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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   都说人生是一场戏。我们有亲人,有朋友,还有社会上形形色色人的眼光,戏里戏外,我们都不属于自己一个人。为了这场戏能够继续下去,我们不得不去顺从,不得不去迎合,不得不去屈服,哪怕再崇尚自由,也很难去违抗生养我们的父母,毕竟要考虑他们的感受,时间久了,我们终于忘了怎样活出自己。

      我很庆幸,还保有自己的意识。我一直认为我的爸妈是高知,深信他们不会干涉我的自由和选择。但在关于子女人生大事的问题上,他们终究也只不过是万千平凡中国父母中的一员。两年前的电话,他们让我回去,表达的中心思想无非就是:她是南方人,你是北方人!饮食习惯和生活习俗有很大的差距。但我知道,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鞠晓茹不能说话这件事。我忽然想起来离家到福建工作,老爸在火车站对我说的那句话“不要急”,他想跟我说的应该是“不要去”。他是让我不要去厦门的吧?他们果然还是很介意两年前的事情。

      后来在福建的表现未有反常,老爸老妈总算放下了对厦门芥蒂,我又开始光明正大来厦门。可世事就是那么巧,时隔两年,我再次遇见了鞠晓茹。我想,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们认识了解鞠晓茹,让他们知道她是一个怎样善良美好的女孩儿……

      我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那是我趴在鼓浪屿沙滩上改画的情景,旁边,则是那个藏有很多秘密的精灵。

      她的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一个刚认识几天的朋友,而像是默默地注视着一个人,一个她认识很久很久的人……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对于她,我一直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我似乎听过青礁慈济宫,是因为她带我去过;我知道芗剧、布偶戏,是因为她跟我提过;我脑海里有吃春卷、红龟粿的画面,是因为我和她一起吃过……我甚至想过跟她的未来,她穿婚纱的样子。

      我也突然读懂了鞠晓茹的那些微笑。一直以来,我以为能始终对生活保持微笑的必定是个坚强的人;殊不知有些人是因为没办法不坚强,因为他们内心的一切只能用微笑诠释。她到底背负着怎样的压力在生活,也许两年前还有谁对她说过什么,伯父伯母?或者我爸妈?如若不然,她为何遇见我还要装作不相识?或许,学校路灯下那哀伤的表情,才是她内心真正的模样吧。

      鼓浪屿张三疯奶茶铺的留言墙上,我找到了那张两年前留下的便签: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只不过后面多了另一个人的笔迹:梦有万千,只梦一朝。我记得当时鞠晓茹推推搡搡让我先走,自己却在店里捣鼓着什么。纵然梦里千般好,不过一觉事情。你我相遇是在梦中吗?不是。余生很长,所以你我故事还将继续。

      在厦门度过了三天浑浑噩噩的假期,临行前一天晚上,欧亮约出去一次,很隆重地介绍了一下他的妻子,严格来说,是他的准新娘,因为还没办酒席过门。我跟徐艳艳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所以一行三人碰面简单聊了几句,欧亮直接就带我到曾厝垵吃喝玩乐一把,算是提前为我送行。我没告诉欧亮我记起两年前的事情来,鞠晓茹还没知道呢,他这个神经大条的人凭什么知道?!当然了,我也还没打算让谁知道。

      回到项目上,一切照旧。每天晚上还是给鞠晓茹发一条微信,多了我怕忍不住将事情说出来吓着她。

      套用一句老俗语,时间如梭,光阴似箭,转眼就迎来了我在福建的第一个大雪节气。说是大雪,别说下雪了,一点冬天的样子都没有,就前几天,甚至还有点夏天的味道。

      老妈从家里打来电话,说家里下雪了,让我注意保暖。我直接视频过去,让她看看南方的艳阳高照;然后给她的微信丢几张上周末去厦门拍的照片,让她看看厦门人民穿短袖的热情。可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我少不得一番口头明修栈道表示答应,私底下暗度陈仓该怎么来怎么来。

      大概老妈提起了雪,我又做梦梦到和鞠晓茹在老家看雪的情景。所以第二天中午我就迫不及待给晓茹发微信了,主题聊雪,副题则是精挑细选的美图几张。

      这边刚发完微信,一个厦门未知陌生号码打来。靠,欧亮这人能不能有点创意,知道你这个月30号要办婚宴,正式结婚,你的婚前恐惧症我可以理解。上一次重阳节那天特意用一个陌生号码打来跟我说你紧张,顺便问候;这次又用另一个陌生电话号是想干嘛?是要跟我问候,顺便说你紧张吗?今天又不是什么节日,没什么好问候的。

      我接起电话毫不客气:“喂,哪只?”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您好,请问是高飞?高先生吗?”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

      我的脑机一下子死机,原来不是欧亮,大意了大意了!我正色道:“嗯,你好,我是!请问你是?”

