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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病 ...

  •   坐在辦公室的桑子然翻着手上的營運報告,不禁面露喜色,想想這幾年嘔心瀝血,辛苦經營才有今天的成果,成就感毅然湧上心頭。
      正是梁如絹那件事的刺激,他才開始創業,諷刺地是,要是沒有她的幫忙,今年必定是虧損,商譽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傷害。純粹地在商言商,他也撇去不了這種内心的不甘。
      卓倩在意梁如絹,那是毫無必要的,他和她只有商業上的合作。他甚至不想解釋,工作上他想拚搏,生活上他只想平淡。
      “子然!”
      梁如絹推門進來。
      “有事嗎?”她竟然開始在他公司自由出入了。
      “你一定要這麽冷漠嗎?”
      “我們談的是生意,嚴肅總要好一點。”
      “剛才在外面聽到同事們在討論出遊的事。”
      “這一年大家都很拼命,當作員工福利出去走一走。”
      “聯誼嗎?”
      他不由自主地擠一擠眉。
      她了然于心。
      “我過來是要跟你商量一件事,我們公司開發一個新的產品,這其中的一些零件的生産,想繼續和你們合作。因爲是全新的產品,全新的技術,在投入生産前必有很多的準備工作,人力物力財力都必須考量,基於上次我們合作成功,如果你方有足夠的條件的話,我們願意和你們建立生意夥伴關係。”
      “我們公司畢竟是小規模,技術器備方面可能達不到你們的要求。”
      “沒錯!所以一開始我們會把新產品的詳細資料給你們參考,然後你們給我們一份評估報告,大家考慮之後再做進一步的工作。”
      “以你們公司的實力,完全可以找到一家更好的公司配合你們。”
      “這是一個新產品,完全由公司獨立開發,基本上,只要加工廠硬件配合得了,我們提供技術,生産不會有大問題,關鍵在於,我們要尋求新的低成本生産的夥伴,做我們強有力的後方,這方面,我覺得你們有商討的空間。”
      他默不作聲。
      “我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
      “還是看了產品報告再説吧!”
      梁如絹笑笑,胸有成竹。
      “祝我們合作愉快。”
      “謝謝你的幫助。”
      “互惠互利。考慮一下聯誼如何?”她話鋒一轉。
      “可以!”
      他爽快地答應,再猶豫就顯得自己更渺小。
      ******
      卓倩躺在床上看着一本散文,問在書桌旁的桑子然,“大學的文學社組織了一次秋游,邀請我和龔師兄,我能去嗎?”
      聽到龔始學,桑子然的神經跳動一下。“什麽時候?”
      “下個周末,兩天一夜。”
      “在外過夜?”
      “其實文學社有很多女同學的。”
      “下個周末公司組織一次野游,你不想和我們一起去?”
      卓倩頓時坐了起來,“你怎麽不早說!”
      他看看她。
      “我都已經答應龐雅筑了。”
      “那你是告知我,不是咨詢我能不能讓你去,那麽,你是跟我去,還是跟龔始學去?”
      “跟你去。”
      桑子然轉念想,既然梁如絹也去,卓倩不去也許更好,免得尷尬和麻煩。
      “你去文學社的吧,春季還有一次春遊,到時候我們再一起去。”
      “真的嗎?”
      他點頭。
      “可是我還是想和你去。”
      “你不是答應別人了嗎?改來改去不好,而且我們公司的也不是擕眷的,我現在想想,帶上你就顯得我不公允了。”
      “那好吧。”
      最近網上性价比高的三大郊遊勝地,其中有一處是新開的,凴着龔始學的三寸不爛之舌,答應負責人免費在雜誌上出一篇文藝專題,才能在長長的等候名單上拔一個頭籌。
      旅館坐落在一處幽靜的小山林,秋高氣爽,陽光和煦,卓倩跳下大巴,頓感愜意,“太舒服了。”
      龔始學:“多虧雅筑找的。”
      龐雅筑:“多虧師兄你,不然還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馬月呢。”
      另一輛大巴駛近,停靠之後一行人下來,卓倩不以爲意,直到尾隨的一輛私家車停在大巴前方,下來一對熟悉不過的身影。她的腦海裏是空的,龔始學擔心地看了她一眼。
      “好大一幫人啊。”龐雅筑說。
      卓倩和桑子然对看一眼,拿起行李冷淡地说:“我們走吧。”
      桑子然心慌起來。
      “小倩。”他叫住她。
      “你好桑先生。”龔始學挡住一半的视线。
      “你好。”
      “師兄,人太多了,我們先登記吧。”卓倩拉了龔始學就走。
      折腾一番,终于拿到了房间,她坐在床上,努力地平復情緒,默默地安慰自己:“卓倩,沒事,今天好好玩。”
      龐雅筑提了兩個大竹籃,一邊拉着她走一邊說:“師姐,我們到地裏摘菜去。”
      她可是沒見過長得這麽精致的園子,三五成群,有的說想拿青菜,有的想拿蘿蔔,龔始學割了幾顆大白菜,問:“小倩,你想拿點什麽?”
