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厦门.遇见》双鱼一尾

11、第 11 章

　　那天回去，鞠晓茹跟我说有一段时间不能上微信了。而真从那天，就再没等到她微信上的回复。随着她的离开，我对她的思念却闻风而涨与日俱增。以前，我并不能体会相思是一种什么感

　　觉，亲自尝过，才知道真的会让人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有人说，戒掉思念最好的办法是买醉，但我才不会去尝试这种无聊的东西，我知道根本没用。因为鞠晓茹已经在我心中，买醉醒来，

　　思念还在，除非我的心脏停止跳动。生活还得继续！我还要等她回来！

　　除了日常的工作，我变得更加沉默。刘浩刘小宇还是会找我开黑，但我跟他们俩约法三章，一天最多只能跟他们玩两个小时，他们对此表示理解。

　　师傅陈工的辽宁口音还是那么重，但我却感觉已经没那么有趣了，应该是听多了吧。

　　九月的厦门还是一直下雨，因为欧亮一直在。我后来倒是有去找过他一回，主要是去舅舅家，顺便又去鞠晓茹学校一趟。

　　虽然鞠晓茹没再回微信，但我还是会每天给她发，我想让她知道我一直很好……

　　2012年9月24日，星期一。中秋节前九月份的最后一个礼拜，我还在食堂吃晚饭，欧亮竟然就给我打电话，也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疯，他不用吃饭的吗？

　　“喂，高飞，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欧亮很兴奋，感觉他的声音都要飞起来了。

　　“什么好消息啊？难道你要结婚了？”我随口说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你有千里眼吗？”距中元普渡不到一个月，没想到我又再一次震惊了他，我能说我只是随口说说的吗？

　　“什么？你真的要结婚了？”我也感到不可思议，我在考虑是不是要改口跟他说我和鞠晓茹在一起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欧亮懒得去追究细节，很得意道：“我下午请假，打算带她吃完饭来个浪漫的雨中求婚。结果到她学校接她的时候滑了一跤，跪在她面前。我顺势把求婚

　　戒指拿出来，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旁边徐艳艳在说：“没想到？你是不希望我答应吗？”欧亮赶紧解释：“没没没！我不是觉得准备的花还在餐厅没给你呢嘛！”

　　“恭喜你啊，徐艳艳终于为民除害把你收了！求婚成功只是第一步，同志你仍需努力！你得赶紧领证去，然后请我喝喜酒！”

　　“我跟艳艳感情好着呢，那一小本本只是个形式！这就叫‘只要树头根基稳，不怕树尾做台风’！闽南语这么说‘秋逃哪系kia吼载，丢嗯gia秋mui最哄胎’！”树头根基稳是吗？欧亮的

　　吨位，根基是挺稳的。

　　“诶，让你考虑的事情你考虑怎么样了？”我知道他指的是我跟鞠晓茹的事情。上次我去厦门找他他没问我，现在作为鞠晓茹好闺蜜的徐艳艳在旁边，他却这么作死，果然神经大条！

　　“我考虑很清楚了。”我曾无数次幻想过我未来要牵手的另一半是什么样子：温柔善良、秀外慧中、贤良淑德、或者具体到能歌善舞、琴棋书画……但遇到鞠晓茹，一切已经不重要了。我

　　不是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吗？但我感觉仿佛已经认识她很久，她就是我在梦里千百回要找的那个人……

　　欧亮电话那头，徐艳艳说了声：“加油！”也不知道是给欧亮加油，还是给我加油。

　　跟欧亮通完电话，我到海边吹了会儿风，散步回来，已是天黑。

　　行李箱的一角，静静躺着“防狼棒”。我小心翼翼拿出，展开画卷，是一幅黑白素描：鼓浪屿的沙滩上，一对青年男女相拥而立，衣服和身体线条都勾勒的很好，却唯独五官部分留白；海

　　天那边，是将下的夕阳在海浪上浮浮沉沉；画的上方位置，是一封渐渐淡去的信封，邮戳处，几个仿宋字若隐若现——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封寄不出的情书。

　　之前，我想给鞠晓茹写信，到底是克制住了那股冲动；等我想写的时候，却不知该寄往哪里。我相信她是知道我要给她写信的，她也大概知道我想写什么，我也知道她知道我知道，所以，

