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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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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年被埋在哪里了?”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穆归也只觉得所谓的地图更像是一个鬼画符,“师父,这地图谁画的,连个东西南北都看不清,再说,我当年也是皇上啊,师父你不会要我盗皇陵吧?”
“盗什么皇陵,随便挖别人的坟是要被雷劈的!”若虚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为师教过你多少次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挖了别人的坟,命数就有了不可逆的损伤了。再说了,什么皇陵,你想哪里去了,一千年前,早在你离世之后,你就被人挖坟掘墓了,虽然你的墓室因为那些机关的保护没有遭到破坏,但是到底还是四周被破坏的太严重了。后来你身边的那个小太监,就那个什么杯子的,他找人替你移了墓,这就是他当年留下的地图。如果我猜的没错,尸王的头就在城南的那片荒地里,到底要不要挖出来还给他,还是要看你的决定的。”
“师父,如果我要把头还给他,那不是还得去刨自己的坟?诶,不对啊,师父你说尸王给我下了咒,说我天生克双亲,可是,现在我爸妈都活的好好的,这是不是说明尸王的本事下降了啊。”穆归抓着头发一脸的疑惑。
“这都什么跟什么,元初当年诅咒你是为了让你孤单到死,再说了,你现在这样一年到头都见不了父母一面的,除了有点钱,你还有啥,你真觉得他的诅咒没用?”说着,若虚伸手摸进自己的袖子,“差点忘了,这里面有一丸‘忆世丹’,吃了之后就能回想起之前所有的事,和孟婆汤的效果刚好相反,给你了,尸王马上要回来了,我先走了。”
哪怕已经过了六年,穆归还是很好奇自己师父的底细,虽然自己的师父看起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是如果要是没有他,自己怕是也活不到现在,现在再看着小药瓶,穆归更是觉得师父的背后深不可测。可是猜测归猜测,不问师父的来历这个是穆归当年拜师之后听到的第一句。
“有人来过了。”虽然穆归提前藏好了师父带过来的地图和药瓶,可是当尸王飘回来的时候,好像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我的老师刚来过来了,不过已经走了,大人,老师来家访,家访,现在的老师们都会这么做的。”不知道为什么,穆归突然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像是工作归来的人在回家之后突然闻到了陌生的味道之后想要一个解释,而自己就是那个解释不清的人,就好比两个同居者的日常。
这都哪里跟那里!穆归一边老老实实的乖得像个鹌鹑一样接受着尸王的质疑,一边极力想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也不知道是不是师父的话加重了什么,现在看到尸王,穆归总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说不出来,感觉也很不一样。看着尸王晃晃悠悠的飘走了,穆归总算是长舒一口气。
虽然流火说刚来他的老师来过,可是,元初却也能感觉到来人很不简单。这段时间,他以透明体游走在人间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不仅渐渐了解并认识了这个奇怪又陌生的世界,也知道了除了流火的那种具有独特吸引力的气息之外,很多人的气息都或多或少有些浑浊,那些普通人还都可以,虽然元初也嫌弃他们,可他们的气息吞食起来也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是那些心底彻底彻底扭曲的人,不管他的外表多么光鲜亮丽,那些早已发烂发臭的气息早就让元初退避三舍,别说吸食了,就连接近都很难。可是,刚才元初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一股残留的气息却特别温和纯净,哪怕是对于元初这样的存在来说,这种气息都足以让他轻松下来,这是那些普通人类基本上不具有的特征。这样的气息真的会存在一个老师的身上?元初并不相信。
到现在,元初真的对这个能够彻底唤醒自己的人类产生了深刻的怀疑,如果一开始自己受到他的感应只是巧合的话,那现在的这个高人莫非也是巧合?巧合过多的话,那就是明晃晃的必然了。