      “先看看。”
      “師姐,你看,有蟲子。”庞雅筑一脸嫌弃地看着一条蠕动的绿色软体生物。
      “這吃得才放心。”龚始学搭话。
      “師姐,你怕蟲子嗎?我可怕了。”
      卓倩裝出一副勇敢無比的態度,“我不怕。”只要虫子不上她身。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男生扔了一條黑綠條紋長着竪毛的大肥蟲過來,笑說:“師姐,這個怕不?”
      龐雅筑嚇得退後幾步直跺腳,卓倩因爲被龔始學擋着,情急之下跳上他的背,也不顧他被勒得乾咳幾聲,大嚷:“蕭立寬,拿走快拿走,我等下讓你好看。”
      也許龔始學的畫面過於滑稽,文學社的後輩們沒見過他這麽狼狽的,大家笑得前俯後仰,蕭立寬更不願就此作罷,用兩根小棍子夾起大肥蟲,在卓倩面前招搖,“師姐,你別怕,先放了師兄吧,他要被你勒窒息了。”
      “師兄,你讓他拿開……”
      龔始學壓根説不上話來,只是用眼神警告蕭立寬,“你再不拿走,我真的要死了。”
      他們就這麽地團團轉,吵吵嚷嚷,聽到聲音跑出來看個究竟的桑子然很不悅,梁如絹卻微笑着說:“卓小姐和朋友玩得真好。”
      蕭立寬終于把蟲子扔了,龔始學好不容鬆了口氣,摸着喉嚨上下,瞅着他:“蕭立寬,我要告你謀殺。”
      “太搞笑了。”
      “蕭立寬,命令你離我兩米遠,誰知道你身上有沒有沾上什麽東西。”卓倩依然躲在龔始學身後。
      “師姐,你不是不怕嗎?”
      “我怕还不行呀。”
      “早說嘛!”
      “蕭立寬!”卓倩卷起袖子,作勢打人,“菜什麽的我不管了,我去洗餐具。”
      她哆嗦着走出菜园,生怕身上沾了什么生物,經過桑子然身邊时,看也不看他一眼,而他自然跟在身後。
      “小倩。”
      卓倩不作声。
      “真不理我了?那我走了,”桑子然就像吃定她心理似的,“真走了?”说完,他转过头。
      “你沒有說她會一起來。”卓倩不争气地开口了,桑子然浅浅地笑着。
      “她來不來都沒有差。”
      “有差,我知道她會來,我就不會參加文學社的。”
      “結果還不是一樣?!”
      这算什么?歪理还讲得头头是道,“你出去,我真不想和你説話了。”
      “就想和他摟摟抱抱。”
      “你活該。”
      “卓倩!”这是他唯一不能接受的玩笑。
      他生气就直呼她的名字,卓倩愣了愣,又闷着气说: “誰和誰光明磊落,誰又偷偷摸摸不懷好意,你和我都一清二楚。”
      “我們不吵架好不好?”
