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成仙》沐海洋

140、第十五章

　　“所以，这番话才是你今天真正的目的。”墨澜面色如常，只是抓着我肩膀上的手更加用力。“你刚才说的那些，又全是虚情假意。”

　　我擦了擦眼泪，笑着看向他，“是。”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我，先前的爱意已经消散的无影无踪，只留下黑暗粘稠的情绪在翻涌。“你真的以为，几句话就能打倒我，或者说靠这几句话就能报仇？”

　　“也许，虽然我不是你，无法知道你此刻所想，但我只要知道你心中并不像你表现的一样平静，那就足够了。”

　　够了吗？当然不够，这只是一点点小利息，墨澜，真正的礼物还在后面等着你呢。

　　墨澜阖眸，他缓缓道，“即使明知道你方才说的并非发自真心，但听到那些话时，我还是忍不住被蛊惑，心中也忍不住欣喜。”他伸手认真抚摸我的脸颊，“你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呢，值得我如此惦念。路漫漫，你死了多好，可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又要回来？”

　　我只觉一股寒意自后背窜起，立刻打掉他的手。

　　墨澜笑了笑，只是笑容格外瘆人，他转而勾着我的下巴，“不是要勾引我吗，告诉我，你也这样勾引过别的男子吗？”

　　“那又与你何干呢？反正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与我何干？”他的笑容愈发扭曲，捏着我下巴的手也骤然收紧，“确实没什么关系。路漫漫，你简直要把我逼疯了，从你出生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你才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果然当年在乱葬岗就该杀了你。”

　　“呵，因为你爱上了我，所以才这么痛苦。没有人要求你爱我，墨澜，这是你的报应，你的报应，不过才开了个头。”

　　墨澜忽然松开我，像是失却了所有力气，他颓唐地退了几步，露出一个苦笑，“报应？我才不信那个。路漫漫，我恨你是真，想杀你是真，爱……也是真。五百年前如此，现在仍是如此。你仍是满口谎话，那时你说要同我一同离开仙界，我是真的抛却一切，可你竟只是骗我利用我。”

　　我怔了怔，五百年前，说实话，有些事我都已经忘的差不多了——无情诀不仅是无情，更是无恨。没有了恨意作为支撑，那些早该淡去的记忆自然就消散了。

　　见我神色迷惑，墨澜怔怔望我片刻，眼眸深处忽然燃起一簇希冀，“你的记忆被抹去了是不是？是不是情蛊使你忘却了您过去？你记不记得，我送你的那只荷包，我教你玩空竹，我们一起去凡间，还有我们说的那些话，你……”

　　“没有人抹去我的记忆，我只是忘记了而已，难道你现在还能想起你小时候的某一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吗？”

　　墨澜扶着我的肩膀，固执道，“不，你只是忘记了对不对？你对我还是有情意的，是不是？”

　　我推开他，“且不说这是没有的事情，就算真如你所说，我的记忆真的被人动过手脚又怎么样？无论有没有那段记忆，我都会一样厌恶你。况且能被抹去的，又会是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