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王物语千年情》寒水意

8、第 8 章

　　“师父，我应该怎么办？”穆归跌坐在师父面前的蒲团上，一脸的不知所措。
　　自打看见镜子上的那行字以后，穆归就连夜跑到了观里。说实话，要是现在真的死在元初手里，他不害怕也不后悔，毕竟当年是自己负了他，现在别说死了，就是给他当牛做马的也是应当的。但是若是因为这个再让他魂飞魄散，穆归就觉得自己不能再对不起元初了。
　　“那枚‘飞速丸’你吃了？”看着穆归手指上的绷带，若虚皱了皱眉。
　　“那个灰白色的小药丸？”穆归有点不太明白。
　　“那个灰白色的小药丸是不是和一枚暗红色的小药丸都装在了那个小瓶子里？”若虚觉得这可能是自己被那炼丹的老头儿算计了。
　　“是的，那日师父走了时候，徒儿分不清到底哪个是‘忆世丹’，所以就把瓶子里的两枚药丸都吃了。”穆归不明白归不明白，还是照实说了，“吃了之后，徒儿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不受控制的跑到了城南的那片荒地上，还挖出了一个盒子。”
　　“你吃了红色的药丸之后可有那里感觉不对？”若虚听得是一阵后怕，在心里直怪那个炼丹的老头儿心里怎么能这么黑。
　　“还行，除了一开始身体不受控制之外，受了点皮外伤之外，其他的也没有什么了。”一边说，穆归伸出了缠满绷带的手指，“就是这些了，还有就是总想睡觉，感觉很累。”
　　“算你命大。”解开了穆归手指上的绷带，仔细检查了之后，若虚瞥了瞥一脸茫然的徒儿，“那药本来不是给你的，你吃了还活着真是命大，换了一般人，没准早被黑白无常给勾了去了。等会，你刚才说挖了一个盒子？”
　　看着师父突然之间变了脸色，穆归还是不太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只得点点头。
　　“你打开过没有？”若虚的语气很急切。
　　“没有啊，我隐约记得回来之后把它藏在床头柜里了，再然后我就病了，还没看里面是什么。莫非里面是什么宝贝？”看着师父一脸的着急，穆归突然想到了那种“穿越神器”。
　　“没打开看是好的，那里面应该就是尸王的头！你这小子放着我给你的地图不看还徒手挖，真亏得你能做出这事来，要是命数差一点的，可能挖到一半的时候就灯尽油枯了，到时候你还想指望着为师去地府里把你捞出来不成？”若虚眯着眼摇了摇头。
　　“元初的头？现在在我的床头柜里？这这这这...师父，我还给他？”一想到自己的房间里有个头，穆归觉得自己身上凉飕飕的，自己怎么就和一个埋了千年的头同住一室了三天？
　　“还？你现在还给他，他下一秒就把你灭了，然后你继续轮回，他魂飞魄散，你去吧。”若虚真觉得自己这个徒儿简直傻得有点无奈。
　　“那怎么办，师父，我不能一直拿着那头啊。”说着，穆归赶紧换了姿势，规规矩矩的跪坐在了蒲团上，“还请师父明示。”

　　元初一开始就察觉到了流火跌跌撞撞往山上跑的动静，可是等他晃晃悠悠跟到了山顶的时候才发现那里居然有个道观，自认为已经把整片西山变成自己的地盘的元初怎么也想不起来这道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且他之前在山里狩猎的时候，也并没有发现这个道观的存在。本来，元初并不把这个一个看着寒酸破落的道观放在眼里，正要进去看看自己下属所谓的“秘密”的时候，却差一点被门口不下的“猎尸网”给捕了个正着。
　　堪堪躲过那张网，元初更觉得这个破旧简陋的小道观不简单，捏了捏手指念了个法诀，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不管元初怎么变化，都走不进那个道观，哪怕最后元初附在了旁边一只麻雀的身上，都没有成功。这个小道观看起来似乎风雨飘摇随时都会倒塌，可是元初却感到了一股不容破坏的力量，而那股力量里面恰恰就有元初当时在穆归家里感受到的那种温和纯净的气息。
　　现在的元初虽然是尸王，可是离成妖还差一步，所以，这种温和的气息虽然不会伤了他，可是却也不能被他所用。一时间，元初打算先去山下人多的地方捕食，顺带也认识一下这个一千年后的世界。
　　本来，如果要去人多的地方的话，变化了去才是最常用的法子，可是因为元初在成了尸王之后就没有了头，所以，现在的他不管怎么变化也都没有头，所以，他只得重新戴上了那个木头脑袋，并且披上了兜帽。
　　八月的时节，天气里的闷热依旧没有消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戴着兜帽、从头到尾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人走在大街上也的确很惹人注目。虽然有很多的人指指点点，但是也有一些年轻人在称赞“现在的coser真是好辛苦，这么大热天的还要穿这么多出外景。”虽然元初听不懂那些人到底在说什么，可是这并不妨碍他捕猎。
　　其实说是捕猎，元初也是很挑剔的，早在刚一开始的时候，作为一个满身都流露着愤恨和哀怨的尸鬼来说，元初是没有什么理由挑食的，那时候，一切靠近他的生物，不管是地上跑的还是天上飞的，就连普通的人类，都被他吃过。可是到了后来，随着元初慢慢的掌控着各种能力，他开始有选择性的挑选那些孤魂野鬼或者是颇有力量的动物或者具有特殊能力的人进食，也知道了怎么才能最大限度的不浪费食物。而等到他成了尸王时候，他就真的可以做到在进食之后还能留下食物的一丝性命。