      “我本來就沒想和你吵。”
      “子然。”梁如絹的聲音適時地響起,“產品報告的細節我想和你討論一下。”
      桑子然心里不悦,却又猶豫着。
      “桑子然,這麽多碗我洗不過來,你幫我洗。”
      也许他不曾想过卓倩会真正地伤心,真正地生气,同时,他很高兴,她会为了他和梁如绢叫板,所以,他才会抿嘴笑笑,附在她的耳邊說:“你活該!”然後不期然地啄了啄她的臉頰,和梁如絹離開。
      卓倩真想潑他俩一身的水。
      ……
      匆忙和混亂的午飯過後,桑子然和梁如絹始終坐在客廳的角落裏埋首電腦,卓倩和龔始學在附近繞了一圈,回到度假屋时,他就在門口等着。
      “散完步了?”他复杂地看了看龚始学。
      “你忙完了?”她隱忍着不悅,“師兄,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
      龔始學笑笑離開,他多想什么都不顾只管抓起卓倩的手就走,可是他不能,也只好咽下心裏的酸楚。
      桑子然把卓倩带到自己的房間,抱着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别再生气了好吗?”
      卓倩不回答,眼神空洞地看向窗外斑驳的树影。
      “我不喜歡你和龔始學單獨行動。”
      “你還沒資格說我。”
      “小倩!”
      “我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爲什麽你就可以?我有什麽沒有告訴你的,我所有事情你都知道,而你呢?你總是瞞着我,你的事情我沒必要知道……”
      他在聼着,但絲毫沒往心裏去。而梁如絹總能在不適當的時候出現。
      “子然,我們去散步吧,外面天氣不錯。”
      卓倩很不友善地瞥向门口。
      “不了,小倩想午睡一下,我陪陪她。”
      無人察覺梁如絹的臉是扯動的,“好吧,既然卓小姐需要你捂着睡,那我們晚上再去賞月。”
      “再説吧。”
      卓倩聼了哭笑不得。
      “我們不管她。”
      “你工作上和她有那麽多的聯係嗎?”
      “那是工作。”
      “對你而言,工作最重要,我又算什麽,因爲有龔師兄在,你才會在意我吧。”
      “別混淆而談。”
      她能怎麽辦?勸不得,惱不得,只能讓步,只能忍耐。
      也許堅持到最後,才會苦盡甘來。
      ******
      夜深人靜,传来微細的短信的震動,卓倩立即睜開眼睛,她睡不着,看似成天嘻嘻哈哈的,心裏卻極其不安穩。桑子然靜悄悄地起床,穿上外套,打開房門,她在心裏默念:“桑子然,別去。”
      最終房門被關上,只剩下她一人。
      “子然,求你原諒我。”
      這是她偷偷地尋找他的身影,來到房子一側的池塘邊時聽到梁如絹哀求說的。
      “我以爲我們只是生意上的夥伴了。”
      “我不想。”
      “你還有資格嗎?從你離開去了英國開始,所有的都不可能回頭。”
      “你還愛我的對不對,我知道我錯了,因爲我的自私放棄十年的感情,最終一無所獲……”
      “對,你一無所獲,所以又想起我了,想起那個曾經可以為你放棄所有的男人,可是我變了,我也知道怎麽去權衡一段感情,怎麽去維繫一段感情,我對你已經沒有了任何情意。”
      “那她呢?那個小女生呢?”
      “卓倩很好,她人體貼善良。”
      “你愛她嗎?”
      “我希望和她過的是細水長流的生活。”
      “你根本不愛她,你只是覺得她可以配合你的生活。”
      “那又如何?我愛過你,也被你傷害過,已經不需要那些虛僞的激情。”
      “所以我來求你原諒,我來贖罪,我們重新開始,過囘我們在日本時的生活好不好?”
      “有些東西你做不到的,如絹,你不可能照顧到我家人的感受,尤其是我媽,但這個小倩卻能夠勝任。”
      梁如絹似乎看到曙光,而在暗處的卓倩,如同墜入無底的深淵。
      “爲了老人家,你要勉強自己嗎?”
