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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2012年8月3日,星期五,天气?不太好!

      今天是比较特别的一天,不仅仅是因为天气,更是因为,这是我自大二暑假之后第一次来厦门。可能是为迎合这个特别吧,厦门下起了特别大的雨;更特别的是,每次出行看天气预报决定是否带伞的我,这次“特别”地就忘了。

      我想,这可能跟经理“关照”我有关吧。别误会,这个关照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意味,而是经理知道我有亲戚在厦门,刚好厦门这边的项目有个不太重要的会议要分公司派人参加,出于人道情理的考量,我就成了那个被选召的人。可能是计划中心心念念的厦门之行提前了,导致我兴奋地忘了看天气预报。

      火车到站,是下午4点多的事情。我下车跟舅舅打了个电话,说我刚下车,待会儿会自己打车过去。

      厦门火车站给我的感觉,跟三年前比就是变得更人性化,候车区看样子下过一番功夫修整,让候车的旅客有个更好的候车环境;一样的是那个天桥,还有旁边的沃尔玛以及KFC。站口刚好有几辆出租车停着,我提着包,就近上了其中一辆,对师傅说:“某某小区。”舅舅的家就在那里。

      司机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操着一口闽南特有的音腔跟我闲谈。因为下着小雨,火车站人还多,车都开不动。当提到我小时候在这个城市住过一段时间的时候,他明显很兴奋:半个小老乡哪。只是,我的眼光不由得飘到窗外:超市门口,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姑娘正跟着一对60多岁的老夫妻比划着什么。那种感觉很熟悉,有点像以前的我在做好人好事。而看那情况,她好像还搞不定的样子,我觉得我得下去做点什么。

      “师傅,不好意思,我不坐了。”

      “啊?!”司机师傅回过头看我,表情明显冷了好多,脸上就差没写“你在耍我”几个大字。

      我干脆把车窗再摇下来一点,指着窗外的超市门口:有个熟人。同时,我也把起步钱给了司机师傅。要不然,估计司机师傅要说出那个厦门街头巷尾耳熟能详的三字真言了吧。

      “遇见熟人了呐!”老师傅用右手轻轻拍了一下方向盘。

      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因为我刚刚撒了一个谎。熟人?拜托,超市门口的三个人我都不认识。不过,从我摇下车窗,指给司机师傅看,那是我看他们的第二眼。如果第一次见面是陌生人,第二次见面是熟人的话,那我这样勉强也算见了两面,也算是熟人吧?我这样安慰自己,然后打开车门,以一个不太帅的姿势背着行李包冲到超市门口。没伞真麻烦,我叹了口气,站在超市门口擦拭行李包上的水滴。

      这时候,我才能看清这个姑娘的模样。额,原谅我不是个文科生,无法描绘她的样貌,我只能说,她很漂亮,但不是惊心动魄的那种美。长发披肩,眼珠流盼,总之,很清秀;加上一身浅绿色连衣裙,端庄尔雅,犹如掉落人间的天使。让人不由得想去认识。

      兴许是我跑得太快,我的到来把她吓了一跳——我能看得出,她的眼神有点惊慌,人也不由自主地往远离我的一边挪了一步。只不过超市门口人比较多,能用来避雨的地方本来就不大,这么一来,倒突显得她有点不知所措。

      虽然不带说自己绅士的,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我很绅士地往另一旁移了移:“不好意思,雨太大没带伞,过来避避雨。”希望这句话能让她别把我当成坏人。

      那姑娘没反应,倒是那对老夫妻开口了,可能是我刚才擦拭雨水的动作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年轻人,你帮我问问这个姑娘,看她住哪里。她比了半天,我就是没太看懂。”

      我好像听见内心深处“哐当”一声,一直平静蛰伏的心明显被触动了一下:她,不会说话?怪不得刚才跟这对老夫妻比划半天。

      老大娘补充了一句:“这姑娘心肠好,见我们没带伞,就把伞给我们了。但我们要懂得感恩哪,怎么也得把伞还给人家吧。那你能看懂她比的是什么吗?或者你帮我问问她住哪里,我再把伞给她送回去。”这对老夫妻□□很重,我都差点没听懂。

      我不由得又看了那姑娘一眼,她这下似乎镇定了,指着我,又指了指那对老夫妻,用手比划道:“麻烦你跟他们说一下,一把伞而已,就不用还了。”

      我马上把意思传达给那对老夫妻,只不过这对老夫妻很坚持。最后那姑娘无奈比划道:**小学。老夫妻听到我的转述,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末了还告诉我:小伙子你也是个好人。

      能看出来,旁边的这位姑娘是个乐观开朗的女孩,也许还是个乐于与人交流的人,因为她看起来不怯生。我试探性地比划一下:你,确定要等雨停了再走?

