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的命中注定》君子瑾

3、难忘今宵 这个时

　　这个时辰，城门已经关了，况且，这样打扮加上背着尸体，怎么看怎么有嫌疑，从城门走，定会被扣了。
　　不妙不妙。
　　“赶紧走赶紧走，回去肯定晚了，也不知道地方会不会被占了。”
　　想着可能有人要出城，玉恒便寻着声音找过去，只见一群乞丐。
　　“都怪你磨蹭，万一地方没了，咱们今晚就没……”没地方睡了。
　　乞丐们发觉了玉恒这个外人，看向他，其中有几个乞丐经常受到他的施舍，所以很快就认出了他。
　　“您，是玉公子？”
　　玉恒见被识破了身份，应道：“嗯，我是。”
　　“玉公子，这么晚了您怎么在这里？您身后的是？”一个乞丐看见他身后背着的人，因着天黑加上傅言清的身上裹了深色披风，乞丐也只是知道他身后背了个人而已。
　　玉恒挡了挡他们看向傅言清的视线，温和问道：“我想出城，不知除了走城门，可还有别的途径？”
　　“有的有的，只不过是狗洞……不知道您……”乞丐点点头，小心询问道，人都是知道知恩图报的，这位玉公子对他们格外的好，自然尊敬。
　　“无妨无妨，能出城便可。”玉恒见他不再追问傅言清，松了口气：“若是方便的话，可否一起？”
　　“行啊，那走这边，公子您请。”乞丐爽快地答应了，请他先走。
　　“多谢，我跟着你们就是，麻烦了。”玉恒谢过，走到他们的后面跟随，他不知道路啊怎么先请？
　　乞丐们也不好推辞，便一改松松散散，安静地带他到目的地。
　　“就是这里了。”乞丐将草丛弄开，露出一个窄小的洞。
　　墙边零零散散都有这些杂草，所以便也见怪不怪了。
　　眼见这只能容下一人，他背着傅言清怎能通过？只好温声麻烦他们：“我先过去，可否麻烦你们将他小心地递给我？”
　　“不麻烦不麻烦。”
　　玉恒谢过，将背后的傅言清慢慢放下来，深情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抱给他们，这才钻过那个狗洞。
　　乞丐们见他身为富家公子，却毫无有所嫌弃，不经意对他好感再升。
　　将傅言清小心递出去时，见到他那身上的血迹，与那副极为熟悉的面容，虽是夜晚，却看得清楚。
　　乞丐们对望了几眼，还是小心翼翼将他递给了玉恒，然后一个个钻了出来，用杂草掩盖住。
　　离开了城门一段距离后，这才问道：“公子，您身后的这位是傅公子罢。”
　　玉恒一顿，想来定是刚才看见了，坦言道：“嗯。”
　　“他，死了？”
　　“不，他还活着，活在这里。”玉恒捂住自己的心口，深情道。
　　傅言清站在他的身后，环抱住他，低语道：“小傻子。”
　　“傅公子是被何人所害？”
　　玉恒苦笑不言，继续迈步向前走，随之与傅言清错开了几步的距离。
　　乞丐们跟着他走在前面，都不愿触及这突如其来的伤心事。
　　一个小乞丐拍了拍他的肩，问道：“你，喜欢他？所以才留在这里？”
　　傅言清一愣，这才发现原来他能看见自己：“你看得到我？”
　　“可能是我与道士做过师徒的关系罢，所以我能看见你。”
　　傅言清不知与他说些什么，只好拱手作揖，去了玉恒身边。
　　小乞丐挠挠头，只好跑几步跟上。
　　刚进村镇，就是寺庙，有几个乞丐撒腿便跑去查看自己的地盘。
　　“玉公子，若您没地方去，就留下一起罢，虽然有些简陋，但好歹还能住。”乞丐老大诚恳道。
　　“多谢，只不过我明日还有要事。”玉恒再次谢过他的美意，他还要回去布置宅院与傅言清成亲。
　　“这里是我们先占的！”
　　“分明是我们！”
　　“我们先占的！你们不讲江湖道义。”
　　“大哥，他们占我们地盘，怎么办？”一个乞丐跑出来，询问他们的老大。
　　“还是晚了。”乞丐老大无奈地叹气道。
　　只能叫他们去再找地方了，可这半夜的这么冷……
　　“若各位不嫌弃，还请随我来。”玉恒拱手作揖，朝着他的宅院走去，乞丐们纷纷询问老大的意思。