      “我不勉強,我和她相處的確很舒服,她不要求我什麽,我可以專注在工作上,就算一開始因爲我媽的關係而選擇了她,但我不後悔,因爲現在大家都很滿意……”
      卓倩只覺得雙腿無力,全身就像被抽空一樣,然後看到梁如絹吻上桑子然。
      他沒有立即推開她,直到看到隱藏在樹下的龔始學的身影。
      卓倩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房間的,她無聲地哭泣着,眼淚根本止不住,桑子然不多久回來了,他依然小心翼翼。
      天亮了,射進來的光線刺痛了哭腫了的雙眼,洗手間傳來水聲,桑子然偶爾會早起洗澡,她換上衣服離開房間,四周仍然安靜,只有悅耳的鳥叫聲,只是她沒心思欣賞。這是昨晚讓一切美好破滅的地方,碧綠的池水映照着一幕幕的无情。
      “小倩,”龔始學走過來,“沒事吧?”他昨晚一宿沒睡,不可能睡得着,“你哭了?他對你做什麽了嗎?”
      “沒有,是我自己鬧彆扭,胡思亂想了。”
      “小倩,你可以解脫的,天底下不是只有他一個男人。”他多麽迫切她能知道真相,但又不忍讓她受到傷害。
      “你不懂。”她把臉埋在雙膝之間,“讓我好好想想。”
      “那你去爭取,把無謂的人趕走。”
      “讓我想想。”
      他不能逼她,很多人在愛情面前都選擇堅持,他不也這樣嗎?
      “我陪你到處走走,你看你,眼睛腫得像核桃,丑死了。”
      她朝他一笑,剛站起身,眼前一晃,沒想到她坐在池塘邊,一晃神便腳底踩空,人就栽進水裏。
      她不會游泳,而且頭暈!
      “小倩!”龔始學立刻跳下池塘,大嚷,“有沒有人,救命啊……”
      正是大清早,大家都在睡夢中,他花了不少力氣才把兩人弄上岸,他拍打着她,“小倩,醒醒,你醒過來呀……”
      “師兄,我好冷。”
      “我背你回去。”他也不知哪來的力氣,一邊往屋子裏跑一邊大喊:“來人啊……”
      “哎喲,天啊……”一位大嬸看了跑下樓來,她的嘶喊終于喚醒了所有人。
      ……
      “龐雅筑,拿毛毯,快……”卓倩躺在沙發上,暈暈乎乎,龔始學癱坐在地上,筋疲力盡。
      桑子然洗完澡出來不見卓倩,隨即聽到喊聲,立刻跑下樓來。在看到她蒼白的臉時,心慌得差點喘不過氣來,他指責地上的龔始學,“到底怎麽囘事?”
      “你最好先幫把保暖。”
      ……
      所有人團團轉忙了大半個小時,卓倩終于緩過來,龔始學突然笑出聲,流着淚,“卓倩,我被你嚇死了,感謝老天……”
      接着,卓倩大哭,被嚇着了。
      桑子然如同心被剜了幾刀,他抱着她,輕聲說:“沒事了,別怕。”
      梁如絹問:“卓小姐,你們發生什麽事了?”
      “她不小心掉池子裏了。”龔始學説。
      “好端端怎麽掉水裏呢?”
      “我想,現在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吧,蕭立寬,扶我上去,我站不起來了。”
      ……
      卓倩很吃力地洗了個澡,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可真是夠狼狽的,慶幸自己撿囘一條小命,那本來哭得見不得人的雙眼,估計也沒人在意其真正的原因了,她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一句“我想睡了”,直到起程。
      “小倩,我們要回去了。”桑子然溫柔地撫摸着她的臉頰。
      “龔師兄怎麽樣了?”她睡得迷迷糊糊,腦海中還是那一幕掙扎着爬上岸的情景。
      “他沒事了,在下面等着。”
      “幾點了?”
      “過中午了,可以告訴我早上發生什麽事嗎?”他其實擔心的,是龔始學説了什麽。
      “早上出去散步,不小心掉水裏了。”她選擇沉默,不管事情的開頭多麽醜惡,結果是美好的就可以了。
      “龔始學和你說過什麽嗎?”
      “他会說什麽?”
      “他喜歡你,你是知道的,如果他說些什麽,你不能盡信。”他承認,他在害怕,害怕卓倩知道事情的原貌。
      她強忍着内心的傷痛,爲什麽她不能決絕一點,爲什麽明明是他在欺瞞,卻要指責她。
      “桑子然,別讓我討厭你。”
      等候上車的時候,梁如絹和她站在一塊兒,兩人沉默着,龔始學來到她跟前,不在意其他人怎麽看,他輕輕撥開她的劉海,柔聲說:“好點了嗎?”
