作，嘴角扭动几下，决定装作没发现。
　　贤者兽操控着书本漂浮在半空中看向坐在屋顶上的V仔兽和似乎是睡着的启太，像是见到什么特别有意思的画面发出轻微的笑声。
　　“感觉你变了不少，又感觉完全没改变。”
　　“你在说什么啊……”
　　旧友性格还算不错，就是说话喜欢玩谜语人，里里外外裹几层意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白天的请求好像给他添不少烦恼。”
　　说到这里贤者兽多少有些感觉到愧疚，利用人类的心灵弱点将全村的期望压在面前的人类孩子身上，无论是怎样的借口都没办法掩盖他的行为，想要继续用魔法阻挡蝎狮兽的感知对专注研究的贤者兽太困难，继续下去生活在这里的数码兽都会成为蝎狮兽的口粮。
　　“比起我们，还是你那边问题更严重吧？”
　　“最好的办法就是进遗迹里彻底避开他。”
　　“没想过把蝎狮兽解决掉？”
　　“一方面是战斗力不足，另一方面……蝎狮兽好像得到能控制沙暴的能力，他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就会呼唤沙暴隐藏自己身形，以前试过几次都没成功。”
　　“这样啊。”
　　对手比想象中更强大。
　　作为攻击性极强的完全体本身就是难以跨越的门槛，更别提蝎狮兽掌握能改变天气的技巧，从主场作战变成客场作战，接着就是在无法互相支援的情况下被挨个捕食。以此看来，能躲进废墟里生活确实变成稳定性最高的办法。
　　“那么我们调查的事情也是？”
　　“比起委托，我觉得引起对方好奇心更有用。”
　　贤者兽承认自己是故意的。
　　研究过人类性格的贤者兽觉得这种年龄的孩子是容易多思考的阶段，理性与感性共存并且由感性占据主要地位，大部分行动都是通过好奇心驱使的，在和人造数码兽打交道的过程中他根据收集到的人类孩子的特点进行分析，从而特意为启太设置出这场诱饵戏。
　　或许不能将对方拉入自己阵营去对付蝎狮兽，至少能加深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来提高启太同意给村庄的数码兽们寻找退路的委托的可能性。
　　“罪孽感变深了。”
　　“没试过自己去找废墟吗？”
　　“我太容易成为蝎狮兽的目标，角龙兽是村里唯一的成熟期战斗力，成长期数码兽独自在沙漠里探索很可能会回不来。”
　　而且提莫亚沙漠的【废墟】似乎相当抵触数码兽接近，它仅仅会在沙暴天对路过的数码兽进行短暂的庇护，等沙暴结束后便会立刻把他丢出去。联系树灵兽的表现，或许这里的废墟也只有人类接触才能发现什么。
　　说到这里倒也能理解贤者兽的选择。
　　“其实我有担心你会阻止。”
　　“啊……其实我也有点自己特别在意的事情。”
　　“特别在意的？”
　　“不，没什么。”
　　想起来旁边有只喜欢装睡偷听的搭档，V仔兽光速摇头跳过这部分话题，并对贤者兽进行长达三秒钟的默哀，以启太的性格是不会因为这点事生气，不过被算计始终是被算计，以他那种被废品兽说成“罪大恶极的人类”都会挂念着找机会调侃回去的记仇性格，多半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料理贤者兽。
　　机会相当多，毕竟贤者兽没有提委托报酬，在达成目标后启太能光明正大地通过要求报酬把这份算计讨回来，所以V仔兽才会为旧友默哀。
　　“早点回屋，沙漠的夜晚很冷，人类的体质没有那么好。”
　　“嗯……”
　　“说起来，听你提到那只吸血魔兽，让我想起来一件事。”
　　“啊？”
　　“最近似乎频繁在特拉苏平原那块地方出现，听人说他似乎已经成为某人的手下。”
　　“……”
　　V仔兽习惯性搓揉着下巴，频繁出现在特拉苏平原的吸血魔兽没什么问题，成为某人手下的吸血魔兽也没什么问题，是当初在德拉科古堡遇到的吸血魔兽更加没什么问题，可是把三者联系起来就变得很难不在意，总感觉他又准备谋划什么。
　　“他被抓走后没做任何处理就放走？”
　　“教育性质更多。”
　　“……姑且问一句他的邪恶计划到底是什么？”
　　“把领地里所有的水果变成咸味。”
　　“那可真是太邪恶了。”
　　怎么会有闲到没事做去改变领地里水果口味结果还自认为是干什么惊天大事认定喜欢坚持正义的天使会阻止自己的家伙，现在仔细回想下，那位被雇佣的打手也没有说自己是天使们派来的，说不准单纯是领地里讨厌咸味水果的数码兽们合资雇的。
　　画风变得泥石流起来。
　　思来想去得不出什么猜测的V仔兽摆摆手。
　　“随便他，反正又折腾不出什么大事。”
　　“也……对。”
　　他能想出来的最阴险最邪恶最狡诈的计划，不过是将领地里的水果变成咸味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味蕾需求，顺带向领地里生活的数码兽强制安利咸味水果的绝妙之处，这样的家伙放任他折腾也搞不出来什么能危害到世界的东西。
　　接受这种说法的贤者兽安心下来，向旧友道别，继续去检查屏蔽魔法的节点是否正常。
　　“接下来还是回屋里去。”
　　V仔兽自言自语着，准备带着启太离开房顶，转过头就看到自家装睡的搭档瞪大眼睛认真的不带任何情感地看着自己，眼神无光空洞像是没有灵魂的人偶，配合黑夜有种惊悚感，吓得V仔兽差点没把尾巴甩出去。
　　仔细想想，这确实是启太能干出来的事。
　　在短暂的对峙后，V仔兽率先败下阵来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对不起。”
　　“嗯。”
　　“我应该先和你商量的。”
　　“嗯。”
　　“我可以帮你教训贤者兽。”
　　“嗯。”
　　“启太想做什么都行，我永远会站在启太这边的。”
　　“嗯。”
　　“……”
　　“……”
　　不对？这股敷衍的态度就差没直接写在脸上，难道是他用的方法不对吗？
　　想到这里的V仔兽摇晃起尾巴尖，试探性地问道：“给你玩尾巴？随便你咬？”
　　“说好的！”
　　“……”
　　人类，真好哄。
　　人类，真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