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 戏上公子人如玉》西瓜甜茶

5、考试

　　转眼，就到了云德社招生考试的时候，
　　前一晚，郭麒麟出门找同学玩去了，张云雷一个人在卧室，坐立难安的，再三确认师傅和姐姐睡着了之后，偷偷地打开微信，给孟翔辉发了视频电话。
　　“孟孟”张云雷对视频那头的孟翔辉招手。
　　“磊子，你还没睡呐，都几点啦！”视频那头的孟翔辉说。
　　“哎呀，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云雷说“我上次教你的太平歌词，鹬蚌相争，你练的怎么样啊？”
　　“要不你再给我唱一遍吧，我看看还有什么毛病”张云雷说。
　　“没问题的，你放心吧，教了那么多遍，我早就练好了！”孟翔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行，练好了就行，明天，若点你唱太平歌词，你就唱《鹬蚌相争》，要是问你会不会京剧？你就唱《锁铃囊》，我前两天教你的那段二六，《春秋亭》。”张云雷说。
　　“对了，孟孟，还有一件事儿，明天若是有人问你这《鹬蚌相争》和《太平歌词》是在哪儿学的，你可千万不要说是我教你的啊！若是让我师父知道了，是我教你的，他非打死我不可。”云雷说。
　　“好啦好啦，不会把你给供出来的，放心吧。”孟翔辉说。
　　“行，那你也早点睡吧，明天别紧张，好好表现。”云雷说。

　　挂了电话，云雷在卧室里抱着河马宝宝翻来覆去地，还是睡不着觉。
　　虽说是孟孟参加考试，可云雷似乎要比孟孟还紧张，他说他准备好了，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明个会不会有人儿难为他？

　　不行！明天自己还是过去看看吧。

　　第二天，一大早，云雷就跑到了老郭的屋里，去献殷勤。
　　老郭睁开眼，看见云雷端着茶杯，站在自己面前，差点吓了一跳。
　　“师傅，您醒啦。”云雷甜甜地笑“师傅，您喝茶。”
　　“悄默儿声地站在我床头，你这是要吓死我么？”老郭接过云雷递过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
　　“我今儿早起练功来着，练到一半想着您也该起了，就寻思早点过来伺候您起床。”云雷一边说一边给老郭拿衣服。
　　“小辫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儿了？”老郭盯着云雷那水汪汪的眼睛问，似乎想看出什么端倪。
　　“瞧您这话说的，像我之前不懂事儿似的。”云雷努力地眨巴着他的大眼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纯良无公害。
　　“师傅，今儿是不是招生考试啊？”云雷一边帮老郭系衣服扣子，一边问“今年在哪啊？还在广德楼？”
　　“嗯，还在广德楼，没变”老郭说“鹤字科的徒弟还差八个，今年收完，下一批的该是九字儿的了。”
　　“这社里的人越来越多，你也算是个大师哥了，更要刻苦了，往后你在台上表现的什么样，不光坐在底下的观众们看着，后台的那些个师弟也看着呢！”老郭说。
　　“我知道，师傅。”云雷说。
　　“师傅，今个我能去么，”云雷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老郭。“我想提前见见我未来的师弟们。”
　　“你想去啊？”老郭问。
　　“想去就去呗，正好一会儿跟我一起走。”
　　“好嘞，师傅，您等我去换身衣服啊。”云雷兴高采烈地去自己屋里换衣服了。
　　到了广德楼茶馆，发现已经有好多考生在门口排队等着了，
　　扫了一眼，也没看到孟孟，
　　不知道这小子到了没？连个微信也不知道发，云雷心里泛着低估，跟师傅走进去了。
　　广德楼今天为了考试，停了演出，台下只摆了几张椅子，放眼一看，发现今天的考官除了自己师傅，还有云德社总教头，高峰高师叔，还有演员一队的队长栾师哥。两人早在那儿等着了。
　　云雷自己拖了把椅子在师傅后面坐下了。
　　才面试过两个学员，云雷就觉得有些无趣了，一个是曲艺学校毕业的，另一个还是曲艺学校毕业的！节目演得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毛病，可就是没什么意思。
　　‘哎，孟孟到底第几个上来啊’云雷在心里叹气。
　　若不是放心不下孟孟，他才不会来这么无趣的地方呢。
　　云雷想翻出手机给孟孟发个短信，但又怕被师傅发现，趴在桌子上无聊地扣白白的手指，他今天戴着副金丝边框眼镜，穿着件带毛领的蓝色外套。下巴枕着自己的胳膊。看起来倒有些像民国时期，那些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又好看又娇气，玫瑰园后面百货商店里一百多块的外套，也能被他穿成这样，简直也是人神共愤，若真是在旧社会，他那张漂亮的脸和那看似温润纯良的小眼神儿还不知道会让多少太太小姐们神魂颠倒。
　　正当云雷等的简直是快要睡着了的时候，进来的一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进来的那个人，大概一米八的身高，穿了件阿迪的限量版卫衣，脸特别白，眼睛却有些小。
　　不知为什么，云雷觉得他长得有点像郭麒麟送给自己的那只‘河马’玩偶。