      她點頭,説不上話,生怕一出聲便忍不住哭出來,可是眼睛已經紅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桑子然按下喇叭,十分不滿龔始學的親昵,和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梁如絹上前打開前座的車門,說:“卓小姐,你不舒服,你坐前面吧。”而她優雅地笑着,坐到了後面。
      卓倩忍不住咧嘴嗤笑,人怎麽可以無恥到這種程度。
      一路上都是安靜的,只有桑子然不時地噓寒問暖。
      車子已經到了市中心,梁如絹終于開口,“子然,你先送卓小姐回去休息吧,我們囘公司討論一下明天開會的資料。”
      車廂内沉默了片刻,桑子然只是不滿梁如絹的刻意,而卓倩卻成全了她,冷冰冰地說:“停車。”
      “你要去哪兒?”他焦急了。
      “不打擾你們。”
      她認爲他在左右爲難。
      “開會的事情就這麽辦吧,我和小倩回去。”
      爲什麽!這是卓倩問自己的,如果這個時候他夠狠,那她才有夠決絕的勇氣。
      ******
      她一直怏怏不樂,他明眼看著,卻无能为力。
      最近大家都忙。因爲是稅季,卓倩每天晚上都得加班到很晚,桑子然更甚,他到家時,她已經睡下,兩個人能說上話的時間就早上匆匆的寥寥的幾句。
      她決定不氣了,反正任她怎麽,他也不會有反應,她唱的是一出獨角戲。
      那天,她突然問龔始學:“師兄,你怎麽不談戀愛,自己一人在外,有個伴多好。”
      “可遇不可求。”
      “之前不是有一個歷史係的女生倒追你的嗎?”
      他目不轉睛地看着她,“我覺得現在很好!”
      “你幸福嗎?”
      “那你呢?你幸福嗎?”。
      “幸福!”
      “怎麽幸福?”
      她避開他灼熱的目光,“因爲心裏時刻想着一個人而幸福。”
      “那我也是,因爲心裏有這麽一個人而幸福。”
      他的執著讓她感動,也讓她心痛,他什么也沒挑明,只是默默地在守候。
      “師兄,這個世界上,我最希望的就是你得到只屬於你自己的幸福。”
      “我很幸福,我一直都相信我能得到幸福。”他笑得那麽誠懇。
      桑子然正拿鑰匙開門,拐彎處,卓倩從龔始學的車子下來。
      他等着她。
      “背我上樓去,”一進門,她便對他撒嬌,“我今天打了一整天電腦,胳膊和手指頭都酸死了。”
      希望不是自欺欺人,他們最終會幸福的,這樣,才不負所有人。
      “那和腿沒關係。”
      “快點。”她摟着他的脖子,爬上他的背。
      他抓緊,生怕她掉下去,脫掉自己的鞋子,也脫掉她的。
      “生氣了?”她看着他的側臉,好像很久沒這麽親近過。
      “想聼你說,最近你的話太少了。”說真的,她的變化讓他不知所措。
      他一直心緒不寧,錯在他,坦白與隱瞞,該如何是好,他心底都沒底,只是被動地等待時間過去,一切恢復以往,“我看不慣別的男人碰你。”
      “桑子然,我能讓你幸福嗎?”
      “能!”
      “那就可以了。”
      “相信我好嗎?”他吻她。
      “好。”
      “我們生個寶寶吧?”他的語氣充滿欲望。
      “爲什麽?”
      “你不想嗎?”
      “我怕你後悔……”
      他不讓她説話。
      可是心病畢竟是心病。
      難得是一個愜意和諧的周末,因爲一通電話而再次變得如臨暴風驟雨。
      在咖啡廳裏,桑子然講完電話回來,卓倩好奇且不安地問:“誰呀?”
      “這裡太吵。”他顯得緊張,答非所問。
      “誰呀?”
      “今晚我不能陪你吃飯了,你回家吃還是到媽那裏吃?”
      “你今晚要出去嗎?”
      “和朋友出去喝一杯。”
      “我能去嗎?”
      “你又不會喝酒,去了會悶的。”
      她的心有被抽空的感覺。
      “我也想認識一下你的朋友。”
      “有機會我再介紹你們認識。”他輕輕帶過。
      “不會是一班男人出去鬼混吧?”