      “我这边是厦门旅行社的。我们现在推出几条冬季旅游优惠路线,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

      “没兴趣没兴趣!”我给鞠晓茹的图片还没发完呢。

      电话那边的业务员可能是个新手,话术还不是很熟练,有点磕磕巴巴:“可……可是真的很……很优惠呢!哪,能不能麻烦您浪费几分钟听一下?”

      我这人就是好心肠,叹了口气道:“哎,行吧,就几分钟,我这头还有事呢。”

      那业务员聊着聊着,我感觉有点不对,她描述的地方,怎么跟我给鞠晓茹发的美图那么像!而且说是几条路线,话里话外就听出了一条,看雪!我试探性插了一句嘴:“晓茹?是你吗,晓茹?”鞠晓茹不能说话,我一直都知道,但此刻我还是抱着一丝期待。

      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带点鼻腔:“嗯,是我!”

      听到这个回答,我足足愣了一分钟!一时之间忘记该做什么,心里头藏着的那一箩筐家长里短,新闻往事也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我不知道此刻电话那头的她是什么心情,应该很激动吧,因为我也很激动。“你还好吗?现在在哪里?”

      “我很好,在厦门,刚回来!”简短的话语,我的内心却很满足。

      “我去找你!”

      “嗯!”

      之后,我们很有默契的没说什么挂掉电话。因为我们都知道,需要平复一下彼此激动的心情。我这才想起来忘了问鞠晓茹她这段时间去了哪儿,不过也已经不重要了,她已经回来了不是?对了,我也没问她怎么突然会说话了。呸呸呸,问这干嘛,我只要知道她是鞠晓茹就好了!

      “经理,我有个十万火急的事情,下午能不能先走一步?”我跟经理请示。

      “干什么去?”经理挑着眉毛问。他这会儿刚吃完饭,坐在办公室的靠椅休息着。

      “为爱漂洋过海!”刘浩,真被你说对了,哥儿们这次真的要为爱走一回了,不过不用漂洋过海。

      “虾米?”经理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我才想起来太过激动,说话有点飘了,没注意措辞:“不好意思经理,我要去厦门一趟,我喜欢的女孩儿今天回厦门了!”

      经理竟然特支持过来拍拍我的肩膀:“那还等什么,去啊!没追到别跟别人说你是咱项目上的人!”

      “好嘞!”

      我十万火急、马不停蹄、快马加鞭、健步如飞、迫不及待、心急如焚买了票奔赴厦门。等我坐上动车,心却平静了下来。我照着鞠晓茹给我打过来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看了一眼四周,车厢上人有点多,好在洗手间没人,我躲了进去。

      “晓茹,我在去厦门的动车上了!”

      “你下午不是还得上班吗?”

      “我请假了!我急着想去厦门见你!”

      “我都回来了,你急什么,还请假!”鞠晓茹话里有点责备的意思,但更多的是欣喜。

      我堂堂的北方老男人,竟然差点哭出来,略带哭腔道:“那不行!必须马上见到,我上次就是忘了问你去哪儿了,结果你失踪这几个月,我连你在哪儿都不知道!”

      鞠晓茹竟然还笑得出来:“嘿嘿,你又没问我!”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愣了能有十秒,我小心翼翼问道:“这回不会再失踪了吧?”

      “不会!”鞠晓茹很肯定的告诉我。

      “那,你这……你之前……哎,算了,不问了。”

      鞠晓茹果然还是听懂了我的意思!她告诉我,消失的这段时间是跟她妈妈回她妈妈的老家治病!治病?我这才知道鞠晓茹得的是神经性失语症,小时候摔过,脑子里留下一个血块,压迫到语言神经中枢。这次去,就是做手术加调理复健,复健时候连手机都不让她用!她说的很是轻松,我却能想象到她的不容易。哦,是去的湖南。

      “湖南?那你身上的血液岂不是有一半是湖南的辣妹子?”

      “对啊!辣到心里的那种,你怕不怕!”鞠晓茹还能调侃我,看来现在她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说也奇怪,我这人就喜欢吃辣。”

      “死鸭子嘴硬。”鞠晓茹笑道。

      “欸,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答案!”我指的是上次去厦门在动车上问她的答案。其实不用问,我也能猜到。

      “要不先挂电话?”鞠晓茹吞吞吐吐起来:“微信上说吧?”

