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慎独的放纵

18、The seventeen

　　电话里那个“小姑娘”半个小时后赶到了，她的头发还是披着的，衣服也有些乱，小脸红扑扑的，气都没喘匀。
　　看来是准备睡了又被叫出来，而且来得很急的那种。
　　史明德和柴华心里一紧，他们是不是做错啥了，李倾故醒来不会报复他们吧。
　　“李倾故他怎么了？”小姑娘一脸关切地问。
　　“酒喝多了。”史明德老实交代。
　　小姑娘轻轻呼了口气，不再像开始时那么紧张。
　　“你们知道他家在哪吗？”小姑娘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还不知道他住哪。”
　　史明德和柴华:“……”兄弟，你连家在哪都不告诉女朋友，这样真的好吗？作为助攻的他们，心里疯狂吐槽。
　　史明德和柴华给眠眠叫了个的士，说了地址，才功成身退。
　　眠眠和李倾故并排坐在后座，一个醒着一个睡着，都很安静。
　　眠眠小心地挪了挪身子。虽然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但她仍不敢轻举妄动，她怕还没动作，他就敏锐察觉，避而远之。
　　她很少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观察他——他睫毛浓密地垂下，遮住那双满含坚毅的桃花眼。鼻梁挺拔，中和桃花眼的柔和，使他的气质更偏近阳刚。还有嘴唇……
　　她刷的扭回头，直视前方的道路。以前她是拒绝去看去想的，什么时候她居然如此贪婪了？她对他抱有这种心思，他会不会嫌弃她？
　　车停了，眠眠探头往外看，是一个普通小区。
　　她吃力地扶起他下车，往小区里面走。
　　上车时，是史明德安置的李倾故，所以眠眠不知道看似偏瘦的李倾故居然那么重，以至于她刚扶起他时险些跟他一起摔在地上。
　　尽管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扶稳了，还是走得一步一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醉酒的是她。
　　“史明德，你女朋友做饭真的很好吃吗？”
　　冷不丁地，耳边传来喃喃的声音，眠眠以为自己听错了，但很快，他又道:“柴华，你女朋友做的生日蛋糕是什么样子的，有那么难忘吗？”
　　背上一轻，李倾故已经自己站稳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眠眠，十分困惑。
　　眠眠不知道怎么回答他这个奇怪的问题，拉着他往前走。
　　走到小区的小花园时，李倾故不肯走了，站在那儿问:“为什么我没有女朋友？”那模样，还有点小委屈。
　　眠眠自己还委屈呢，但她放轻声音温柔道:“走了，回家了。”
　　李倾故不动。
　　眠眠只能强拉。
　　李倾故还是没动，看着她抿起的唇，忽然来了一句“你亲我一下”。
　　眠眠眼都瞪圆了。
　　“快点，亲我一下。”李倾故性格里固有的强势因子出来了，只是对她，是第一次。
　　眠眠没办法，只好踮起脚凑上前，轻轻碰了碰他的唇瓣。
　　软软的、暖暖的，和他棱角分明的个性一点不像。
　　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要被融化了。
　　她触电般地退了一步。
　　李倾故常年锻炼，反应速度快，即使喝醉了也比常人快。眠眠刚一后退，他就长臂一伸，把她抓回来，抵在一旁的太极轮上。
　　眠眠上半身被抵在两只轮子中间，迫不得已双手分别握住轮子的边框，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李倾故很满意，一只手抬起她刻意缩着的下巴，唇自动寻上她的唇。
　　他专注认真地侵略着她的领地，从唇外到唇内，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过程很慢也很温柔，一点点地探索着，像一个孩子得到了美味的糖果，珍惜地舔舐着，咀嚼都不忍。
　　眠眠觉得她要疯了，整个人被亲得手脚发软。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很久很久以后，他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头埋在她颈间，低声道:“我也有女朋友的，她不会做饭也不会做蛋糕，亲亲我，我给她做就好了。”
　　眠眠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软。原来，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李倾故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很喜欢和一个叫眠眠的孩子相处，然后在她长大以后，他顺理成章地爱上了她，把她娶回了家……
　　不知梦到什么情节，他忽然觉得燥热。这一热，就热醒了。
　　醒来时，看着叫嚣翻腾的身体，他难得愣了愣，很快，他状似平静地走向浴室，洗了冷水澡。
　　洗完换了身休闲装，他往客厅走。
　　客厅没人，但厨房有动静，他脚步很轻地走去，脑海里回忆着昨晚的一些情况。
　　想来想去，他只模模糊糊记起了家门口，有人问他要钥匙，他说:“亲我才给。”
　　然后那个人无奈地亲了他一下，他乖乖掏出钥匙给她……
　　要命！
　　李倾故对自己说，这是个梦。然而在看到厨房的身影时，他就知道一切都是真实的。
　　娇小的女孩正煎着鸡蛋，看到他来，局促不安地看着他，又极力镇定下来。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她唇上，有些肿了。
　　“对不起。”他道歉，但他知道，他没诚心，因为道歉的同时，他想的更多的却是这样怎么够，只是浅尝辄止罢了。
　　“没事，我知道你喝醉了。”眠眠主动替他解释。
　　这么急于撇清关系？李倾故一早上的好心情像被泼了杯凉水。
　　不过看到眠眠做的早餐后，他的脸色好转了许多。那两个说女朋友会做饭会做蛋糕的，睁大你们的眼看看，这里也有有技能的人，虽然不是他女朋友。
　　一顿早饭吃的气氛诡异。
　　眠眠本来下定决心要好好追他，但昨晚刺激太大，她需要时间缓缓。
　　李倾故则努力回忆昨晚细节，他和史明德、柴华吃大排档，然后他喝醉了，再然后眠眠来了，然后……他就不记得了。
　　吃完饭，他道:“我送你回学校吧。”
　　眠眠拒绝，“不了，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麻烦你了。”
　　李倾故没坚持，看她匆匆走了，自己也关了门，去小区转了转。
　　转到以往他从不停留的小花园时，他停了停，半晌，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