      他笑笑,敲一敲她的腦袋,“都在想些什麽?”
      “男的女的?”
      “男的!”
      “我真的不能去嗎?”
      “你怎麽啦?”他開始不耐煩。
      “沒怎麽,不去就不去。”
      “好好的你又挑毛病了。”
      “對不起!”她道歉,然後一直看著窗外。
      儘管選擇隱瞞,也只是爲了事情能夠簡單一點,他多希望她的情緒能夠穩定一些。
      時間在各種猜測中過去,迷迷糊糊聽到浴室的水聲,她看看時間,再看到桑子然的手機,不安地猶豫着打開通話記錄,就在那個時間,只有梁如絹一通電話,她頓時心如刀割。
      他關燈躺下,翻過她的身體摟在懷裏,“小倩?”
      她假裝睡着沒有回答。
      ******
      轉眼間,柯思涵結婚的日子到了。
      卓倩請了五天的假,本想問桑子然能不能一起過去,最後作罷,她想安靜地想一想事情。
      桑子然吃著早餐,桑媽媽忍不住再一次苦口婆心,“子然,你要多關心一下小倩。”
      “媽,我們很好!”
      “她這些天悶悶不樂,你知道嗎?”
      “沒事的,她有時候愛胡思亂想。”
      “你這樣子怎麽行?一點都不了解女孩子的心思。”
      “小倩和你說過什麽嗎?”
      “她怎麽會和我說!我發現這些天,只要你不在,她就不吃飯。”
      “是嗎?”他確實不知道。
      “你是怎麽照顧人的,好歹也快是你老婆了。”
      “我知道了,你別擔心,回來后我和她談談。”
      他心想,這些日子只顧著準備新產品的後期工作,也沒多注意,她最近好像真瘦了。
      卓倩抱着柯思涵,兩個女人淚眼婆娑。
      朱以霓:“卓倩,又不是你嫁女兒,怎麽哭得比伯母還兇?”
      卓倩:“我太感動了!”
      她看向尹君和她身後的賀爵,一切盡在不言中。
      賀爵:“卓倩,你也快要當新娘子了吧?”
      卓倩:“你也春風得意呀!”
      “還用說嗎?”賀爵握着尹君的手,“你男朋友呢?怎麽不一起過來?”
      卓倩:“他忙。”
      朱以霓:“忙那婚還結不結?!”她就看不慣桑子然的愛理不理,忽冷忽熱。
      “小霓子!”尹君喝止。
      朱以霓:“與其找一個你愛他的,不如找一個他愛你的。”
      尹君:“感情的事我們愛莫能助,忠於自己,輸得起。”
      ******
      桑子然披着浴巾,第一個動作便是打電話,他嘀咕,希望電話能夠接通,可還是那把提示電話關機的聲音,他急了,四處翻看卓倩的物件,希望能夠找熟悉的人的聯係號碼,這才發現,他對她身邊的事幾乎一無所知,直到無可奈何,他撥通了卓家的號碼。
      他活該被說一頓,拿到號碼后立刻撥過去。
      “你好,我是桑子然,打擾了,請問卓倩在你附近嗎?”
      “你等一下。”
      聽到她的聲音,他大大地松了口氣,怒氣也隨之上來,“手機怎麽關機了?”
      “沒電了!”
      “你明知道出門也不充滿電?害我一直找你……”
      “忘記了嘛!”
      “算了,知道你沒事就好,中午開始找不到你,我擔心得只差沒買張火車票跑過去。”
      卓倩聼着心疼,心也暖洋洋的,他還是很緊張很在乎她。
      “怎麽不説話?”
      “等你罵我呀。”
      “這陣子我太忙忽略了你,對不起。”
      這一刻,她心軟了。
      “明天什麽時候回來?”
      “我請了五天的假……”
      他不作聲,她是和他提起過的,可是他沒往心裏去。
      “我想和她們玩幾天。”
      “好,小心點,回來那天我去接你。”
      “好。”
      “晚安。”
      挂了電話,他倒在床上,一直處於緊張狀態,現在一放鬆,全身感覺特別疲累,他看著他倆的照片,自言自語:“兩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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