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浪惊魂记》ghostd

4、part 4

　　回到教室后的夏怔正准备对汤尾尾进行询问，结果发现她根本不在座位也根本不在教室，一开始觉得奇怪会不会是她心虚了，不过想一想，这种事情非常正常，汤尾尾这个人总是有一大堆班务要忙活。于是夏怔决定先将这件事情告诉因因。
　　此时的因因正闭着眼睛，安详地品尝着自己带过来的新茶叶，一阵醉人的茉莉花香扑进正离她半米不到的夏怔的鼻子里，夏怔羡慕地看着因因这副享受的模样，开始犹豫到底该不该去打扰，想不到因因比她先动了嘴。“姐妹儿，找我干吗？”
　　夏怔吃了一惊，凑近了看，因因确实是闭着眼睛。
　　夏怔故意不说话。
　　“别以为装哑巴我就不知道你在这里。”因因边说边轻尝了一小口茶水，一副安然自得的模样。
　　夏怔贴近了她，露出谄媚的笑：“因因好棒耶！我身上的味道你都闻的出来！”
　　因因睁开眼睛，摆了摆右手食指，道：“NONONO！你身上没有味道，我清楚你的脚步声，你的脚步声比正常人都要沉重好几倍。”
　　“真的啊？”这么多年来夏怔自己都分辨不来哪个是自己的脚步声。
　　就像她买裤子一样，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穿多大，只要是自己看中的，都要拿最大号，如果没有最大号就拿中号，没有中号就拿小号。她觉得自己实在搞不懂因因，选裤子一定要“26”、“27”，大于这几位数的话就不要，难道她不知道大一点的裤子只要系条皮带就OK了吗？
　　“你干吗不喝啊？”因因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白色茶杯，再看看夏怔的课桌。
　　“忘说正经事了，我刚刚开水没打到，而且途中碰到了蒋应美，她怎么会是艺术生啊？真的吓我一跳，我一直以为她是普通班的学生，想不到怎么会是艺术生呢？外表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来，原来她也会画画啊！”
　　蒋应美是艺术生的事，真的是很让夏怔吃惊！
　　因因继续慢条斯理地品尝她的茶水：“这我早知道了，有这么夸张吗？”
　　“你早知道？为什么我不知道啊？”因因的反应让夏怔大失所望。
　　原本预想的是因因会露出同自己一样震惊的表情。
　　“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她会画画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是哦……”
　　夏怔正陶醉在茉莉花香之中，上课铃却打响了。
　　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去茶水间打水，就算是踩着上课铃回来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吗！夏怔闷闷地正要回座位，突然想起还有事情忘了说。“因因啊，我刚刚想说的不是那个，我是说蒋应美居然说我写情书给顾岂淳，可是我根本没印象啊，再说了我连情书怎么写都不知道，但是她说是汤尾尾鉴定我的字迹的。”
　　这下因因的脸上终于表露出一点点的惊奇神色。“是吗？”
　　夏怔回到座位，正好戴着眼镜、一脸凶恶的历史老师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跟着汤尾尾，并且她的手中正端着一叠新的习题本。历史老师总是这样，挪用班费且不辞辛劳地去给大家买各种教科书，凡是跟高考有关的，她通通买来了。
　　“各位同学，离期中考还有两个星期，希望这本习题本大家能认真地去完成，这不仅有利于你们的……”
　　这是她的开场白，她总能找到很好的理由，不是说期中考就是说期末考，要么就是平时的小考，或月考。
　　夏怔看着汤尾尾走回座位，辫子上的红色发带被系成一个小小的蝴蝶结——这是夏怔怎么也学习不来的系法，汤尾尾总能给它打上完美的结。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夏怔腾的从座位上站起，朝汤尾尾走去。
　　此时的她正埋头写着历史老师刚发下来的新习题。
　　汤尾尾的学习成绩比夏怔的还要好，因为她这个人……怎么说呢，不怎么爱玩，也开不起玩笑，总之，对学习这方面，很努力，也很用功。
　　乖乖女的形象。
　　“打扰一下，汤同学。”夏怔很有礼貌地开口。
　　因为她们两个并不熟，从开学到现在他们的对话绝对不超过20句。
　　汤尾尾侧过脸，笔盖还咬在嘴里。
　　“问你一件事情。”
　　汤尾尾点点头。
　　“蒋应美同学你认识的吧？”
　　汤尾尾再次点头。
　　“她说你认得我的字迹，并且……”
　　这次夏怔没说完汤尾尾便开口了：“我知道了，你是问情书的事吧？”
　　换夏怔点头。
　　汤尾尾难得地对夏怔露出友好的表情。“你写的作文我非常喜欢，并且每次改你的作文的时候我都会很认真地去看。”不过这表情维持的时间并不长，此时的汤尾尾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早读课开始的时候我正好在班主任的办公室改你的作文，然后应美拿来一封情书说是你写的，我看到纸的右下角是你的名字，就帮她核对了一下，结果真的是你的字迹。”
　　这是汤尾尾第一次对夏怔说这么多的话，而且竟然被夸奖，夏怔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真的是你写的情书？”
　　夏怔连连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来问你那封信上真的是我的字迹？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汤尾尾答得很肯定。
　　那真是见鬼了！
　　座位上的因因突然提高了嗓门，有意无意地夏怔这边喊道。“我说汤某人啊，说谎可不好哦，这不是你这种学生应该做的！”说完，“噔”的一声，将杯子搁在了桌子上。
　　汤尾尾没理她，继续做习题。
　　虽然不了解汤尾尾这个人，不过因因确实不喜欢她，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因因也不能胡乱指责啊，况且事情到底是怎样的大家都不清楚，说不定汤尾尾是被冤枉的……
　　夏怔拍了拍因因的肩膀。“算了啦，她没理由骗我们啊，我想，真正的始作俑者迟早有一天会被抓到的！”
　　“可是字迹是你的，这案子难查了。”因因皱着眉头，喝了一口茶水。
　　趁着现在还没有上课，夏怔拿起自己的杯子就往茶水间跑去，她实在受不了因因的诱惑，她抵挡不了茉莉花的香气，她真的好想喝上一口！
　　这一路跑得非常顺利，路上依然经过蒋应美的班级，但是他们班好像没有下课，从窗户传出铅笔的“沙沙”声，还有水粉笔掉进水桶的“工咚”声，“艺术”这两个字再次浮现在夏怔的脑海里。
　　看着热气腾腾的开水终于流入自己的水杯，漂浮的茶叶透着淡淡的香气，从水面一直降到杯底。夏怔紧张地捧着它，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让它滑落，可是开水太烫，夏怔只好走走停停，将茶杯放在走廊的栏杆上。
　　“要我帮你吗？”
　　夏怔敏感地竖起了全身的毛发，她猛地回过头，看到顾岂淳手里拿着空杯，站在离她一米不到的地方注视着她。
　　“看你走走停停的。”顾岂淳笑道。
　　“你不打开水？”
　　他径直走向夏怔：“先帮你啊。”随后端起她放在走廊栏杆上的杯子，不由得轻皱了下眉，“还挺烫的。”
　　“所以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来吧，都快要上课了你会迟到的。”夏怔觉得顾岂淳这个人体内有着很多“助人为乐”的细胞。
　　“没事。”他仍然坚持。
　　于是夏怔带路。
　　刚烧开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滚烫，顾岂淳将杯子换到右手，几秒钟后再将杯子换到左手，反反复复。夏怔默数着他的手掌能够坚持住热水的时间，是8秒钟，比自己多出了一倍。
　　到达教室之后，夏怔准备拿回顾岂淳手里的杯子，没想到他没等夏怔开口就朝里边走去，神情坦然地好像在进自己的班级。此刻上课铃也好巧不巧的响了起来，夏怔尴尬地迎接同学的目光。
　　“哪个座位？”
　　“那、那个。”
　　于是顾岂淳脚步缓慢地走到夏怔的位置，将杯子轻轻放在了她的课桌上。
　　夏怔看到因因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
　　“哦对了！”顾岂淳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而信封上写的是“顾岂淳收”，夏怔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吓了一大跳，这是她自己的字迹没错！可是，她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写过这样一封信给他。
　　“你的情书我收下了。”顾岂淳满脸的笑意。
　　他正要继续说，哪知夏怔的班主任走了进来。
　　时间太紧。“放学我找你再说吧。”
　　顾岂淳在走的时候很有礼貌地对老师行了个礼。