　　“来吧，做个自我介绍吧！”老郭看着台上的人说。
　　“郭，郭老师好，各位师，师，兄们，好。我叫杨昊翔。”河马一张口，磕磕巴巴地说出一句话。
　　“孩子，你这眼睛长得可是真好看，笑起来成了一条缝了，你这是‘一线天’呐”老郭拿河马打趣。
　　“哈~”坐在老郭后面的云雷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嘴角上扬，露出一排又白又整齐的牙齿，眼睛笑成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托着腮的一双手好看的跟白玉似的。
　　台上的杨昊翔还未来得及看清郭班主，便被他身后那个笑起来春风化雨似的小哥哥吸引了目光。
　　这不是云德社么！云德社是说相声的，没错吧！相声演员还有长的这么好看的么！
　　看到张云雷，杨昊翔突然联想到，聊斋里那个吹着笛子，弹着古琴的‘白桦树精’。
　　“之前学过相声么？”老郭问。
　　“郭老师，我，我之前没学过相声，”杨昊翔赶忙把注意力从张云雷身上收了回来。
　　“哦？没学过相声呀，那你学过什么呀？”老郭接着问。
　　“我，是学建筑的，现在是北京城建大学的一名学生。”杨昊翔给出了一个让大家出乎意料的答案。
　　“那你怎么就突然想半路出家，改行说相声了？”老郭问。
　　“因为梦想！”杨昊翔斩钉截铁地说。
　　“郭老师，我是从小听着您的相声长大的，记得小时候，我上课拿mp3偷偷听您的相声，结果被我的高中班主任发现了，没收了我的mp3，还骂我说，杨昊翔你天天听相声，天天听相声，以后郭德纲能给你发工资啊。”
　　“她把我的mp3从窗户扔出去了，我当时非常生气，所以，我打那儿起就有一个梦想，我长大了要说相声，还要去云德社说相声，我要让郭德钢给我发工资。”杨昊翔憨声憨气地说完了这段话。
　　底下的人都笑了，云雷也笑了，
　　但笑过之后在心里细细品味这段话，心里不免有几分酸涩。
　　这故事是讲的颇为无厘头，简直让人啼笑皆非，但是‘为了梦想’这四个字无疑是狠狠地扎了云雷一下。
　　这四个字也是这十几年来憋在他心坎里的话，甚至也是云德社每一个演员，想说但不敢说出口的话。
　　这四个字，他无数次地对自己说过，在小时候每一个练功的早上，在每一次通往剧场的路上，在餐厅时每一个默默刷盘子的早上，在回家后每一个偷偷流泪的深夜。他都鼓励自己说，张磊，你不许怕，梦想总有一天会实现的！可是他从未如此斩钉截铁地站在台上对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过。
　　梦想这两个字太沉重，也太矫情，他没有勇气说，也不敢说。
　　他生怕说出口，迎来的是别人的冷嘲热讽，是大家的不屑一顾。
　　可杨昊翔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却那么容易，那么浩然正气。似乎像是个还未经历过人情冷暖的孩子，这份提及梦想时的坦荡，让云雷有些感动，甚至还有些许的嫉妒。
　　　“那准备的节目给大家伙儿瞧瞧吧。”
　　杨昊翔表演了一段自己在学校晚会上演过的节目，不出所料，那玩意在学校糊弄糊弄小姑娘还行，在老郭他们这些个内行来看，简直就是‘不叫个玩意’！
　　杨昊翔下去的时候，张云雷伸长了脖子，努力地想要听清师傅和栾师哥他们说了些什么。
　　他莫名其妙的对这个长的像‘河马’的人有些好感，若是日后他能留在德云社，应该，还挺有意思的吧，张云雷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