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成仙》沐海洋

139、第十四章

　　“你真是个疯子！”我厌恶地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耳光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里，墨澜的脸被打的偏到一边，他轻笑一声，“疯？本座尚未出生时就已经疯了，你今天才知道吗？而且本座如今的模样，都是拜你父母所赐，父债子偿，这都是你欠我的，你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这番话简直让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口口声声是我父母害你至此，他们害了你们什么！是你爹逼迫你娘，她才会厌恶他，更厌恶你！”

　　“那又怎样，如果你爹娘没有出现，他们不会是今天这样。”

　　“你真是可笑至极，”我冷笑着，“既然一直是这样认为，那你为什么又不停地接近我？还三番四次对我做出这些亲密之举？你爱上我了，墨澜，你爱上了仇人的女儿。这让你很痛苦吧，对自己厌恶的人动心，真是找不到比这更糟糕的事情了。”

　　墨澜沉着脸，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怎么不反驳我，巧言善辩颠倒黑白不是天帝陛下的拿手好戏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即使不看他的脸，我也知道他此刻心中有多么难堪，是啊，何止难堪，简直可笑可悲。高高在上的天帝陛下，竟然爱上了他曾经视作脚边污泥一样的存在。

　　我将他的右手托在掌中轻轻摩挲，“多好看的一双手，当年你就是用这只手，握着诛仙剑，杀死我的父母。他们死的时候，你觉得快乐吗，你被解脱了吗？”

　　墨澜的手指微颤，他似乎想要抽出手，但被我轻轻握住了。无论是力量还是灵力，我都远没有他深厚，如果他想，他完全可以抽出手，但他没有，他仍然静静地，让我握着他。

　　“看来杀人并不能平息你的恨呢，即使到了现在，你还是被折磨着，既然这些没有用，那么我呢？对你来说，我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者说，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是否会觉得平静呢？”

　　墨澜忽然推开我，一言不发地向殿外走去，他走的并不快，步伐间却带着一股慌乱。

　　我看着他，几乎压不住心里要爆发的笑声。

　　他爱我。

　　他竟然敢爱我！

　　真是不怕天谴的家伙。

　　我叫住他，“真的要走吗？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墨澜的脚步果然停住了，他声音艰涩，仿佛被人掐着喉咙，“说……什么？”

　　“你说呢？嗯？当然是你的心里话了，关于过去，关于我的，只要是你说的，今天我都愿意听啊。”

　　“闭嘴！”他忽然冲过来掐住我的脖子，语气阴冷而危险，“路漫漫，你太高看你自己了，你以为你是什么？在本座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你害怕了，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你心里早就明白了，可你不敢面对，你怕自己这些来苦苦追寻的信仰崩塌，所以你把错都推到我娘头上，你不敢信。可你有什么怕的？你这一生，就是一个可笑的错误！而且最最可笑的就是，你爱上了仇人的女儿。”

　　墨澜的手乍然收紧，我被掐的喘不过气来，可心里却觉得畅快，他下手越狠，就说明心中就越痛苦。他难受，我就高兴，即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也乐意。

　　不知对峙了多久，意识逐渐涣散之际，墨澜忽然甩开手。

　　我继续挑衅他，“怎么不杀了我，我死了，也许你就没有那么痛苦了，是忌惮云敖不敢下手，还是你根本就下不了手？”

　　“不想死就滚出去！”

　　“是你自己把我带到这里来的，现在却要赶我出去，这算什么道理？”

　　“路漫漫，你今日存心找死是不是？”墨澜冷笑一声，似乎下一刻就要手刃了我。

　　“呵，”我也冷笑着走近他，“你看不出来吗？天帝陛下，我只是在勾引你啊。”

　　“你！”

　　惊惧之下，墨澜竟后退了几步。

　　我亦步亦趋，“只要你承认你心底所想，只要你向我伸出手，我就一定会回应你。还是说你起了头之后就要退缩呢？”

　　墨澜又后退一步，他咬牙切齿，“住嘴！不要靠近我！”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吧，”我讥笑他，“你怕我？你怕我扰乱你的心智，更怕你自己对我的感情，从前你不敢认，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你还是不敢认吗？”

　　“路漫漫！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立刻滚出去！”

　　“怎么？我让你这么不安吗？你现在除了滚出去这三个字，是不是不会说别的话了？”

　　“哼！”我索性上前一步搂住他的脖子，逼他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现在，要么把我推开，要么就承认你爱我。”

　　墨澜脸上表情简直像是要生吃活人，他两手捏在我肩膀上，却始终没有施力推开我。我也只是定定的盯着他的眼睛瞧。

　　“舍不得推开，也不敢承认……”

　　他望着我，神色阴沉而专注，额上渐渐有汗珠滴落，良久之后，他的眼神蓦然变得炽热而疯狂，猛地将我推到柱子上，低头吻了下来，“你自找的！”

　　我轻轻地回应着他，就像逗弄着笼子里的小鸟，愉快地看着他在笼子里蹦来蹦去。

　　墨澜的呼吸声越发重，他停下来，嘶哑着声音，“你赢了，路漫漫，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你满意了吗？”

　　“满意，当然满意。”我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寝殿内，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你终于承认了啊，墨澜，你就是个笑话，你就是个大笑话！”

　　我拍拍他的脸，“以前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愚弄，可我没想到，你也是个傻子，你做这些事，就是为了让你母后多看你一眼，可你知道吗，她爱的根本不是我爹，而是我娘啊，你杀了她的挚爱，又强行复活她，她早就恨你入骨了。她甚至比我还要恨你呢。傻瓜啊，你这一生就像棋子一样被人摆弄，你连我都不如呢。至少我曾经得到过父母真正的爱，他们豁出命也要保护我，而你，你将永远受到血亲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