　　“师父，我真的能行吗？他现在可是尸王，不是之前的那个元家大公子了。”听着若虚的建议，穆归只觉得自己更冷了。
　　“解铃还须系铃人，你若是过不了这个坎，那就算是能勉强从尸王手里留得一线生机，那之后的轮回也依旧打不破这个诅咒。若是等到尸王成了妖，那你就算是勉强摆脱得了诅咒，那也摆脱不了他，还是说你宁愿与他生生世世纠缠到死，然后顺带着用不能翻身的命数覆灭一个又一个家族？”若虚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难为他，不过既然双生花都快开了，那自己这么做也只是顺应天意而已。
　　“......”穆归不知道该怎么说。
　　“师父，那天尸王问我叫什么，我怕说我叫子归，可是他还是有了杀意，这是为什么？”穆归想了想，还是把这个纠结了好几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当年的你，字子归，而且在私下的时候，元初那会也会叫你子归。”若虚觉得自己这徒儿当时没被尸王顺手灭了也真是命大，没准自己的计划还真能成。
　　从某种程度上说，穆归也算是若虚带大的，历史读得多了，经书背的顺溜了，有很多事穆归自己是看的很开的，比如，自己的命数的起伏以及生死。所以一直他也不怕和元初面对面直接扛，如果真的可以的话，他躺平了任元初砍都是没问题的，可是，若是再因为自己又把元初推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这就有点于心不忍了，再说了自己就算要害人，自己也不能把元初坑的魂飞魄散啊。
　　“你这几天就先在观里呆着，先稳住心神，虽然丹药对你的影响不是致命的，可也得有点防备，这几天你先把我房里的经书都抄一遍。”三言两语的，若虚就安排好了穆归未来几天的生活。
　　虽然抄经书听起来不难，可是，若虚房间里的经书占了整整两面墙，哪怕就是挨个看一遍，没个三五十天的也看不完。因为当年穆归不听话的时候，若虚也罚他抄过好几次，所以，现在虽然是若虚让他安定心神抄经书，可是穆归自己都可以默写出来绝大部分。
　　可这次，若虚真的没打算罚他，让他抄写，真的就是为了安定他的心神。本来，若虚是把穆归当成一个普通孩子养的，只想着尽力拉远他们的距离，眼见着就到了一千年，若虚本来还想着要是尸王成了妖，没准自己还能帮忙解除这个诅咒，就算是不能，自己在这里也能让穆归少受一些影响，可是现在的穆归眼见着就要想起前世的种种了，若虚真的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元初不太喜欢现在的人间，虽然并不能真的看到，可是感知到的那些东西依旧让他很不舒服。虽然中途他也看到了合适的猎物，但是还是嫌弃她们味道太难闻，所以还是作罢了，倒不是因为捕猎那些人不可以，只是元初嫌弃她们口感太差劲了。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尽管元初没能从人类的身上捕猎到食物，却也吞了不少的游魂。
　　人间会有游魂不奇怪，总会有些人在死了之后依旧留恋人间，久而久之，在人间没有了怀念他们的人之后，他们也就变成了游魂。可是因为地府也有专门的负责的鬼怪，所以一般来说，人间不会有太多的游魂。可是，让元初意料不到的是，他甚至发现了一个至少有上百只游魂藏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