　　“我们走罢。”乞丐老大跟在玉恒身后，乞丐们也自觉跟上。
　　玉恒走到门前，拿钥匙打开，推门而入，望着这一切如旧的陈设，小声道：“言清，我们到家了。”
　　乞丐们跟着进来，还小心地关好了门。
　　玉恒将傅言清放好在床榻上，用被子盖好，拿被褥弄好了地铺，这才出了屋，见他们还在院中：“这是我的家，若你们不嫌弃便先住这里罢。”
　　“这怎么好意思……”
　　“我明日成亲，正巧没有见证人。”玉恒笑了笑，淡言道。
　　“玉公子明日成亲？”
　　“怎么没有耳闻？”
　　“成亲不应该在玉府？”
　　“和哪儿家的小姐成亲？”
　　玉恒鼓起勇气，郑重道：“我，玉恒，要与傅言清傅公子成亲，我想趁他还在我身边的时候，与他成亲。”
　　“这并非可耻，望你们念在以往情份，将此事藏于心中，待到天亮便可离去，我在此谢过各位。”
　　玉恒弯腰低头拱手作揖，态度诚恳。
　　小乞丐望向他身旁一同的傅言清，暗自叹了口气。
　　痴人啊。
　　“原来你们……”乞丐老大小声嘟囔道。
　　难怪傅公子的衣袍之上满是血迹，傅公子武功高强，若不是自愿怎会伤的如此严重。
　　玉恒看着空无一物的身旁，冲着寒冷的空气微笑道：“我与他两情相悦，情比金坚，我们在一起没有触犯任何律法，我们只是一对不为世俗所认可的恋人。”
　　乞丐们围在一起讨论了半天，乞丐老大对玉恒道：“玉公子，我们曾经受过您的恩惠，现在也是您给我们住的地方，您对我们这般好……我们不在乎您喜欢谁，也不在乎您想与谁成亲，只要您愿意便好。”
　　玉恒鼻子一酸，感动道：“多谢诸位。”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
　　“若是公子不嫌弃，唤我单崇便是。”乞丐老大抱拳作揖，与他一笑，其他小弟见此也纷纷积极地自报家门。
　　“单大哥好。”玉恒应道。
　　“既然你愿与我兄弟相称，那便不必这么生分了。”单崇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给他们郑重介绍道：“从今以后玉恒玉公子便是我们十方帮的二当家。”
　　“见过二当家。”
　　咕噜噜的声音从他们其中传来，逗得玉恒喜笑颜开，温声道：“你们肚子饿了罢，我记得厨房还有些食材，我去给你们做些吃的，你们先找地方歇息。”
　　玉恒去了厨房，照着自己平常的菜色弄了些饭食，端去给他们。
　　刚将饭菜端上桌子，便引得他们频频称赞。
　　“好香啊~”
　　“二当家好手艺，做的菜肴这么好看，想必一定很好吃。”
　　“有这么好的二当家我们有福了哈哈哈。”
　　“没想到你还会下厨。”单崇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温声道。
　　富家公子锦衣玉食，但他不光心底善良待人真诚，竟还会下厨。
　　“这些都是言清教的。”玉恒眉眼含笑，突然想起什么，对其中两人道：“有劳你们随我将其他的饭菜一同端上来。”
　　“好的二当家。”
　　将一切摆好，因为人多，又另抬了个桌子在旁边，一家人热热闹闹集中在这东厢房。
　　玉恒身为这个家的主人，同时又是他们的二当家，这个时候有必要站起来同他们说些什么。
　　“我不胜酒力，便以茶代酒敬诸位……”
　　“唉，我们不讲那些虚的，你待我们如何我们知道，你现在是十方帮的二当家，虽然我们只有二十一个兄弟，但也是不差的是不是？”单崇大声问了一声，其他兄弟纷纷呼应赞同，哈哈一笑继续道：“想敬便留到明日你的喜宴上敬，我们巴望着喝你的喜酒呢。”
　　“好。”玉恒放下茶盏，笑道。
　　“老大老大，你没算二当家。”一位小乞丐数了数，对单崇喊道。
　　“我们现在有二十二……哦不，二十三个兄弟。”单崇重新数了一下，加上了玉恒与傅言清，的确不是二十一个兄弟了。
　　“二十三个诶！”
　　“我们十方帮又热闹了哈哈哈。”
　　“又增加了两个兄弟真好。”
