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浪惊魂记》ghostd

5、part 5

　　两位女生撩起裙角，别扭地看着对方。
　　还好裙子的长度足以遮住自己的双脚，不然这双朴素的帆布鞋铁定会成为众人的笑点。
　　因因别扭地扯着自己身上的黑色紧身裙，眉头皱拢。
　　夏怔看到她因为这条裙子而呈现出来的曲线身材，不禁由衷地赞美道：“哇噻，因因啊，我从来没觉得你会像今天这么性感！”
　　因因却满脸的不乐，她始终盯着镜子里头的自己，非常不习惯这样的穿法。“我倒觉得你这条裙子合我意。”
　　夏怔满意地笑看这条给她十分合身的洋裙，感觉自己像是在法国教堂举行婚礼。她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遇见那位姓周的男子，自己必定会穿上这种精美到像是在走秀台上才能让自己看到却不敢触碰也不敢轻易想象并价格昂贵的不知是出自哪一位著名设计师的作品。
　　现在的她跟因因看起来，更有一种名媛淑女的气质。
　　“夏怔，你若是能再高一点，就可以当时装模特了，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我期待你出现在时尚杂志的那一刻哦，哈哈！”
　　“为什么你的笑声让我觉得并不是在夸奖我……”夏怔的脸上挂下三条黑线。
　　这时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周先生走了进来。
　　“都准备好了吧！”
　　夏怔和因因点点头。
　　“那走吧。”
　　周先生站在门侧，待两位女士走出来后，才关上门，尾随。
　　模样看来像一位绅士。
　　夏怔回过头来清醒得发现，他的一举一动竟能够轻易勾住她在意的视线，她悄悄地摊开手掌，手心的触感果然是一阵微微的湿润。

　　两人站在大厅外的柜台前，看着周先生离去的身影，夏怔还在奇怪着从自己手心时不时冒出来的冷汗，因因不禁感叹：“好有男子气概！只可惜年龄太大，哎！”
　　“并且还有儿子。”夏怔偷笑。
　　“好看的男人总是比别人要过早的成家立业。”
　　“以他的年龄，应该不叫早吧？”夏怔纳闷地看着因因。
　　“笨！男人在30岁是最有魅力的时候，对男人来说，30岁结婚也不算晚，可是对于我们这些女人来说啊！会被挤出年轻女性的阵营！”
　　因因说得手舞足蹈，这副夸张的模样十分滑稽。夏怔忍不住笑起来。
　　正要反驳的因因，突然被大厅内传出的柔和的钢琴声给打住，夹杂着小提琴的声音……在演奏一段夏怔熟悉但是不知道名字的乐曲。
　　她是个绝对音痴，只要好听就可以了。

　　晚宴似乎开始了。
　　夏怔和因因看到不远处正往这边缓缓走来的贵宾们，扭了扭脖子，迅速挺直了腰杆。
　　是一对看来二十五岁左右的情侣，漂亮又高贵的女人穿着低胸的紫色长裙，挽着情人的手臂，步履轻盈地走到两人面前。男子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一张烫金邀请函，夏怔将它打开，里头是一行行漂亮的楷体字，写着某某先生与某某小姐，于是她将邀请函递还给男子，因因便发出已经调整好的温柔嗓音，说了声：“请……”
　　男子点点头，和身边的女人依旧缓缓地走向大厅。
　　“他们走路好慢呢。”夏怔奇怪地看着走开的二位。
　　因因却不觉得希奇。“因为她是淑女，男朋友当然要配合自己的女朋友走路。”
　　“是吗？”淑女走快点会死吗？
　　接下来，贵宾们陆陆续续地来了。有穿白色礼服但神情冷漠的男子，也有穿黑色燕尾服却满脸淘气的男子，有穿性感吊带裙且一脸清高的女子，也有穿白色公主裙的可爱女孩……
　　她们以不同的造型、不同的姿态走过夏怔身旁。
　　“一共多少张了？”夏怔问。
　　“还没呢，不要慌。”
　　“谁慌了。”夏怔翻翻白眼。
　　“对了，邀请函上是不是写那个什么周某某的过27岁生日？”
　　夏怔回忆了一遍，想起来。“对的，而且写的是小姐，也就是说今天是周先生的姐姐的生日？”
