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慎独的放纵

17、The sixteen

　　报名军运会以后，李倾故开始日复一日的练习，生活规律许多。
　　期间史明德和柴华来看过他。
　　地主家的傻儿子史明德居然真的去搞房地产了，土豪柴华还是一如既往地挥金如土，让人羡慕不已，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李倾故。
　　在一个夜晚，三个人去路边吃大排档。
　　一个西装革履、业界精英，一个衣着时尚、意气风发，一个穿着简单、但身姿挺拔。
　　怎么看，都不像来吃大排档的人。
　　姑娘们看看邻桌穿着大裤衩翘着二郎腿的人，又看看那三个帅得各有千秋的男人，深觉男人之间的差距可以绕地球一周。
　　渐渐的，这家店的女性食客就越来越多。土豪柴华只看了一眼就叫来老板。
　　“你这儿能包场吗？”
　　“能吧。”老板答得有点不情愿。他这一晚上，客来客往的，能赚不少。
　　“那行吧，我包个场。多少钱？”
　　老板还在想，说多少钱好呢，就听见柴华道:“刚刚扫了下码，钱已经转了，你看够不够。”
　　柴华把手机往老板面前亮了那么一下，老板眼睛都直了。
　　“够了够了。”他一迭声地道，很快把场子清完了。
　　柴华这才开始点单。
　　史明德和李倾故是不管这事的，一个不挑食只顾吃，一个不管吃什么都吃的不多，所以无需考虑意见。
　　史明德和柴华先谈了谈工作上的事。都是从商的，聊起来自然顺畅，但他们也默契地会时不时跟李倾故也说会儿话。
　　起先李倾故会回两句，后面就懒得回了，安静听他们聊。
　　史明德和柴华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公司出现的问题，双方都有些沉默。
　　李倾故适时接口:“柴华，你说对方山寨了很多你公司的服装，并低价卖出。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要降低价格。”
　　柴华愕然。
　　“如果我没记错，你公司生产的服装面对的主要消费人群是高收入人群。那么请问，高收入人群会因为对方价格便宜就追求山寨货吗？”
　　柴华摇头。那么点钱，人家并不在乎，人家在乎的是面子。
　　“所以你既有的消费者基础还在，你为什么要降低价格呢？也许你降低价格以后，低收入人群依旧没有经济能力购买，高收入人群又嫌掉价，也不买了。”
　　柴华一想，还真是。
　　李倾故抛出最后一击，“这个公司，只是一颗棋子，真正操控它的，应该是和你公司旗鼓相当的对手。当你没落，就是它强盛的时候。”
　　柴华显然想到什么，脸色发白。
　　绕过脑子的弯以后，他诚心道:“李倾故，你不从商，可惜了。”
　　何止是从商，这份敏锐的洞察力，放哪里都令人心惊，何况只是射击？
　　李倾故只是笑笑，没答。
　　柴华这才想起，当初李妈妈给他改的高考志愿就是一所著名大学的金融专业。他要有兴趣，早就去了。
　　话题又恢复轻松，柴华和史明德都喝了点酒，李倾故习惯性地拒绝喝酒，耐不过两人热情，也喝了些。
　　喝了一段时间，三个人都有些醉了，舌头也大了，开始胡言乱语。
　　史明德说:“我女朋友对我可好了，她是我的心我的肝……”
　　“我的前女友才是真的爱我……我在想，什么时候复合……”柴华喃喃。
　　两人说完，望向李倾故。
　　李倾故茫然地摇摇头，“没有女朋友。”
　　女朋友这么好的吗？
　　两人还在继续，一个说:“我女朋友做饭特别好吃。”
　　另一个说“我女朋友给我做过生日蛋糕，那味道，毕生难忘。”
　　李倾故听着，酒一杯杯地下。这两个人不知道珍爱单身狗吗？
　　饭好吃，有多好吃？生日蛋糕难忘，有多难忘？
　　两人终于结束炫女友，一回头看见李倾故已经趴桌上了，顿时一阵心慌。
　　确认他只是醉得睡着了，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把他送哪儿呢？
　　打开他手机通讯录，最上方的“小姑娘”首先闯入他们的视线。
　　李倾故的通讯录从来都只有一个女性，就是他妈，这会儿怎么多出来一个？还小姑娘呢，怎么不叫“小宝贝”？
　　吐槽归吐槽，他们还是拨了那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温温软软的女声传来:“你好，有事吗？”
　　史明德和柴华难得地呆了呆，看不出来啊，李倾故居然喜欢小家碧玉。
　　“有事吗？”没有人回答，那边又耐心地问了一遍。
　　“啊，有，有事。”史明德赶紧接话。
　　那边有些疑惑，“这不是李倾故的手机吗，他人呢？”那语气有一种她自己未曾察觉的焦虑。
　　史明德和柴华对视一眼。有戏。
　　随即影帝柴华开始了他的表演——
　　“妹子你快点来，李倾故他现在情况不太好，手机上又只有你一个最近联系人，实在不好意思……”
　　“地址报一下。”那边传来换鞋声，关门声，蹭蹭蹭下楼的声音。
　　柴华快速报了，挂断电话。
　　“什么叫情况不太好？”史明德快笑抽了。
　　“这不是渲染一下吗，谁规定醉得不省人事不能用情况不太好形容？”柴华像看智障一样看他。
　　史明德:“……”行吧，你说什么都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