      她笑着比划道:你还是用说的吧,我看着别扭。

      别扭?我小小汗了一把:大学我还上台参加过一个手语节目,老师都夸我手语做的很好,怎么会别扭?难不成是老师不好意思打击根正苗红的四好青年?

      她继续比划道:不好意思,能冒昧地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你好,我叫高飞。高兴的高,飞舞的飞。你呢?”

      她脸上的表情凝滞了一下,刚要比划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哦,对不起。”我觉得我应该是冒昧了,她应该以为我跟其他“坏人”一样,一上来就问名字,接下来要问微信加电话号码吧?

      只不过她很快地拿出一张淡绿色的便签纸,用笔在上面写下了漂亮大方的三个字:鞠、晓、茹。

      “鞠?晓?茹?”我问,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她不是把我当成坏人。

      她笑着解释:因为我的名字不好比划,怕你看不懂,所以写下来。她说,遇到不好比划的,她都会写下来。

      “你不是住厦门的吧?”她继续比划着。

      “这你都能看出来?”我觉得她猜的挺准的。但她似乎看出我心里的想法,接着跟我比划着:

      “首先,你背着包,还在火车站附近。应该是有事从哪里坐火车过来的。”她想告诉我,她不是猜的。

      “那有可能是我去哪儿玩了一趟回厦门呢?”作为推理小说的爱好者,我被激起了好胜心。

      “其次,你说话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她的意思好像还有其他的推理依据,所以我配合她继续提出疑问:

      “也有可能我家是住这边的呢?毕竟厦门这座城市外地住户不在少数。”

      她似乎早有准备,很是自信:“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背着小包,东西不多,所以这是个短途的行程。就像如你所说的好了,你住这边。问题是厦门这几天都下雨,你出门时候碰到下雨天会不带伞吗?”

      有可能是我把伞忘在了火车上。这是我心里的话,不过我没说出来。因为鞠晓茹接着比划道:“当然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推断理由,不过是我最后的看家本事,就不告诉你了。”

      我不由得被她的推断折服了:“你真是太机智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种挫败感。从小到大,我自觉看了那么多推理小说,不说有多厉害,起码简单的推断没问题。没想到今天随便碰到的一个人,轻易就把我打败了。因为从目前来看,我根本推断不出她的其它信息。

      这时,雨也小了许多。她指了指外面:天晴了许多,我得走了。

      “哦”,我应了一声,然后失神地跟走在她身旁。她警惕地转身看了我一眼,比划道:你干嘛?

      这个“你干嘛”一下子让我想到了我是个即将干坏事的人,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想我应该是紧张了,磕磕巴巴地道:“我只是来出差的。”至于我的表情,我自己看不到,不过,应该很丰富吧。因为她忍不住“扑哧”笑了,然后还用笑的一抖一抖的手比划道:你理解错了,我是说,我要走了,你呢?

      “哦,我也走。”我跟她刚好是同一方向。马路上车水马龙,在那一刻我鬼使神差放弃了打车,和她走在小道上,是不是我心里想找机会扳回一城?

      刚下了雨,路上到处是积了水的坑坑洼洼。鞠晓茹为了避开水坑,就得低着头,微抬着手,小心翼翼地捡着道走。那认真的表情,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丛林深处可爱的精灵。只不过这只精灵比较笨,有时候她的那只左翅膀就得杵我一下,然后她就不好意思地朝我笑一笑。

      我开玩笑道:晓茹,你是不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一下子愣在当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

      “你一直低着头,不怕撞到人吗?”