　　在这节课的最后二十分钟里夏怔走了神，她喝着已经不再滚烫的茉莉花茶，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唾沫横飞的模样，想着刚刚顾岂淳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情书。
　　信封上那3个字明明就是自己的字迹，就算是其他人以她的名义写信给他也不可能模仿的这么像啊，并且还是夏怔惯用的黑色水笔。
　　如此不可思议！
　　突然对上班主任的视线，夏怔识相地将杯子放了下来。
　　班主任很讨厌，不允许学生在她的课堂上喝饮料，包括茶水。

　　放学的时候夏怔特意避开顾岂淳的视线，跟因因绕道而行。
　　顾岂淳身边跟着蒋应美，并且两个人站在校门口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夏怔一边默念抱歉，一边跟因因飞似的从后门逃跑。
　　关于笔迹这件事，夏怔真的是有理也辨不清，甚至验证了应美口中“表里不一”的评价。既然表面上摆出一副不喜欢顾岂淳的模样，背地里却写情书给他，说真的夏怔自己也非常讨厌这类女生。
　　问题就出在这封信上。
　　“夏怔，你说会是谁特意模仿你的笔迹？”
　　“我不知道啊。”
　　因因挠了挠脑袋，不是很确定地问：“会不会是蒋应美？”
　　一开始夏怔也觉得是她，可是想起她今天的表情跟语气，愤怒的模样好像不是装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啊，蒋应美对自己的外貌很有自信，难道她会怕我？这样子做对她有什么好处呀？还不是把我往顾岂淳身边推。”
　　“所以我也觉得奇怪啊，如果是她做的话，目的又是什么？”
　　夏怔努力思索。
　　“难道……”因因一掌拍向自己的额头，“是爆炸头？”
　　“我们跟她认都不认识，她哪来的机会偷练我的笔迹？”
　　“那会是？”因因转了转眼珠子，露出了十分肯定的表情，“是汤尾尾！她不是每天改你的作文吗？改了这么久当然熟悉你的字迹。”
　　“我也有想过啦！但是动机呢？”
　　因因晃晃脑袋：“鬼才知道她什么动机，平时又不怎么说话，谁了解她！”
　　这个话题暂时告一段落。
　　最有动机的是爆炸头，最有心眼的是蒋应美，而有足够的机会并且嫌疑最大的是汤尾尾，凶手就在她们3个当中！
　　此时的夏怔真想将江户川柯南给请出来！