　　大厅里渐渐响起了笑声、说话声，音乐声反而降低了，场面逐渐热闹，因因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进去玩了。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远远的看到几位贵宾朝这边走来。
　　如果照这样每15分钟来几个人的话，夏怔觉得因因真的会按捺不住到最后偷溜。
　　过来的3位都是男生，并且穿一样的深蓝色西服，里头是浅色衬衫。夏怔看着邀请函上写的3个拥有同样姓氏的名字，想应该是3兄弟。而且仔细一看，3个人长的倒真的挺像，不论是身高还是脸型。
　　在因因说了“请”之后，3位男生竟一致地点了点头，步伐整齐地离开。
　　“好可爱啊！哈！”因因的目光始终追随着3位男生直到他们进了大厅。“真有意思！今晚的客人挺养眼来着！”
　　“咳咳，不要露出这种花痴的表情，有贵宾来啦！挺直挺直！”夏怔说着便用力拍了下因因的腰背。
　　因因瞪了一眼她，随即便换上了礼貌的笑脸。
　　走来的是两位年轻女士，她们的脸上化着精致的晚妆，眼睫毛又黑又长，弯弯的像是从陶瓷娃娃的眼睛上剪下来。
　　她们的目光在夏怔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后离开。
　　夏怔非常熟悉这样的目光，是充满敌意的打量。
　　“夏怔妹妹啊，姐姐我仔细看过了，你比今晚过来的每一位女客人都要漂亮，我想你这辈子应该是投错胎了。”因因说得一脸认真。
　　夏怔尴尬地回视，并憨憨地笑了起来。
　　“就是样子傻了点。”因因冷不防又冒出这一句。
　　夏怔板起了脸。
　　两秒钟后，因因变脸。“呵呵！夏怔就是这样才好看，不清高不骄傲，所以你有足够的亲和力，比她们吸引人！”
　　“是嘛……”夏怔可不知道因因说的是真是假。
　　“不知不觉已经29张了，现在就等最后一位了！”
　　夏怔看到因因的眼睛里已经迸放出灿烂的星光，她也十分期待着大厅里头的景象。
　　可是，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这最后一位客人还是迟迟不出现。
　　因因已经气得咬牙切齿，她要将她/他大卸八块！
　　30分钟……
　　夏怔的腿已经开始发酸。
　　40分钟……
　　因因依旧摆出这副宰猪的气势。
　　45分钟……
　　夏怔打了个哈欠。
　　50分钟……
　　因因的目光开始黯淡。
　　55分钟……
　　两个人疲倦得想要坐下。
　　60分钟……
　　最后一位客人终于出现了！
　　因因的魂魄一下子飞回到她体内，夏怔也站直了身子。她们望着远处的苗条身影，一股强烈的熟悉感袭进大脑。
　　苗条的身影慢慢走近……
　　“蒋应美？”夏怔和因因同时惊呼。
　　蒋应美就是那位迟迟不肯出现——害得因因跟自己等得快要睡过去的贵宾？夏怔看到因因的眼睛里已经开始燃烧起熊熊烈火。
　　显然蒋应美在看到她们两位的同时也怔住了表情。
　　还是因因反应迅速。“请出示邀请函。”
　　原先还满脸疑惑的蒋应美此时换回了平时那张骄傲的嘴脸。“找不到了。”说完便要朝大厅里头走去。
　　但是被因因的右胳膊给拦住了。“没有邀请函不准入内！”
　　蒋应美生气了，仰起头，用相当鄙视的口吻问道：“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这句话？”
　　“难道你不懂这里的规矩？还是……你本身就没有邀请函？”因因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的面前。
　　“我到这里来还用的着邀请函？”蒋应美气急败坏地提高音调。
　　夏怔急忙上前制止。“咳咳！注意，请不要大声喧哗！”
　　“你们……”蒋应美气得说不出话来，随即从包包里拿出手机，鄙夷地看了她们一眼，按下接通键。