　　就当我给她写过了。

　　日常和刘浩刘小宇开了两把黑，我还是跟往常一样给鞠晓茹发微信：

　　“今天，欧亮给我打电话了，说他跟徐艳艳求婚成功。挺替他高兴的，等他们办酒席，你也该回来了吧？偷偷告诉你，我还去过你们学校的后门！那个小卖铺的阿姨真是热情，竟然自来熟

　　说认识我！就是把我名字忘记了。难道是因为我长的太拉风了？我一定要找个时间再去一趟，看她是不是已经想起来我是谁了……你离开的第23天，北方人在南方！”

　　是夜，我又做梦了，梦中的鞠晓茹还是那么安静美丽。

　　“高飞，好久不见！是不是又在想我了？”她在桥的那头跟我打招呼，这次我终于看清了，这是厦门火车站的天桥。

　　“不是，”我朝她跑过去，紧紧抱住她：“不是又在想，我一直在想，对你的思念从没有停歇过！”

　　有人说，你做梦梦到谁，那一定是对方在想你，跑到你梦中。所以，你也是在想我么？

　　第二天，阴雨连绵一个月的厦门终于放晴了。其实也不算放晴，多云天气，总算是不下雨。大概是因为欧亮这个祸害被徐艳艳收了吧？

　　中午的时候接到老妈打来的电话：

　　“喂，儿子！中秋国庆放几天假？”

　　“可能三天吧？”我说。

　　“才三天？我和你爸打算去你那儿看你。”

　　“别别！你们可别来。”我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妈打断：“别什么别！还不许我们去了？嫌弃我们是不是？”

　　我赶紧解释：“项目上有年假，我这一次休年假，打算回老家看咱家的厨房是不是还能做饭！飞机票我都买好了。”

　　“哎呀，那太好了！”老妈高兴的像个孩子，然后开始唠叨：“赶紧把你的航班还有时间发过来，我让你爸去机场接你！还有，想吃什么，跟妈说，妈给你做着！对了，机票可别买大晚上

　　的啊，大晚上多遭罪！还有，回来记得带件外套，家这边有点儿凉！……”在老妈的眼里，我永远是那个长不大照顾不好自己的孩子，哪怕我不是。

　　而自从告诉老妈我国庆要回去的消息，她头两天晚上一到八点就找我视频，一并也把老爸从书房叫出来，生怕他到机场接我认不出自己的儿子是哪个。要不是我告诉她我跟几个同事住一起

　　，那节前的这一周，晚上的休息时间我估计都要在陪她视频中度过。

　　就这样，我安静度过了四天没有视频的日子。放假前，我给舅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我休年假回家去了，从厦门坐飞机直接走。舅妈意思是让我在厦门住几天再回去。我说回去的飞机票买

　　好了，但我会提前结束在家里的假期，然后再来厦门玩几天。

　　坐飞机的那天，表哥竟然开车载着舅妈来到火车站接我，特意给我带来两盒厦门馅饼，然后再将我送到高崎机场。

　　虽然有专车接送，但毕竟是黄金周，路上有点小堵，到机场也只是在预期时间。一行三人兜兜转转过去换了登机牌，就直奔安检口。“一路顺风！”表哥在安检口处跟我道别，舅妈立马拍

　　了他肩膀一下：“什么顺风，坐飞机不能说顺风！要说一路平安……”

　　我强作欢笑跟他们告别。

　　飞机起飞，一路向北。离家越来越近，却离厦门越来越远。飞机冲破云层，持续北航。虽然离天空更近了些，但还是看不到月亮，因为是大白天。机舱外云海翻涌，依稀变幻出鞠晓茹的模

　　样。我突然想起在中山路跟她说的话：晓茹，你看天上那月亮像不像我欠你的五块钱？

　　“先生，您要喝点什么？”空姐过来提供饮料。

　　“矿泉水，谢谢。”我拿完水，鬼使神差给了她五块钱。

　　她莞尔：“先生，矿泉水是免费提供的。”

　　我才从恍惚状态回过神来，老脸一红道：“不好意思，你跟我一个朋友很像！而我欠她五块钱。”

