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眠》慎独的放纵

16、The fifteen

　　眠眠站在寝室门口，把钥匙对上锁眼，一扭。
　　难得的，另外三个室友都在。见她回来，亲昵地打了个招呼。
　　眠眠心不在焉地应了，坐到自己的书桌前，发起呆来。
　　“怎么了？”正在看剧的廖欣按下暂停，转头问眠眠。
　　眠眠犹豫着开口:“你们记得我在《触动人心》上说的那个救我的人吗？”
　　“记得啊，不就是你三年不变的男神吗？”廖欣来了兴趣，另外两只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今天我遇到他了。”
　　“泡了他！”三个人特别统一，简直霸气侧漏。
　　眠眠一张小脸有火在烧，“可是他是邻居家的哥哥啊。”
　　“近水楼台啊！”廖欣兴致勃勃。
　　“养成啊这是！”苏娟目光灼灼。
　　涂丽最后总结:“青梅竹马，和谐到老。”
　　眠眠向来在情感方面很保守，她们说一两句就脸红，这次却认真开口:“不可能的。”
　　“我几个月大的时候他就抱过我，我还尿了他一手。后来我没有玩伴，总喜欢找他玩，但他很少答应。我知道，没人喜欢和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几岁的孩子玩。”
　　三个人安静地听着。
　　“他从小人缘就好，是我们那里的孩子王，后来他转学到市里，听我妈说他成绩一直都很靠前，还任了高中学生会主席。高考他考的很好，却一门心思想去军校。他母亲偷偷改了他志愿，他没说什么，却直接收拾行李去参军了。参军后，表现优良，能力卓绝，很快受到提拔，现在，前途更是光明。”
　　眠眠收起自豪的语气，冷静客观地道:“小时候我以为等我再长大些，就能靠近他一点，可是我和他的距离却越来越远。当他成绩优异时，我在担心数学月考能否及格；当他是学生会主席时，我连小组长都不是;当他追寻理想时，我在按部就班地活着；当他……谁都有靠近他的理由，但我没有。”
　　这样的差距，确实大了点。
　　场面一度十分寂静。
　　苏娟最先开口:“眠眠，我觉得你可以试着去追他。”
　　眠眠诧异地看着她。
　　“别惊讶，全寝室都知道你情根深种病入膏肓，但你自己似乎不知道。你谈起他时，眼里是有星子的，那种目光，我谈过恋爱，很清楚。”
　　话不多的涂丽难得积极发言，“很多时候我们都很累了，只有你还是精力充沛的，那时我就想，你的精神动力是什么。知道是他的时候，我很惊讶。这年头，别管嘴上说的多好听，其实都是为自己，哪还有谁傻傻去为别人改变自己？我说，他不要你，我要你好了。”
　　眠眠脑子很懵。不是在讨论他和她的距离吗，怎么跳跃到情根深种了，她情根深种？
　　三个人看她那呆样子，头都大了。
　　廖欣酝酿一会儿，问:“你觉得你是单纯崇拜他？”
　　眠眠点头。
　　“好，假如他正在交一个女朋友，女朋友温柔体贴，你怎么想？”
　　“祝他幸福。”标准答案出来，眠眠不知为什么，反而不太高兴。
　　“假如他后来相亲娶的老婆，每天都只会嫌他骂他，你怎么想？”
　　“我……”
　　“是不是觉得把他交给谁都不放心？”
　　眠眠想了想，还真是。
　　“所以，你不上，谁上？”
　　眠眠醍醐灌顶，郑重真诚地道:“谢谢，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努力的。”
　　廖欣、涂丽和苏娟一阵眼神交流。她们有预感，过段时间估计她们会被请吃饭。
　　正在忙碌的李倾故还不知道他被人惦记上了。

　　处理完一些事务后，李倾故被领导留着喝茶聊天。
　　领导问道:“这一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吗？”
　　李倾故没立即回答。
　　领导也没催他。他也和别的年轻人一起喝过茶，但大部分都沉不下心来，这个倒是格外沉得住气。
　　“不会在这待很久。”李倾故含糊地说，但语意并不含糊——他会回到这两年奋斗的地方，继续前行。
　　领导早有预料，不再多说什么。一盏茶饮尽，他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军运会你有没有兴趣，我记得你射击是强项。”
　　李倾故笑了笑，“您还是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吧。”
　　“谦让什么，有能力就上。你的水平，我还是信的。”毕竟营里传的神枪手之名可不是虚的。
　　李倾故推辞不得，只能接受。看来回云南的行程得推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