      她笑了笑,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听说,身体有残疾的人在其他的某种能力上都会比常人高出很多。比如说,瞎子的听觉就特别敏锐,能听到一般人听不到的声音。难道,鞠晓茹她的特殊能力除了超强的推理能力外,她还能感觉前方一米之内有没有人?好吧,我承认我想多了。因为只有在我无聊的情况下,我才会想多,可想而知,我现在是多么无聊。我左顾右盼,以一个老朋友的姿态同这个经过雨水洗礼的城市打着招呼。

      大概走了十来分钟,精灵的左翅膀又杵了我一下:“你饿了?”她问。这时候我不得不佩服她那敏锐的洞察力,竟然能直接无视我肚皮的厚度知道我肠胃的感受。“吃点什么吧?”

      “好啊好啊!”我确实饿了,在火车上都没好好吃上什么东西。听到吃的,我兴致高涨了起来。

      在我刚刚要提议吃什么之前,她一脸认真地比划道:川菜可以吗?

      川菜?我的面部表情僵在前一秒的状态,而后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当然可以!

      “你,不喜欢吃川菜?”她微侧着脑袋问。

      “不不不!”我连用了三个“不”,以此来强调我非常非常地喜欢。我喜欢吃川菜,这是个不容置疑的客观事实。只不过……哎,身体容易流泪,哇哇直淌的那种。

      鞠晓茹明显很兴奋,告诉我:前方不远处就有一家川菜馆,有十来年的历史了,在这一代特别有名,味道不错,还便宜,更重要的是能辣到心里……

      “真的假的嘞,还辣到心里!再辣我也没在怕啦!”我用闽南的腔调笑道。

      “当然是假的!我们还是去吃刨冰吧!天这么闷热,吃点凉的比较好。”鞠晓茹倒是善解人意。

      我知道鞠晓茹说的刨冰是什么,在厦门应该还有另外的一种叫法——四果汤。不过并不是四种水果的汤,而是一种闽南的特色小吃:里头有薏米、绿豆、红豆、啊达籽、银耳、石花、仙草……然后上面盖满冰花,浇上白糖水。

      “那就刨冰吧!”不得不说,刨冰在夏天的厦门是一种非常受欢迎的小吃。清凉爽口,尤其是在这种雨后特别闷的南方天气,来上一碗,整个人生一下子就美好起来。记得以前暑假到舅舅家的时候,大中午总喜欢到小区道口,那里有卖四果汤的小摊,很大一碗,才一块钱,只不过随着厦门的发展,现在很多街头小摊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个体小店。就比如说我们现在走进的一家。

      店不大,装潢也简单,但很干净。店里忙着的是两个人,四十多岁,是对夫妻。

      “两位少年,来点什么?”

      鞠晓茹告诉我:除了薏米、珍珠果不要,其它都加。我还没想好我要什么,老板娘就问我:“力道要不要?”

      “力道?什么力道啊?”我一脸懵的状态。

      “力道就是力道!要不要加?”老板娘很认真很努力地跟我解释。

      但我和她貌似不在一个频道上:“不好意思,我还是没听懂什么是力道!”我总不能随便就要我都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吃吧。

      老板刚给其他桌的客人上完,回身笑骂着老板娘:“饭桶啦!你连指一下都不会吼?力道就是这个了。”然后指给我看。

      这就是力道?!老板指给我看的,竟然是绿豆!然后我才反应过来:老板娘应该是直接将闽南的发音音译过来。我依稀记得闽南语绿豆的发音大致是那样子的。“我除了软糖、珍珠果不要,其他都加。”

      鞠晓茹看到我走过来,有点忙乱地拿出手机摆弄着,不由得让我好奇起来:“你干嘛呢?”我走过去坐她对面。

      她抬头看我,笑着比划道:“我在转移注意力”。

      “转移注意力?!什么意思啊?”刚才跟老板娘打交道的时候我懵了一脸,所以这算是二脸懵。

      “有人太笨了,连绿豆是什么都不知道!”鞠晓茹笑道。

      “拜托,这我哪知道呀!老板娘说的是力道好不好!我又不是本地人。”我故作不服气状。

      “那你就知道少年的意思了?”

