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慎独的放纵

7、The six

　　李倾故生得很好看。
　　幼时过分秀气，身量渐长后，秀气虽减，但更有男子魅力，尤其是那双桃花眼，不笑也流眄生波。
　　所以，他的桃花从来没断过。
　　但他真正谈的恋爱其实并不多，而他桃花眼中所含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高三那年，他交了个女朋友，女朋友很漂亮。
　　他对女朋友很好，给她带早餐、接热水……他也学会牵手、拥抱。但，该怎么的还是怎么的。
　　“谈了这么久，你俩进展到哪儿了？”那头，史明德在路上无意识地问起。
　　进展？李倾故答得淡如白水，“没到哪儿。”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倾故就变深沉了，仿佛别人还在中二的时候，他就脱离了组织的怀抱。但对兄弟，还是没说的，就是一如既往地爱损人。
　　他看到前方窈窕的身影，决定不追究李倾故的态度问题了。他坏笑着拍了拍李倾故的肩，意味深长道:“诺，前面有人等你，兄弟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李倾故大步朝前方走，走到人面前时握住人的手问:“等很久了？”
　　万琴羞涩地摇摇头，不说话。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走到一颗枝繁叶茂的树下时，万琴的步子慢了慢。
　　李倾故顺势压她在树上，低头靠近……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说不清庆幸还是遗憾。行动先于思考，他接通电话。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见电话那头糯糯的声音:“妈妈，我今天又学会了一道菜，胡萝卜炖牛肉，很好吃的，你回来吃吗？”
　　一阵沉默以后，李倾故回答:“好。”他不管那边的人是何反应就挂了。
　　“你有事？”万琴迟疑着问，她不确定他是否要继续刚才的事。
　　“嗯。”李倾故似乎已经确定了什么,答得毫不犹豫，走得干干脆脆。
　　万琴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软软的,烫烫的,但是她的爱情，已经冷了。

　　门铃响，眠眠快步从厨房走出，去开大门。
　　看到门外明显身高体型对不上的人，她目光疑惑。忽然，她想起什么,转身找来手机求证。
　　“倾故”二字光明正大地霸占着手机屏，眠眠一怔。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李倾故等得久了，提醒道。
　　眠眠抿着唇，犹豫了下，门锁“啪嗒”开了。
　　李倾故从她身边擦过，问:“有拖鞋吗？”
　　“有。”眠眠把爸爸的备用拖鞋抽出来给他。
　　李倾故看着忙碌的眠眠，有点恍惚。
　　怎么这么久了，她还是矮他那么多？
　　直到帮眠眠盛了饭，坐在饭桌前，他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居然厚脸皮地来一个小姑娘家里蹭饭，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和史明德他们吃烧烤吗？
　　更让他心里发堵的是，眠眠大概闻不得他身上的烟味，,打开窗子散烟，一顿饭吃得冷风呼呼地灌，也不知吃的是饭还是西北风。
　　吃完饭，眠眠看了眼钟，终于有了今天第一次情绪波动，“啊，妈妈快回来了，倾故哥哥吃完了吧，那就走吧。”
　　然后李倾故就被“请”了出去。
　　一股冷风兜头吹过，透心凉。
　　他站在她家门外，手无意识地按在腰上，被“请”出来的过程浮现在脑海。
　　她把他拉起来，推着他往门口走的小手又暖又软，他腰部一热，都忘了反抗。
　　“眠眠……”他呢喃了一句，随即眼神恢复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