　　这位空姐果然训练有素，露出迷人的微笑道：“是吗？那您这位朋友一定很好看咯！”既化解了尴尬，又夸了对方的朋友，还顺带不着痕迹夸了一下自己。

　　我仔细看了一眼这位空姐，她正往机舱后面走去。侧脸看着确实像极了鞠晓茹，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关键她还如同鞠晓茹一般机智。

　　“先生，您还需要什么吗？”她注意到我在看她。

　　“不不不，不需要了。”要换做以前，我大概会跟她说需要个联系方式。

　　因为我的“出格”举动，这位空姐稍微关照了我一下：提醒我手机不要开机。她怎么知道我拿出手机有开机的冲动？难道长得像鞠晓茹这款的智商都那么高吗？后来我知道，她竟然也是“

　　晓”字辈的，叫李晓萱，也是厦门人。

　　刚出机场，远远就看见老妈在跟我招手。不是只有老爸来接我吗？她竟然也来了。回去的路上少不了一番絮叨。

　　不知不觉离开家已经三个月了，老妈头上的银发似乎添了几根。因为是中秋，我特意上菜市场买了一条鲈鱼，还有一斤多的海蛎，在家里给两位老人露了一手。

　　“这孩子，你会吗？不行我来！”老妈闲不住，挽起袖子就要上手。

　　“哎，妈！这两道菜我做，你做别的去！”我先把鲈鱼腌好，在盘底铺些姜丝蒸上，然后动手清洗海蛎。

　　“我说你在干嘛呢，儿子都在做菜，你也不知道过来打下手！”老妈看见老爸在厨房外面摸摸索索玩弄手机，忍不住责怪。

　　“哎呀，你不懂，你们忙你们的，我录像拍照，等会儿发朋友圈！”

　　“哦，对对对！是得录下来，等会儿发朋友圈！那你好好录，录好看一点！”老妈态度180°转弯，跟老爸站在了同一阵线。

　　我无奈摇了摇头：“录像可以，别录到脸啊！”

　　“为什么？”老妈问。

　　“您老不是说我不帅嘛！”

　　晚宴是五菜一汤，其中清蒸鲈鱼和海蛎煎是我的作品。老妈说，6道菜式意味六六大顺，希望我在外边工作能顺顺利利。然后我们一起过了一个没有赏月的中秋。

　　睡觉前我照惯例给鞠晓茹发一条微信：中秋快乐！今年的月亮似乎没有那么圆，可能是我今天做了件糗事吧。哦，对了，忘记告诉你，我今天回家过中秋了！在飞机上遇到一个跟你长得很

　　像的空姐，我就想着欠你五块钱的事情，结果她给我矿泉水的时候我给她五块钱……希望明年的中秋节能一起吃月饼。北方人在北方！

　　在家待了一个礼拜，享受了一个礼拜的家庭温暖，我又背起背包奔赴一场南方的艳阳四季如春。当然了，还是住舅舅家。

　　2012年10月8日，星期一，到厦门已经是下午时分。大概因为我来厦门，厦门并没下雨。我又一次逛到了鞠晓茹的学校，因为后门小卖铺的阿姨招呼我一定要再去，虽然我总共已经去过两

　　次了，虽然她还想不起我的名字。但她热情有趣，我觉得我来厦门了应该去跟她打个招呼。

　　“阿姨，您好！我又来了！”现在是上课时间，阿姨一个人在小卖铺里躺着看电视。

　　“啊！小伙子！你好长时间没来了呢。”阿姨正闲的慌，一看我来激动的一骨碌爬起来，要不是小卖铺的窗口有点高有点小，我怀疑她都能从那里爬出来。

　　“我回家过中秋了！这不过完节就来看您了嘛。”我照旧跟阿姨买一瓶水。

　　“嗯，好孩子，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阿姨突然调皮了一下：“你猜猜我想起你的名字没有？”记得第二次来的时候我要告诉她，她说不用，自己能想起来。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阿姨

　　就面露兴奋之色：“你叫高飞，对不对！哈哈，阿姨跟你说过，阿姨的记性还是很好的，你的名字我还是记得的！”