　　她今天穿着淡黄色的蛋糕裙，高跟鞋上缀满了闪亮的钻石，夏怔看着这个和平时不一样的蒋应美，发现她真的很有大小姐惯有的蛮横气势。
　　是被宠出来的吧……
　　蒋应美挂断电话，朝因因白去一眼。
　　几秒钟后，周先生走出大厅。
　　夏怔和因因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傻傻地看着他走到蒋应美面前。
　　“剂天啊，你请的这是什么工作人员啊！利姐跟爽姐呢？”蒋应美亲昵地挽过他的手臂。
　　夏怔和因因再次互看一眼。
　　“她们临时不舒服。”周先生答完不忘朝夏怔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忘了跟你们说，蒋小姐是个例外。”
　　看着他这张充满歉意的脸，夏怔便也摆摆手道：“没事没事。”跟她没什么好计较的啦。
　　心里有两个非常大的疑问，蒋应美是他的妻子？那天在牛排馆看到的孩子是蒋应美生的？
　　“剂天，我们走吧。”
　　她迈着清高的步伐，昂首挺胸的走出了夏怔和因因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们是什么关系？夫妻？”
　　夏怔耸了耸肩：“鬼知道。”
　　“她不是还有个顾岂淳吗？啊我知道了！她是脚踏两条船，或者是搞婚外恋！”
　　夏怔依旧耸肩：“鬼知道。”
　　“她的来头不小啊，在哪都能碰到。”因因愤愤地皱起眉头。
　　“我们的任务做好了？”
　　因因将刚才的闷气瞬间抛到了脑后。“YES YES！哈哈！可以去玩咯！”

　　尽管蒋应美的出现确实大刹两人的心情，不过比起这场华丽的晚宴的诱惑，一个小女人又算的了什么呢！
　　两个人带着紧张的心情，悄悄地来到大厅的左侧门边上，探头探脑的样子像个生疏的小偷。夏怔伸长脖子，感到自己有一种灰姑娘夜闯皇宫的错觉。
　　女人们小声谈笑，小口吃点心，举止优雅。男士们则比较放的开，将红酒一饮而尽，笑起来毫无遮掩，搭着同伴的肩膀，用欣赏的眼神从一位位女士的脸上扫过。
　　夏怔看到蒋应美与周先生一同站在一个有5层高的蛋糕前，身边的一位陌生女士笑着将蜡烛一根一根的拿下，随即跟蒋应美一同拿起桌子上的塑料刀，开始慢慢地从蛋糕的顶部往下切……
　　蒋应美是今晚的焦点，夏怔看到男士们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笑容里说尽了满意，但是他们在看到周先生的时候，脸上无一不写满了嫉妒。
　　“耶！吃蛋糕！”不知是哪一位男士叫了起来。
　　大家纷纷将头转向蛋糕的位置。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餐盘，因为奶油散发出来的香气而加快了步伐。
　　夏怔捂了捂胸口。“因因，我觉得我们还是离开比较好，我们这样很丢脸诶。”
　　“我也这样觉得，毕竟是人家姐姐的生日，我们又不认识……”因因失望地叹了口气。
　　“那我们去换衣服吧。”
　　因因点点头。
　　夏怔再次看了一眼姓周的男子，他彬彬有礼的样子成为所有女客人目光中的的焦点。
　　夏怔刚抬起脚就踩到了裙摆，她一个娘跄扑向前方，因因来不及扶她就已经摔在了地上，并且很不是时候的发出一声“啊”的惨叫。
　　所有吃蛋糕的客人都将目光放到大厅门侧的夏怔身上。
　　夏怔的脸瞬间红成了番茄，因因尴尬地扶她起来。
　　夏怔故作镇定地拍了拍裙子上沾染到的灰尘，咬牙切齿地痛恨着它的长度，也痛恨自己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如果像她们一样走淑女步就好了，果然穿这种裙子就不应该粗鲁，夏怔终于理解了淑女们的痛处。
　　“她们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门口的工作人员吗？”客人们开始议论开了。
　　夏怔和因因正要狼狈地逃开，周先生来了。
　　他依旧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向客人们解释：“不好意思，两位是我请过来的朋友。”