      我想想,微信上说也好,毕竟我霸占了洗手间这么久,是时候出去了。

      “922454!” 三个多月以来,鞠晓茹给我发的第一条微信竟然就这一串数字!哦,对了,还有一个感叹号!我细细一琢磨,这不就2010年我跟她玩过的游戏么?手机九键的拼音!922454——wa ai li!闽南语发音,也就是我爱你的意思。

      我高兴的差点没拿住手机,手抖着给她发微信:“小case!是手机拼音九键,闽南语的发音!对了,晓茹,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什么?你说。”

      “2010年的事情我想起来了!”微信半天没动静,我急了,又发一条:“过完国庆节的时候想起来的!”

      “为什么这时候才告诉我这个?”她终于回复了。

      “我没想隐瞒你,之前微信上不敢跟你说是怕吓着你你不理我。”

      “现在你就敢说了?”

      “现在敢说是因为我知道答案了!”我战战兢兢道:“况且,无论想没想起来,我都是一样的……”我想说的是,无论在哪里,以何种方式遇到你,我都会喜欢你。

      “我快到了。我下车立马去找你!”我说。

      “我在咱们初次见面的地方。”

      “我知道了!等我!”初次见面的地方,不就在高崎机场附近么?这么说她也是刚下飞机就给我打电话了。我既高兴又激动,就差对着手机屏幕亲一口。

      “还没到?堵车了吗?”十几分钟后,鞠晓茹微信问道。

      “快了,马上到高崎机场了!”我回。

      鞠晓茹打电话过来:“你怎么跑高崎那边去了?我在后江埭路这边。”

      “后江埭路?”我突然想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高崎,而你第一次见到我是在后江埭路!”

      “你在高崎那边等着,我坐上车了,一会儿到。”

      “你原地等着吧,我让司机师傅开过去,顺路而已。”顺路?火车站绕道高崎,再从高崎返回后江埭路,是挺“顺路”的!其实,无论到哪里,只要是奔向鞠晓茹的方向,对我来说都是顺路!

      鞠晓茹说:“我已经打了车了,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她既然那么说,我只好乖乖到高崎那边等着。

      接下来,我在微信跟鞠晓茹解释,2010年的那年暑假,我是怎么在高崎这边的铁轨处,遇到一个坐在画板前画画的女孩儿。而她告诉我,那个女孩儿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但她不知道那就是我。她第一次注意到的,是在沙茶面店吃着半清汤半沙茶的面还汗如雨下的那个小伙儿。

      15分钟,身后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在叫我:“高飞?”

      我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慢慢转身,以便有足够的时间思考该怎样呼吸,怎样微笑,以怎么的方式去迎接面对。

      她俏立在两米开外位置,笑容可掬,一如两年前午后明媚阳光下的那只精灵。我缓慢而坚定地朝她走过去,伸出右手:“你好,我叫高飞!你呢?”

      “你好,我叫鞠晓茹!”

      我握住她伸过来的右手,一把将她拥入怀里,紧紧地抱着。世界那么大,既然让我们再一次相遇,那么这一次,我一定要紧紧地抓住你……

      我站在镜子前,西装革履。我整了整衣领,欧亮从门外探头进来催促道:“哎呀,已经很帅气了!还没好吗?”

      “好了!”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鞠晓茹给我发的,是一张照片:照片中,她一身礼服,笑靥如花。

      我和欧亮一起下楼,婚车已经在外面等着。

      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去打开车门:“赶紧出发,免得错过吉时。”

      “还不是你,我还以为你衣服都已经换好了!”欧亮抱怨道。

      “没办法啊,我刚赶过来,一身西装在大街上乱晃很不习惯。”

      “你帮我看看,我这样穿行不行。”欧亮脸涨的通红,很紧张的样子。

      “毕竟厦门彭于晏的人,能不帅么?你是厦门最帅的新郎官!”我笑道。

      今天是欧亮接亲的日子,他请我当伴郎。昨天跟项目上请假,到厦门的动车已然没票,我连夜坐大巴过来,在附近找了个地方住下,大早上再到他家。所以,才有刚才在欧亮家里穿西装的插曲。

      欧亮今天人品爆棚,天气特别好,可能是因为他改邪归正了吧。

      “你们出发了吗?”作为伴娘的鞠晓茹问。

      “已经在路上了。”我说。

      欧亮一阵紧张,坐立不安,我只好不停地安慰他:“结婚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只是让你去接你家徐艳艳回来,又不是让你去打仗!”

      “可我还是紧张啊!”

      “第一次结婚都这样。”

      “去你的!什么第一次结婚?我就结这一次!”欧亮笑出声,好像也没那么紧张了,打趣我道:“你和鞠晓茹得努力了。不过你结婚的时候,我可就不能给你当伴郎了!”