　　这倒有点让我意外，阿姨果然认识我！

　　“你等等啊，我叫一下那个阿芬老师，我上次碰到她还特意留了她的电话号码。”然后我看到阿姨从收银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纸条，上面应该是一个手机号。她拨通之后，让我进小卖铺里

　　等等。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吧，一位很有教师范儿的老太太找了进来，而她确确实实也是个老师。

　　“高飞！真的是你！”老教师眼眶微红，拉着我的手道。

　　我却有点不知所措了：“您……您是？”

　　“我是阿芬老师啊！教你手语那个！”老教师突然把目光转移到我额头：“你额头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有一道疤？”

　　“两年前我来厦门的时候摔的，疤就是那时候留下的。”我老老实实回答。两年前，家里人跟我说，我在厦门的时候从天桥摔下。左边额头的一道疤，那时候留下的。具体怎么摔的，因为

　　下雨天脚底打滑。而关于那个暑假在厦门的事情，我只记得来过厦门，摔晕之后在医院待了两天，苏醒过来就直接回家。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爸妈担惊受怕的不让我来厦门。“您教过我手语

　　？”我问。

　　“对啊，你不记得了？”老教师慈爱地看着我，眼睛已经湿润。

　　是了，她说的应该是事实。要不然也无法解释为什么两年前我对手语还一无所知，而突然之间就会了。关于2010年的暑假，我总觉得少了些东西，我是不是忘了一些重要的人或者事？我感

　　觉我现在的脑袋像门户大开的围城，里面的记忆拼命地想往外冒，外边的敌人则无情地将他们堵回去。而那些外边的敌人，就是阵阵的头痛。

　　我忘了我是怎么离开的那里。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痛苦地抱着头，蹲在马路边上。我强忍着痛苦，打车回到舅舅家。

　　“小飞，来来来！饭做好了，赶紧吃饭！”舅妈帮我拿着包，忙不迭招呼着我。她似乎看出我的不对劲，关切地问：“你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我头疼的厉害，躺一下就好了。”

　　舅妈摸一下我的头：“也没发烧啊！”舅舅也赶紧过来看看我的身体：“不像感冒生病的样子！”

　　“我没事，可能是前天晚上没睡好。”我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舅舅舅妈赶紧扶我进去躺着，两个人面面相觑：这孩子没事吧？

　　“我真的只是困了。”我强作欢笑打消他们的顾虑，然后真的睡去。

　　梦中，那个女孩儿又出现了，看不出是不是鞠晓茹，还是那么模糊。她问：你记得我吗？我只能说，我好像记得你，但我忘了你是谁！或者，我应该问：我是不是认识你？

　　一觉醒来，已是半夜。舅妈在我的床头放着一张纸条：厨房有温着的鸡汤。我胃口全无，头脑一片乱。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破碎的记忆中，我记得，我应该是经常和一个女孩儿逛街，喝饮料……我一直以为只是我做的梦，因为我是容易幻想的双鱼座。

　　在那个梦中，我和她去过白城沙滩，一起走过海岸边长长的木栈道。走过去，是一片沙滩，走过去，是一处礁石，走过去，是一座旅馆……隆隆的海声作响，不时地有浪花毫不犹豫地拍向

　　礁石，然后飘忽着水雾同我们打招呼；

　　在那个梦中，我和她去过海湾公园，云淡风轻，万籁寂寂。倏尔一个浪起，悠扬的音乐，我们坐在堤岸上，看着轮船飘过，然后静静地坐着不说话；

　　在那个梦中，我和她去过椰风寨，一起坐海盗船，一起吃烧烤，还特别小孩子地开碰碰车。我撞她，她撞我；

　　在那个梦中，我和她还一起骑着双人单车绕着海边转，迎面还能碰到许多晨跑的小孩。于是，我们在那个有船帆有大桨的地方停下，静静地吹着海风，还下去沙滩上试图找找，看能不能发