　　玉恒清了清嗓子，将自己的计划对他们娓娓道来：“对于要准备的婚礼……”
　　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然后用完膳各自忙自己的活去了。
　　有的抢了碗筷去洗碗，有的听玉恒的吩咐拿了银两预备明日去买些衣服，有的帮着扫雪，一个个的都在忙活着。
　　玉恒看着他们在雪里追逐打闹，有些怀念自己与傅言清一起拌嘴吵架的生活。
　　不知不觉竟落了泪，单崇对他指了指脸颊，玉恒反应过来用衣袖轻轻擦拭，微微一笑，回了房。
　　还是那棵银杏树，傅言清见他皱着眉头，轻轻抱住他，柔声道：“怎么不开心？”
　　“第三日了。”玉恒望着他，笑不出来。
　　傅言清一愣，懂得了他未说出口的话语。
　　快头七了。
　　傅言清紧紧抱住他，许久才放开，柔声道：“我们成亲有见证人了，真好。”
　　“嗯。”有单大哥他们，这个家热闹了许多。
　　“我同你说件事。”傅言清严肃了几分，拉住他的手。
　　“什么事？难不成你还有事情瞒我？”玉恒有些气，醋道。
　　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傅言清笑着用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想什么？我想和你道，今日你背我去寺庙的路上，有个小乞丐向我搭话。”
　　“向你搭话有什……你是说他能看见你？”玉恒一惊。
　　这世上当真还有能看见鬼魂的人啊。
　　“他说他与道士做过师徒。”傅言清陈诉道。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玉恒满怀欣喜地想着，自己若是可以看见他该多好，可转念一想：“应是不能的。”
　　修仙岂是那么好修的？
　　“但你现在可以看见我，也能抱住我，不是很好？”傅言清见他不悦，怕是这个傻子又在为自己不开心了，柔声哄道。
　　“也是。”
　　“我的新郎，我的夫君，不如我们……”傅言清用极为暧昧的语气唤着他。
　　玉恒脸一红，冷静问他：“你想做什么？”
　　“我们就要成亲了，没关系的吧？”傅言清轻轻抱住他，柔声道。
　　触碰他的一瞬，猛地推开他：“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我真的特别想……”
　　“打住，不行。”
　　“我真的很困，我们一起睡个好觉可好？”
　　“原来……”原来你困了啊。
　　“原来什么？莫不是……”傅言清略感疑问，脑海中的那根弦突然被触碰，随即反应过来他所说的意思。
　　莫不是你以为我想要你？那不如……
　　“才没有，我们睡觉。”玉恒坚定否认。
　　困意逐渐消失，傅言清瞬间清醒了起来，搂过他，在他耳边低语道：“阿恒，要不要……”
　　玉恒一个激灵，推开了他，离开他几步距离。
　　“我们都要成亲了，不如？”傅言清挪近了些。
　　玉恒气鼓鼓的哼了一声，不理他，挨着银杏树，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躺好，闭眼休息。
　　傅言清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靠坐在他的旁边，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望着他的睡颜，有些失神。
　　“君子如玉，恒心可见，幸而识之，永不可弃。”
　　傅言清小心翼翼的抚过他的眉眼，轻轻一吻。
　　玉恒隐忍住内心的苦涩，去享受这短暂易逝的幸福。
　　当玉恒醒来的时候已日上三竿，将地铺的被褥放于柜中，准备打水洗漱时察觉水已经帮他备好，便用这热气腾腾的水洗漱一番，换了身衣袍，束了发冠。
　　推开房门的时候，发现他们蹑手蹑脚的布置着宅院，不禁一笑：“你们这样不累嘛？”