      是的,我和晓茹要努力了!而且已经可以从地下转移到地上!

      晓茹到高崎机场找到我,我们又一起去后江埭路重温了一下吃沙茶面的感觉。她装作不认识我的样子,用手语跟老板比划,老板没看懂;然后她将要添加的料写到便签纸上,由我替她点,一如她第一次见我时的情景。老板很奇怪地问我:“你们不是认识吗?”她对我很有印象,顺带也记住了晓茹。毕竟,吃个面像我那么出汗的,在厦门应该找不出第二个。我和晓茹相视一笑,手拉在了一起,老板一高兴,给我们一人多加了一片罗汉肉。

      那天之后,我把我和晓茹的事情告诉了老爸老妈。他们紧张的睡不着觉,第二天就飞来了厦门。然后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我和老爸吃着,老妈则和晓茹去了一趟洗手间,时间还不短。因为老爸老妈还要赶回去上课,吃完饭都没去舅舅家,直奔机场。走之前老妈竟然跟我说:你长大了!你自己拿主意;老爸则说:什么时候把晓茹也带去让你舅舅舅妈看看。所以,他们这算是同意了?

      言归正传,今天的主角是欧亮。总算没错过吉时。接亲的时候,欧亮双腿跪下,闽南语普通话无缝切换的深情告白,笑的徐艳艳直不起腰来。我问他为什么跪双腿,他恨恨说了一句:“我正在犹豫到底是跪左腿还是跪右腿,不知道是谁从后面给我的膝盖弯一脚,我就双腿跪下了。”又是引起一片哄堂大笑。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新郎官,你不是六点就起床了吗?怎么那么晚才出发?”

      欧亮老老实实交代,说是因为我拖拉,到他家换西装还对着镜子照半天。拜托,哪有半天?我只是穿完整理下衣领而已!

      然后就有人起哄了:“伴郎的锅!让新娘子等那么久!不处罚一下伴郎,新郎官你今天别想顺顺利利把新娘接走!”

      欧亮求助地看看我:好兄弟,为了哥儿们下半辈子的幸福,要不,你牺牲一下?我读懂欧亮的眼神,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新娘,你说怎么罚吧?”有人问徐艳艳。

      徐艳艳想了一会儿道:“那就让伴郎驮着伴娘做十个俯卧撑吧。”

      “十个哪够?二十个!”“不行,二十个太少了,三十个!”“什么三十个?六十六个!”“对啊,六十六个,六六大顺,今天大喜的日子!”……

      总算欧亮良心,跟徐艳艳争取了一下:“18个吧。今天农历十八,18,要发!”

      然后晓茹轻轻坐在我背上,我则努力做完了十八个俯卧撑。

      徐艳艳上新娘车前,意味深长地对晓茹笑道:“还挺体贴你家竹子的嘛。”

      “竹子?”我一头雾水。

      “寻得竹子做竹心!”徐艳艳道:“你刚才做俯卧撑的时候,你家晓茹都没敢真坐上去,只是虚搭着而已。”

      是!晓茹替我作弊了。倒是这个“寻得竹子做竹心”,又有什么典故吗?啊,我突然想起来跟欧亮他们去鼓浪屿的那天,徐艳艳就念过这句。我跟晓茹坐在车上,在我的追问下,她才告诉我那是她在奶茶铺留言墙上的留言。所以,我是竹子,在你心中。

      “我是不是很重?刚才俯卧撑做着累不累?”

      “驮着不重,但是,”我故意停顿一下,鞠晓茹握着拳头威胁我,我慢悠悠说道:“在心里很重。”然后她握着的拳头舒展开来。

      我拉过鞠晓茹的手,说道:“听徐艳艳说,你还给我写了一封信?在她那里,不过没寄出来?”

      鞠晓茹连连否认:“没有的事!没有的事!”我认真地看着她,她终于低下头来:“是有写过,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

      我好奇信的内容:不会是情书吧?鞠晓茹告诉我,那是她离开厦门做手术前写的,怕自己醒不过来,以决绝的口气写的绝笔信,算是给我的另一种答案。

      我心头一暖,紧紧拉住她的手道:“你是不是傻,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会等你!”

      鞠晓茹小脸一红:“干嘛总拉我的手,知道在闽南牵手是什么意思嘛?”

      我把她的手握得更紧:“知道,在闽南,牵手叫‘kan qiu’,也有另一半的意思。”

      “知道你还拉着!”

      我想,这时候已经不需要梁静茹给我勇气了,因为鞠晓茹已经给我。“就拉着,就拉着!因为,余生,我就想牵你的手,然后一起看那最美的风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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