虽然很想弄清楚,可是元初也知道,自己现在杀了他虽然很简单,可是一旦他死了,自己的这些疑问就永远也得不到解决。而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要先找到头,只要有了头,自己就不用再继续感知这个世界,只要有了头,自己就能彻底看清楚这个世界,到时候自己要找穆归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现在,穆归真是恨死穆归了,他真不知道当年那穆归是怎么个想法,自己砍了元初的头,自己还去偷,然后自己临死了还要拿头陪葬,这孩子心里有毛病吧!难不成现在真的要自己去城南荒地上挖一遍?先别说城西别墅和城南荒地离得多远,单是自己去把荒地挖一遍还得不被尸王和城南荒地的人发现,这就是一个不可能做到的事。
悄悄拿出那个小药瓶,可是等穆归把药丸倒出来之后,发现了问题,刚才师父只说里面有一个“忆世丹”,可现在为什么里面有两个药丸?到底哪个才是师父说的“忆世丹”?仔细看的话,穆归发现这两个药丸长得一模一样,除了颜色有点区别之外,剩下的还真看不出不一样的地方来。
此时,回到观里的月老除掉了若虚的伪装,在清点自己随身携带的东西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少了一枚“飞速丸”,本来,他为了让兜率宫里面的那位帮自己这么个忙,自己亲身去了奈何桥去找老冤家讨到了炼“忆世丹”的药材,可是作为补偿,孟婆也要月老用一枚“飞速丸”作报酬,可是,为什么现在那丸药不见了?这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兜率宫里的老家伙要来的,这要是丢了,被那老家伙唠叨是小事,要是万一被谁捡了吃了的,这要是做起事来那不就......想到这里,月老有点慌。
抱着总归自家师父不会害自己的想法,穆归直接把两枚药丸全吞了下去。本来,吃掉药丸之后的穆归还躺在床上琢磨南山荒地的事儿,可是突然间,他仿佛不受控制一般,直接打开窗户从三楼跳了下去,就在他感觉自己要自杀成功的时候,却不由自主地在翻了一个身之后稳稳落在了地上。
之后发生的事,对于穆归来说更像是一场梦,以至于到后来他只记得自己一路飞奔到了一片荒地,看准了目标之后就一直挖到鲜血淋漓,等到他抱着一个做工精致的木盒子回到房间里,并把盒子藏到床头柜里面之后,他才晕了过去。
这一晕一醒,时间就过去了三天,等到穆归去处理伤口的时候,还被医生好一顿责骂,骂完之后医生也说自己也是第一次处理这种伤口,毕竟,一个能把自己的十指都磨得血肉模糊并且三天不去医院处理的人也不多见,不过尽管这几天天气热,但是好在穆归的伤口没有感染发炎的迹象,这已经是万幸的了。
元初作为尸王,已经在一千年前都远离了人类的各种活动,所以,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就梦游还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属下也并不没有什么反应,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在流火病了之后,他就在这个房子里感受到了一种特殊的气息,虽然感觉很弱,但是却隐隐约约的能让元初感觉到一丝熟悉。
躺在床上静养的穆归,现在又想找师父问个明白了,对于自己吃了药丸之后就做出来的那些似梦似醒的事,他觉得自己需要一个解释,要不是自己真的受了伤,穆归就真的觉得那一晚上的离谱只是梦里发生的事了,而且,这段时间以来穆归越来越困,做的梦也越来越多,很多时候,尤其在穆归昏昏沉沉的状态下,他自己是很难分得清梦与现实的区别的。可是他也知道师父好像在刻意躲着这个尸王,尽管不清楚原因,穆归也不能做出什么损人不利己的事,所以,他只能百无聊赖的养着伤。
躺在床上,穆归总觉得自己眼前好像走马灯似的流过自己的那些前世,从两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开始,有两个人一起跃马扬鞭赛马的欢声笑语,有他们两个一起面对宫廷变故的相守,有他们一起在上书房合伙戏弄太傅最后被太傅惩罚的事,也有自己跪在父皇面前求情却被打出去的画面,还有在杀伐抢掠之中,自己心碎的声音,还有自己年老之时抱着盒子暗自哭泣的后悔。不知不觉,穆归已经泪流满面。
或许自己当年真的不是故意非要置元初于死地的,如果自己当年肯放下所谓的尊位是不是元初就不会这么恨自己,如果当年自己态度再坚决一点,事情还会像之后那样一发不可收拾?
一切没有如果,走到现在这一步也是命里所招,若是以后自己真的死在元初之手,那元初会有什么结局?
手指点过镜面,这时候,穆归发现镜面上多了一行字:“若你死于元初之手,他则因天谴将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