　　闻声，众人望向他，皆道：“二当家早。”
　　“不累不累~”
　　“二当家你看看哪儿里不妥我们再弄。”
　　布满红绸锦缎的宅院，贴满囍字的门窗，人来人往为他忙碌的身影。
　　玉恒心里一暖，走向正在为他往蜡烛上贴囍字的单崇，诚恳道：“谢谢单大哥。”
　　“谢什么？醒了刚好，去帮我们下厨做些吃的。”单崇与其他兄弟忙活了一上午，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只是他们一帮糙汉子，谁都不会下厨。
　　“好的，我这便去。”玉恒反应过来，去厨房弄吃的。
　　其他兄弟趁着空闲，连忙进屋将屋内添了囍字，布置成了婚房。
　　忙碌了半天，总算用上了他们二当家做的饭食。
　　一番称赞，都大口大口地抢着吃，吃完了还有要添饭的，氛围好不融洽。
　　玉恒细嚼慢咽地用完自己的饭食，想去洗碗，却被他们截了碗筷，无奈只好回了自己的卧房。
　　望着与这喜气洋洋的婚房格格不入的傅言清，只觉难受万分，心痛至极。
　　去厨房烧了热水，端到房内，兑成了温水。
　　将傅言清的衣袍脱去，扔到一旁，仔细擦拭他的身体，将血迹一一擦去。
　　但是淤青是擦不掉的，与他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叹了口气，不忍再看，从柜中拿出崭新的新郎服，给他换上。
　　如他说的那般，合身的。
　　可惜他无法站起身来，向自己炫耀炫耀这身新郎服。
　　当他将水端出屋外准备倒掉时，发觉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宅院内点亮了粘上囍字的小红灯笼。
　　已经这么晚了嘛……
　　玉恒去下了厨房，准备好了自己的喜宴。
　　弄了几条他们清晨买回的鱼，炒了几个菜，从后院银杏树下将几年前埋的自酿酒刨出来几坛。
　　一切准备就绪，玉恒回到房内，刚关上房门，还未坐下，便听到有人唤。
　　“二当家，请问我们能进来吗？”
　　玉恒展开笑容，轻轻开了门，温声道：“可以，请进。”
　　“是这样，今日是二当家的大喜之日，我们大伙都为二当家准备了贺礼。”
　　一帮兄弟将自己的礼物都放到了桌子上，几个大大小小的礼盒，有些皱皱巴巴，一看就是自己拿纸糊的。
　　“希望二当家不要嫌弃~”
　　“希望二当家收下~”
　　“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谢谢大家。”玉恒感动地不知说什么好，只好鞠躬谢过。
　　兄弟伙们推辞不过只好作罢，纷纷说了祝贺词，虽然最笨也说不了什么太复杂的词语，但祝贺的那份情意是真实无比的。
　　接受了贺词，道了谢，他们便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留下一个孩子，看着很是年少，约莫十六七八左右。
　　“……二当家，我想这份礼物你定会喜欢的。”少年有些害羞，脸红了一片。
　　“哦？是什么呢？”玉恒想不起来这孩子的名字。
　　“今日是你与他大喜之日，你最期望什么呢？”少年望了一眼身着红装静躺在床榻之上的傅言清，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问道。
　　“我最期望他能与我拜堂成亲。”玉恒满含柔情地提到他。
　　可惜，他没法穿着红装，笑着牵过他的手。
　　“那这份礼物你定会喜欢，这是一枚三转续魂丹，可以续魂七十二个时辰，但却还不了魂。”少年微微一笑，将这枚装有丹药的盒子递到他的手中，便出去了。
　　“三转续魂丹？这当真能续魂？”玉恒轻轻一笑，将这枚丹药置于一旁。
　　若能续魂三日，与他在一起三日……
　　八成是想讨我欢心的罢。
　　试试也无妨……若是真的有效呢。