      “这个比较浅显。以前在厦门住过一阵,少年这个词我问过别人。其实‘少年’很多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很少知道为什么厦门这边会这么称呼。不叫年轻人或者小伙子,是因为闽南发音是‘效连’,也可能是‘孝廉’,总之,音译过来就是“少年”。”

      她笑了笑:我哪里知道你说的“孝廉/效连”是哪一个?或许,根本不像你说的呢。她顿了顿,又比划道:不过,看来你对厦门这边的方言懂的不少。

      “开玩笑,我好歹也在厦门住过一段时间的好不好。”我一脸傲娇,不过想想鞠晓茹那么聪明,我不由得有点心虚。

      “那这是什么意思?”她递过她的手机,上面写着两个字:北七。

      “这个,好像是类似北一线之类,是个地铁线吧?”

      “厦门还没有地铁,这是个夸你的词呢!”鞠晓茹一脸认真,但直觉告诉我,这绝对不是一个什么好词。

      “是吗?怎么我感觉不像是夸人的呢?”我跟她打了个哈哈,然后岔开了话题。拜托,我一个外地人跟她一个在厦门的人谈闽南语,那我岂不是找虐?虽然闽南语听着蛮有意思,但跟普通话完全是不同的语系,说真的,没个几年几载的,可真学不会。我暗下决心,这回等见了欧亮,我一定要好好跟他拜师学艺。

      从聊天中,我知道她确实是厦门居民,现在是个教师;她还告诉我,她喜欢喝柠檬系列的饮料,喜欢吃川菜。然后,我告诉她:我也喜欢喝柠檬系列的饮料,也喜欢吃川菜,更喜欢打羽毛球,从初中开始有写日记的习惯;平常没事上网看看小说,听听歌,喜欢旅游,但还没正儿八经到几个地方玩过。

      “那你最想去哪儿?”鞠晓茹问我。

      “不知道呢?哪儿都想去。”这是实话,所以我才选择目前的工作。

      “近一点儿的呢?”

      “近一点儿的就厦门了。只不过这次来厦门是出差办事情,逛可能是没法好好逛一下了。”

      我分明看到她的眼角闪过一些失望的意思,等我再要细辨时,她却很飞扬地比着手:那你只能在这几天多吃点厦门的小吃咯!外面天色微暗,刚才估计是天色缘故看错了。

      “我好像认识你。”我本来想说的是:我想认识你。但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尽管两句话的意思宗旨是一样的,就是认识对方。但我刚才那么说,是不是轻浮了一些?

      鞠晓茹低头扒了一口刨冰,我完全看不到她的表情。完了,她不会是生气了吧?正当我想着要怎么跟她解释的时候,她抬起头,笑了笑,“是不是你记错了?或者你只是见过一个跟我长的比较像的人吧?我可是今天才遇见你!”

      我努力回忆着,难道真的只是见过一个跟她长的比较像的人?N秒之后,N≥5,我哭笑不得晃了晃脑袋:我也太傻了,刚才只是我的口误,怎么还较真去想这个像不像的问题?怎么可能见过嘛?以我这么聪明,见没见过还能不清楚?

      一个电话铃声把我从神游状态拉了回来,是舅舅。电话问我怎么还没到他家,这天都这么晚了,在外面多不安全。真是的,我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么感觉我一到厦门舅舅就各种不放心。尽管我有多想再和鞠晓茹聊会儿,怎奈舅不遂我愿,只好和她互留电话号码,挥泪作别。

      当我拖拖踏踏到了舅舅家的时候,舅舅帮我把行李拿进去。哦,也不算什么行李,就一个装着几件衣服的背包而已;然后舅妈从冰箱端出一碗俗称“四果汤”的东西。“又是刨冰?!”我叫了一声。

      “又?你不是一直爱吃的吗?”舅妈很奇怪我为什么这么说:“安怎,你现在不爱吃啦?”

      “没有,我刚才在外面吃了。”我条件反射打了个嗝。

      舅舅话比较少,倒是舅妈,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仿佛是为了证明舅舅也很能说话,只不过把他想说的话交给她而已,所以,认识舅妈的人都知道,舅妈这个人话特别多。舅舅话少,但往往一语道出重点;反而舅妈说半天我才能知道她想告诉我的是什么意思。

      果然,我想象中的事情开始了:

      舅妈:“飞啊,你自己讲,你都多久没来看看舅妈了?怕以后舅妈去你家吃白食吗?你要知道,小时候舅妈经常带你去白城的那个海滩玩呢!难道你都不记得了?还有啊,都跟你讲了,来厦门,你舅舅这里就是你家,怎么自己跑到家里的外面去吃东西嘞?”

