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欲成仙》沐海洋

136、第十一章

　　原齐的声音颤抖着，双眸瞬间失去了光芒，像一潭死水般，飘荡着破碎的回忆，他唇边扯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是啊，你心里从来没有过我……连情蛊都做不到……”

　　我转身，于指尖凝聚灵力，幻出传讯灵蝶。

　　踉跄的脚步声逐渐接近，不防忽然被原齐从身后抱住，淡淡的清香霎时包围了我。我试着甩开他，冷声呵斥，“放手！”

　　他紧紧箍着我的腰肢，双臂越收越紧，似乎要把我嵌进他身体里，我越挣扎他就越用力，呼吸间带起的热气全也全铺洒在我颈边。

　　挣扎无果，我冷笑，“原齐，如果你不想被别人看到，就立刻放开我。”

　　原齐惨然一笑，“漫儿，你以为我在乎这些吗。”

　　“我在乎，”我望着眼前花瓣零落的瑶树，“我不希望君上因为你，而与我心生隔阂。”

　　“那我呢？我算什么！我们的过去又算什么？”他捏着我的肩膀，手指咯咯作响，他逼迫我面对他，“他为你做过什么！值得你这么在意！”

　　我盯着他逐渐染上赤红色的双眸，轻轻笑道，“他做过什么不重要，至少他没害过我。”

　　“他给你下毒，拿你制衡冥界，把你当棋子一样，这叫没有害过你？”原齐手臂处的青筋毕露，似乎隐忍着巨大的痛苦，可他的目光中却满含着哀伤。

　　我微微错开目光，淡淡道，“那又怎么样，你连他都比不上。他不是好人，你又是什么？他对我，已经比你好了千万倍。”

　　原齐扳过我的脸，逼我看着他。

　　他的唇剧烈颤抖着，神情悲凉，“漫儿，从前的事情，我无法为自己辩解，我做了许多伤害你的事情，也亏欠你诸多，可我……我是真的爱你。”

　　我静静地看着他，“爱？原齐，你真的明白什么是爱吗？”

　　这么多年来，他们每个人都对我说过爱，可我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得到过爱。

　　“虽然我没有爱过谁，可我也知道，那不会是欺骗、伤害和禁锢。你自以为的爱，给我带来的只是痛苦。你杀我爹娘，你们把我丢在乱葬岗，让我自生自灭，后来师父收养了我，你竟然还能心安理得的接近我，给我用幻情石，看我一无所知地爱上你，你是不是很得意？你把我囚禁在天宫，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容器，替原姝养着那颗心。你说你无辜，你不得以而为之，那我呢？我做错了什么？你把我害到这个境地，却还口口声声说你爱我，原齐，你不觉得可笑吗？”

　　但凡他又一点廉耻之心，又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还是他得到的爱太多了，以为谁都像云沁一样爱他到发狂，只要他能回头，能轻飘飘地说一句对不起，别人就会往他身上贴？

　　原齐的双臂终于无力地垂下，我轻笑一声，没有再看他，转身离开。无论他懂不懂得爱，都与我无关，也许他曾经真的有过这种感情，但他的满腔柔情都已经给了原姝，留给我的，只是无尽的伤害。

　　“漫儿，你还恨我吗？”

　　我停下了脚步，恨吗？我恨过他们，但仇恨并不能带给人力量，只是徒增痛苦。只是现在我已经没有了心，又何来的恨呢？

　　对我来说，他们是悬在心口的利刃，是我的敌人，是我必须除去的对手。

　　除此之外，他们什么都不是。

　　见我没有回答，原齐喃喃自语，“如果我死了，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回头，饶有兴致地打量他，笑道，“你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