　　在夏怔和因因逛得正悠闲的这个时刻，一辆黑色轿车擦着夏怔的衣袖停了下来。夏怔受惊地捂了捂自己的手臂，心里边怪罪着车主边和因因继续朝前走。
　　没想到车子也缓缓地朝前移动，依旧贴着夏怔的衬衫袖子。
　　“这车有毛病啊！”夏怔和因因异口同声并停下了脚步。
　　车主放下车窗，一秒钟后挂断电话。
　　“刚刚好，运气还算不错！请你们两位帮个忙，有时间吗？希望不要拒绝！”
　　夏怔尴尬地望着这张熟悉的脸。
　　果然如因因所说，他们竟然真的再次碰面。
　　因因奇怪地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再看夏怔的表情，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夏怔，这就是……那位许文强先生啊！”
　　夏怔愣愣地应了声“恩”。
　　男子疑惑着因因说出口的话，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只是直接打开车门。“一个小忙，先上来再说吧！”
　　夏怔和因因互看一眼，随即，因因先伸出左脚，夏怔才跟着伸出右脚。
　　那么这辆就是那天的黑色奔驰了……

　　他一踩油门，车子快速地行驶在这条街道上。
　　“是什么忙啊？”又是异口同声。
　　他像是深怕她们不答应，老是绕弯子：“到了就知道了，不是坏事就是了。”
　　夏怔翻翻白眼。
　　“大叔，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把我们开去卖了！”因因说着还拍了拍屁股下的坐垫，“虽然你这辆车坐起来挺舒服的。”
　　“很快就到了，放心吧！”男子说着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两位单纯的面孔，顿了3秒钟，继续道，“其实……是因为两位工作人员临时拉肚子。”
　　拉肚子？夏怔朝因因夸张地吐了吐舌头，并且配上白眼，意思是说怎么感觉被拐骗了一样。
　　上一次的他跟这次一样一副行事匆匆的模样，真搞不懂什么东西让他忙这忙那的。
　　车子停了下来，果真如他所说“很快就到”。
　　下了车才知道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栋高级别墅，男子带领着她们走入大门。
　　“难道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吃东西？”因因倒有些期待了。
　　不过很快他便将脚步停了下来，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说：“想请你们在这里坐几个小时。”
　　“坐这里？”夏怔惊讶地看着大厅外的柜台式桌椅，“几个小时？”
　　男子笑着点点头。
　　因因探头朝大厅里头望去，里面有橘黄色的灯光跟小提琴的声音。
　　“帮我检查邀请卡。”他说着便从西装内侧口袋拿出一张金色卡片，“如果客人出示的不是这样的邀请卡，无论如何都要拒绝在门外。”
　　夏怔和因因望着这张烫金卡片，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是真的金子？
　　“宴会快要开始了，你们能否帮这个忙呢？”
　　“那我们没的玩咯？一直坐着？”因因有些不甘心呢！
　　男子温柔地笑了起来：“今天有30位客人会到，如果你们检查完30张邀请卡的话，随时都可以进来玩。”
　　“真的？”夏怔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真的。”男子弯起一边的嘴角，“一定要30张！不多不少！还有，事后我会付你们工资。”
　　“那……”夏怔跟因因互看一眼，齐声喊出了“成交”！
　　“那好，走吧，带你们去换衣服。”
　　男子伸出左脚,二位尾随其后。

　　更衣室里已经准备好两套精美的礼服，并且两条都是裙子，一条黄的一条黑的。
　　“把你们的校服换下来吧。”男子拿起这两件精美的礼服，“你穿黑色的。”他指的是因因。
　　“为什么不能穿黄的？”因因奇怪地看着他。
　　男子摆出一脸专业的表情：“这条适合你。”
　　随即便将黄色的裙子拿给夏怔：“你穿这条。”
　　“你对这方面很有研究的吗？”夏怔对正往更衣室门外走的男子问道。
　　男子转过身，笑答：“当然！”
　　给夏怔的印象是，无论在何时何地他都是一张温和的笑脸。
　　“那……我们怎么称呼你？”
　　“周先生。”
　　“你姓周啊！好吧，周先生。”
　　他依然笑着对她摆摆手，走出了更衣室。
　　夏怔摊开手掌，竟然积了一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