　　现有被人遗忘的美丽鹅卵石；

　　在那个梦中，我和她去过游戏厅，买了一大堆硬币。一起玩赛车，还疯狂地投篮。累了就一人买一杯饮料走着喝着，然后到附近的广场上坐着歇息；

　　在那个梦中，我和她去过厦大的校区，打羽毛球，打网球。或者什么也不做，就是散步，绕过小湖，累了就在芙蓉餐厅歇歇脚，然后去看看鲁迅纪念馆，再一起坐公交车回来；

　　在那个梦中，我和她还一起在中山路淘小吃。我不敢吃辣，不会吃海鲜，吃螃蟹的脚是直接咬咬就扔了的，然后她告诉我怎么吃，可惜我没学会；

　　在那个梦中，我说还没去过鼓浪屿，然后鼓浪屿上就有了我们的印记……

　　我真的以为，那只是我的梦，一个很美很美的梦，因为我是比较喜欢幻想的双鱼座。

　　第二天早上，我简单吃了饭。记忆的碎片已成一副完整的拼图，但我决定去两个地方，有三件事情需要证实一下。

　　距离上次来鼓浪屿，已是两个月前。因为黄金周刚过，岛上游客少了许多。而我也无心赏玩，只是找到那个叫张三疯奶茶铺的店。

　　而第二个地方，则是鞠晓茹的学校。阿芬老师知道我要找她，上完课直接来到小后门的榕树下。

　　最后一件事情，我给欧亮打了一个电话，确认10年那个电话的真实性。

　　2010年的暑假，故事是这个样子的：

　　这是男孩儿第一次坐飞机到厦门。出机场没多远，看见了铁轨。而在那里，他看见了她。

　　她是那么安静，面前立着个画板。男孩拿起自己的相机，然后又放下了。这是他第三次做这个动作，因为他觉得，只有她画上的铁轨才能称之为风景，哪怕自己一个轻微的动作，都有可能

　　把这风景破坏了……

　　男孩按奈不住内心的兴奋，给厦门的好友打了一个电话……

　　几天之后，男孩儿差不多快忘记在机场的事情，直到在后江埭路吃沙茶面又碰到她。那是他们第一次交流，他才知道女孩儿不会说话。

　　很碰巧的，第二天晚上夜游中山路再度遇上，女孩儿给他当了一回导游，而他则有了女孩儿的联系方式。

　　男孩儿为了女孩儿很认真地学起了手语，而厦门，也有了他们一起嬉笑的印记。

　　就如同大部分家庭伦理剧，男孩儿女孩儿的事情被家里人知道。男孩儿家里人极力反对，催着男孩儿回家。

　　男孩记得了那天的场景：他再次从火车站的等候区走上天桥，因为高处视野比较好。这是第九次、第十次走上天桥？他自己也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那么做了。还是没看到她。男孩儿失落地走

　　到火车站的便利超市买了包烟。抽一口，怪异的烟味呛得不停地咳嗽。到底是第一次抽烟！他把整包烟往旁边的垃圾箱一丢，火车站传出了工作人员的提示，再有10来分钟就要检票了。男孩儿犹豫了一下，再次走上天桥。她在那头！他三步并作一步跑过去。只是没注意脚底，踩空台阶，滚了下去……

　　女孩儿的轮廓渐渐清晰，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是鞠晓茹的样子。

　　我想起2010年我学会手语再去学校找鞠晓茹的情景：

　　“老师，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一个小男孩比的也是手语，是鞠晓茹的学生。

　　“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呢？”鞠晓茹怜爱地摸着他的头。

　　“他们都说我是个哑巴，是个没用的人。”

　　“你怎么会没用呢！每个人到这个世界上都有自己的价值，也不会有一样的两个人哦。老师跟你讲一个故事吧，”鞠晓茹轻轻地摸着小男孩的头，“有个小女孩，也跟你一样，不能说话，身边的人也不愿意和她做朋友。但她喜欢画画，希望有朋友，也想当老师。然后，她就很努力很努力地学习画画，学习手语，学习文字。慢慢地，有小朋友喜欢她的画，通过写字跟她聊天，她也就更加努力。再然后呢，她真的就成了一名老师。”

　　“老师，那个小女孩是你吗？”

　　“南南真聪明！”

　　“那我也要向老师学习！”

　　“那南南一定要努力哦！”

　　“嗯！我要努力，因为我长大以后要当个超人，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小男孩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竟然没有想笑的感觉。在他们眼里，超人，无非也就是个很厉害的人。想做一个很厉害的人，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多好的一个事情。而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有了想守护鞠晓茹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