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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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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真的想睡的时候,真的是很难能支持住不睡觉的,半梦半醒之间,穆归觉得自己好像真的看见了尸王刚才说的那个什么月老庙,而且,自己的手里还拉着一个人?
“擦!”等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摸着沙发,穆归心里的羊驼又在乱跑了,心里暗暗埋怨这尸王有事没事说什么月老庙,这下好了,自己在梦里又看到了不说,视角居然还是那个太子的视角。揉着自己现在还在泛红的脸,穆归三下五除二的把自己收拾了一下,呆呆的回忆着刚才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梦。
穆归自认自己是个正常的男生,而且,是个长得还挺帅的男生,虽然给自己写情书的女生也不少,可是却没有哪一个女生真的对自己表露点什么。再加上穆归从11岁就跟着若虚开始念经,更是早就练得一水儿的清心寡欲,虽然现在是个17岁的高中生,离成年也只是一年之遥,可是穆归也只是偶尔因为实在太过于凑巧,撞见过成双成对搂搂抱抱的男生女生,自己却从没有亲身体验一番,所以,梦里的那些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些。
“啊啊啊啊啊,师父,你快回来啊,你徒儿快活不下去了,救命啊。”捂着脸,穆归嘟嘟囔囔的只想赶紧看见师父。
“乱叫什么,跟本王去山上!”
看着尸王在自己面前飘着,穆归是呵欠连天的揉着眼睛,一来,他是在是困,二来,他还在琢磨着刚才的那个梦,要说这几天,穆归可能是把前几年没做的梦都给做齐了,把那些梦的各种片段连在一起看的话,分明就是一个恐怖的爱情故事。看着自己的手,说实话,穆归现在突然有一种想要冲过去抱着尸王的想法。
当然,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彻底把穆归吓得不敢再想了,虽然穆归偶尔也幻想过多年后自己在南方某个温暖的古镇小院子里一起和某个人折梅煮茶、拨弦弹琴,也想过如果自己命中单身,那么学一下“梅妻鹤子”的林先生也是可以的,实在不行,哪怕在道观里接替师父,都被穆归仔细的计划过。可是,穆归被自己的冲动吓坏了:以后自己和这个没头的尸王一起举杯共饮?
......
且不说他没头,能不能喝茶都是问题,哪怕只是稍微想一下那时候的情景,穆归都觉得自己被雷劈了通透。
自己又不是太子,别想了,这事不会发生的!穆归这么告诉自己。
“挖!”尸王冷冰冰的声音把穆归从胡思乱想里面砸回来了。
“大人,您要我挖多少?”看着一人多高的土坡上面还有半人高的杂草,穆归觉得自己已经从一个家里有矿的少爷兼道长身边的开山大徒弟变成了灰头土脸的小仆役。
“挖到看见东西为止,这里在早年间应该埋了什么。”
活了17年,穆归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还是能够拎得动锹镐的,眼看着自己都能看见彼岸花了,穆归终于挖出了一个二十厘米见方的盒子,虽然看起来脏兮兮的,可是仔细看的话,还能看见花纹,应该是古时候那些大户人家用的东西,难道这里面装的就是尸王的头?悄悄比划了一下,穆归觉得这盒子里面装个脑袋应该问题不大,而且,盒子拿在手里还挺有感觉。
在经历了迷茫、激动、心惊胆战之后,穆归躺在浴缸里一脸的生无可恋。尸王暴怒就暴怒吧,他乐意再去在西山里面找就让他去找吧,他要捕猎游魂就让他去捕好了。穆归现在是一心的哀怨,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盒子居然是个空的,而且,尸王那会也很确定的说,他的头之前的确曾经被装在里面过。
“老大,你都说了曾经了,难道还能指望他一直都在吗?历朝历代这么多的盗墓贼,搞不好早就丢了。”穆归嘟嘟囔囔的把头埋进水里。他真的觉得自己真是命苦。虽然家大业大不愁钱花,可是,自己的爸妈就跟没有似的,三年两年的都见不了一次面,偶尔视频一次也超不过两分钟,他真不是知道自己的父母怎么就能忙成那样,虽然很多同学都羡慕他有钱有房,可是他更羡慕他们都有父母陪着。要说之前穆归也闹过脾气,可是后来若虚跟他说“人的一生没有谁是真的离不开谁的,一切事物皆有命数,可不强求更不可强留。”
“师父啊。”从水里抬起头,穆归抹了抹脸上的水,他现在真是有太多的疑问解不开。
“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穆归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书桌前面坐着一个人,手里拿着那面镜子。
“哟,乖徒儿,看见师父就这个表情?”若虚放下镜子,“我这次不能多呆,你有什么就赶紧问,不然一会被尸王回来了就麻烦了。”
“师父,你就不能驱逐他吗?我之前看的阴阳师里面,人家连神都不怕,你好歹也是个得道的,不会搞不过这么区区一个尸王吧?”穆归听着师父这么说,突然觉得莫非师父是个半桶水?