      舅舅拍拍我的肩膀:“你舅妈是说你是不是跟我们生分了?”

      “怎么可能!我总跟人说我有两对父母:家里一对,厦门一对!”

      “哈哈,臭小子,说起话来还是像小时候那么讨人喜欢。”舅舅难得夸了我一句。

      “对喔,不仅嘴巴那么甜,人也更帅了耶。现在有没有女朋友哇!”舅妈很八卦,但我又无可奈何。同时,也感叹着我妈为何跟舅妈如此地相似——大学的时候吧,就叮嘱我,那是上学的地方,不是谈恋爱的地方,去了大学要好好学习;等毕业了,就说,你说你大学四年都干什么去了,人家谁谁谁谈了一漂亮女朋友回来,还乖巧,那阿姨叫的多甜,你怎么就那么不上进呢?搞得现在一在家,就跟我说,还没有女朋友?我看谁家女儿就不错。

      为了避免舅妈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缠,我赶忙岔开话题:“对了,我哥呢?不是说回厦门了吗?”

      “你哥又出去跑业务了,还带着你嫂子一起,这个[嗯家gia](舅妈说不成器的家伙就是这么说的)一天天都不知道在忙什么东西,都不让我知道。翅膀硬了,要飞走了。”舅妈嘴上这么说,但看她样子,心里还是关心着表哥的。

      表哥高中毕业之后并没选择上大学,而是进了一家小公司,每天到晚不停地跑业务。一开始因为这件事,跟舅舅舅妈闹了好久,现在总算有所缓和。但闹过毕竟闹过,就像身体上挨了一刀,总会留下点痕迹。前阵子我通过欧亮知道了他的手机号,跟他聊了一下近况,知道他现在混的不错。就是跟舅舅的关系嘛,怎么说呢,有点八字不合的样子。

      果不其然,舅舅冷冷地道:“这个臭小子他敢?我再借他个胆试试?!”

      “舅妈,我肚子饿了!”这把火毕竟是我引起来的,我一见势头不妙,使出一招釜底抽薪,把火灭了。

      不得不感叹一下舅妈的厨艺,做的饭菜还是那么可口,尤其那个酱油水黄翅鱼,还有萝卜干炒鸡蛋,害我不小心又吃了两碗饭。之后陪舅舅舅妈在客厅待了会儿,拉拉家常。这一下就坐到了九点。因为明天还得到厦门的项目上报道,我跟舅舅舅妈打了个招呼,冲了个澡就进去卧室躺着了。

      还是以前来厦门时候住的房间,还是那张床,阳台上摆着几盆小花,我记得以前是仙人球来着。窗外,依然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加上厦门特有的高温,不免让人感到烦闷。

      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看着窗外的灯火明灭,眼前浮现出那只精灵来:美而不艳,静而不闷——或者,叫她鞠晓茹。要是欧亮知道我现在这样,一定要骂我:靠妖,思春了之类。

      我脑海突然闪过一件事情,拍着自己大腿叫了一声:真的是靠妖!因为我想起来,我刚才走的匆忙,竟然忘了给刨冰的钱!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刚才拍自己大腿的那一下有多疼,拿出手机飞快地给鞠晓茹发了条短信:不好意思,刚才走的匆忙,忘了付钱。什么时候有时间,我把钱给你。

      大概过了一分钟,她给我回短信:一碗刨冰而已,不用那么麻烦。

      我回复道:不行,你是女孩儿,无缘无故坑你一碗刨冰我会良心不安的。——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大男子主义,如果让女生请客就觉得不自在算是的话,那我一定是了。

      鞠晓茹可能也是怕我寝食难安,很快回复道:那有机会碰到了再说。

      我心里舒了一口气,她总算没再坚持了。

      窗外,雨变小了,夜色似乎也变得更撩人。我不禁感叹一声,如此良夜,可惜微雨,出游不便,只能睡觉。晚安,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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