　　夏怔和因因惊讶于他说的话，一时间不知要怎么回应。
　　“进来吧。”他带着温柔的笑，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
　　夏怔别扭地走入大厅，接受着众人的目光。
　　“很可爱嘛！”一个调皮的男音。
　　夏怔朝声音的来源处看去，原来是刚才3兄弟中的其中一个。
　　他朝她挥挥手。
　　“剂天，你的朋友很可爱哦！”一直站在蛋糕前的女人走了过来。
　　她应该就是晚宴的主角吧。
　　她将手里端着的两盘小蛋糕递给夏怔和因因，并很有礼貌地微笑：“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PARTY，这个味道很不错哦，仔细品尝吧！”
　　“谢谢！”
　　“好了，大家该玩什么就玩什么吧，不要愣着啊，坏气氛呢！”女人有些孩子气地说道。
　　于是大厅里又恢复了刚刚热闹的场面。
　　只不过……感觉到蒋应美鄙夷的目光，夏怔咬着香甜的蛋糕平静地回视。
　　她冷冷地将蛋糕放回桌子，瞪了夏怔两眼。

　　二十分钟过去后，因因失望了。“也不好玩啊。”
　　夏怔点头：“顶多东西好吃了点。”
　　客人们的目光开始在夏怔的身上来回打转，而夏怔则是看着不远处的蒋应美，与其说是看蒋应美，不如说是看她身旁的周剂天。她看着他谈趣风生的样子，自然且熟练的表情，眼角处带的深沉的味道，疑惑着他的妻子难道真的是蒋应美？
　　看不出蒋应美已为人母啊！
　　想的有些投入，没发现周剂天也正对上她的视线。
　　因因推了推夏怔，压低音量。“你们两个干吗？”
　　夏怔回过头。“什么干吗？”
　　“我怎么知道你跟那位先生怎么了。”因因看向周剂天。
　　夏怔这才发现，这位叫周剂天的男人此时正看着自己！
　　夏怔尴尬地扯动嘴角，难道自己刚刚的表情很糗？
　　他朝她走了过来，夏怔握起了拳头。
　　“我的脸上有什么异常吗？”男子好笑地问她。
　　夏怔急忙摇头：“没有没有！”
　　不过这次他将目光停留在夏怔的脸上好久，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名片，递给她，说：“我待会可能会没时间，明天你打这上面的号码找我。”
　　夏怔愣愣地接过，傻瓜似的问道：“找你？”
　　“工资你不要了？”
　　“啊……”此时的夏怔真的脑袋短路了。
　　“难道你不要？”他看看夏怔再看看因因。“你的朋友呢？”
　　因因拧了下夏怔的胳膊：“别理她，她经常这样，傻傻的。”
　　周剂天温和地笑了起来。
　　“明天就打这上面的号码找我。”他再将另一张名片递给因因。
　　“银行汇款不行么？”因因的眼神里有股捉弄的味儿。
　　男子摇摇头，对夏怔说：“因为我正好有事找你。”
　　夏怔受惊，睁大眼睛看着他。“找我有事？”该不会是听错了吧。
　　“恩，现在说不清。”
　　夏怔终于有些清醒，连忙朝他摆手。“我不要你的工资，就当今晚是帮你一个忙吧，那天你赔给我的裙子那么贵，我不会再要你的工资的！”
　　因因也附和着：“对的对的，我们顶多只是站了一个多小时，就当是帮你一个忙，偿还那件衣服咯！”
　　“OK，不勉强。”周剂天无所谓地笑笑，然后对夏怔说，“不过我还是找你有事，明天谈。”
　　说完，已经离去的他又调转脚步：“对了，你怎么称呼？”
　　“她叫夏怔！”
　　是蒋应美气呼呼的声音。
　　“并且，是我的同学。”
　　周剂天似乎听出了应美口中的火药味，于是拍拍她的肩膀，带她走开了。
　　蒋应美回过头来，凶狠的目光刺入夏怔的眼睛，穿透她的后脑。
　　杀伤力不小！
　　“走吧，我们也去换衣服离开吧，都9点了。”
　　夏怔和因因一同走出了这个热闹的大厅。
　　回想起刚才的奶油味真的很不错！
　　夏怔感到甜甜的，连笑容也是甜甜的。
　　今天的蛋糕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