“你这混小子,要不是因为你,为师就是直接收了这个妖孽都没问题,为师不来怪你你倒来怀疑为师,看我不教训你!”说着,若虚就拎着手里的拂尘拍了过来。
“师父,师父,有话好好说,什么叫‘因为我这个混小子’?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尽管穆归也知道师父只是做做样子,拂尘打过来不会有什么事,可还是做足了戏的左躲右闪的。
本来,月老大人单是追踪姻缘簿的下落的时候就够忙的了,可出人意料的是,留守后院的小童突然来报,说是千年前从元府废墟上移植过来的双生花突然开了紫色的花。听到这个消息,月老再也不能先放着自己的徒儿不管了。
当年,早在穆归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和元初之间的缘分就已经被写到了姻缘簿上,如果没有意外,他们之间会在经历了十年的风风雨雨之后相伴到老,虽然穆归即位之后因为元初不顾整个后宫,以至于终身无子,可是,他还是过继了三皇子的儿子,还不至于找不来一个大统继承人。可是,那天晚上穆归杀了元初之后,元初立下血誓要复仇,就连月老都以为他们之间缘分已断的时候,却在元初的鲜血里发现了即将枯萎的双生花。当时月老心一软,就把枯萎的花带了回去,虽然也命小童精心照顾,可是一千年来却丝毫没有开花的痕迹,而这一次突然开花,月老觉得自己不得不先点拨一下自己的徒儿了。
“师父,你说我前几天做的梦都是真的?不是我想得太多,也不是我命数太轻被尸王影响了?难道我真的......我真的就是那个太子?”听了若虚的解释之后,穆归目瞪口呆。
“你要不是太子,怎么能感应到尸王?要不是你,尸王现在还在修炼呢,哪里就能不怕太阳的满山溜达着找头?不怪你怪谁!”若虚一口喝干了茶杯里的水,“渴死贫道了。”
“不对啊,师父,我要真是太子,就尸王那样,不早把我咔嚓了?怎么还允许我活着,你别蒙我啊。”穆归还是不信。
“不是,你这臭小子跟谁学的,这么不听话!你师父我可以给你打包票,自打你杀了元初之后,你这小子就没活过十七岁这个坎,至于这次,我看不是尸王的诅咒没用了,应该是他第三个诅咒要应验了。”若虚捻捻胡子。
“第三个诅咒是什么?”穆归歪着嘴角冷笑着,“总不会是和我同归于尽吧?”
“同归于尽,就你?尸王要想杀你,那就是动动手的事,还同归于尽呢,你想太多了。”若虚摇摇头,“其实当年他到底发了什么誓,我们谁都不知道,也都是推断出来的。第一个应该就是颠覆了你家天下,毕竟按照那会的命数,是安稳百年的,结果那个百年就在一片杀伐乱斗中结束了。第二个,就你小子之前那命数,我都没见过比你还惨的,每一次都能投身到大户人家,可偏偏每次都不得善终,还总能顺带让那个家族全灭,就是欺师灭祖弑君杀父都没你这么惨。这第三个,我琢磨着可能是要和你面对面揭开仇恨了,再怎么说,这都也过去了一千年,他现在成了妖,诅咒也快失效了,我觉得他可能是想让你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穆归歪头看着若虚,一脸的不解。
“把你魂魄都给你打散了,然后让你不得轮回也好,让你与他为奴也好,或者直接让你的魂魄烟消云散也好,总之,要真到了那会,你就得听他的命令了。”若虚点着头。
“扑通”穆归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还有救么?”
“有,就看你能不能找回他的心了,如果他对你真的还有情,你就还有救。”若虚扶起自己的这个徒弟,“当然,前提是你得帮他找到头。”
“那他的头呢?太子,哦不是,我当年把头放哪里了?”
“你用来陪葬了。”若虚从怀里拿出一份地图来,“这是你当年的陵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