　　玉恒拿起打开那个盒子，只见一枚小小的丹药放置于其中，瞧了半天，方才小心地捏起，喂给傅言清服下。
　　耐心地等了半盏茶也不见有所反应。
　　果真只是想讨我欢心的。
　　叹了口气，玉恒去柜中拿另一套新郎喜服换上，坐于梳妆台前准备束发，却通过铜镜发觉身后的人。
　　“阿恒，我来替你束发。”傅言清拿过桌上的木梳，正准备替他摘下发冠，被他抱的很紧。
　　“言清，言清，你真的回来了。”玉恒紧紧抱住他，泪流不止小声哭泣道。
　　“小傻子，我一直都在。”傅言清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
　　“让我好好抱抱你。”玉恒抱了许久，才不忍地放开。
　　“乖，我们束发，他们可还在等着呢。”傅言清解开他的发冠，小心地梳着以保证不弄疼他，最后将那红色镶玉的发冠为他戴好。
　　“镜中之人可真好看。”玉恒瞧着赞叹一番，随即笑出声来。
　　“嗯，好看，起来为我束发。”傅言清顺着夸夸他，把他拉起来，自己坐下。
　　“那我的小娇妻，想要为夫为你束什么样的？”玉恒走到他身后，笑盈盈地问他。
　　“和你一般好看的。”傅言清温柔望着镜中的他，望着这个挚爱的他。
　　“好的，为夫为你束发。”玉恒照着他给自己梳的样式为他梳着，虽然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揪下来几根头发，悄悄背着他扔掉。
　　傅言清置之一笑，不忍拆穿。
　　玉恒将与他一般无二的发冠为他戴好，不禁称赞道：“镜中之人可真好看。”
　　“再好看也是你的。”傅言清笑着敲了敲他的头。
　　“噗。”玉恒正了正神色，应道：“自然。”
　　“我们出去成亲罢。”傅言清拉着他便想往外走。
　　“又不是你娶我，你那么心急作甚？”玉恒拍开他的手，走到柜前翻腾，在找着什么东西。
　　“我心急嫁给你，可好？”傅言清停住想迈出去的脚步，走到他身后想看他找什么。
　　“好，既然你这么心急，那我们就走罢。”玉恒知道他在自己身后，便将找到的新娘红盖头猛地为他盖上。
　　面对突如其来的举动，傅言清着实一惊，看了看盖在自己头上的红盖头，温声道：“你可见过新娘子比新郎高的？”笑着轻轻摘了下来，盖在他的头上。
　　着实好看。
　　玉恒掀起盖头一角，嘟嘴道：“我偏要娶你，我偏要你盖。”
　　傅言清无奈，不忍拒绝他，只好半蹲下身来，让他为自己盖好。
　　玉恒满意的搀扶着他出了房门，见他们有惊有喜。
　　想想也是，已经逝去的人，竟还能活生生站着走出来，换成常人，早就惊慌地破门而逃了。
　　玉恒与傅言清一同走到那位少年的跟前，拱手作揖感谢道：“多谢这位贵人赠予的丹药，才使我与傅公子有机缘拜堂成亲。”
　　“是晚旭啊。”
　　“没想到晚旭的贺礼是丹药。”
　　“丹药竟有如此功效，能死而复生？”
　　“三转续魂丹不过七十二个时辰，没有还魂之效，莫要客气了。”晚旭见大家皆看向自己，有些尴尬。
　　幸好没有追究……
　　“多谢。”两人再次谢过晚旭，这才作罢。
　　“刚有更夫过去，子时了。”单崇提醒着时辰，若是平常成亲，自不会选深夜，可傅公子情况特殊，深夜算是最好的吉时。
　　“我们开始罢。”
　　玉恒一声令下，便有两人拿着火把去点地上放置好的喜烛，不久，从正门至整个宅院便被喜烛映的红彤彤地，充满了喜意。
　　在众人的见证之下，玉恒从一旁拿过的喜绸递给傅言清，两人各执一端，牵引着他去正厅。
　　漫天又飘起了雪花，似乎在为他们送上一份弥足珍贵的贺礼。
　　苍天作美之下，他们拜了天地高堂，两人相对而立，手执喜绸，相视一笑，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送什么送，快快快二当家将红盖头掀起来！”
　　“就是就是，我还未见过新娘子呢！”
　　“你们啊……”单崇想说他们几句，却也耐不住好奇：“要不就让我们看看罢？”
　　“如何？”玉恒小声询问他的意思。
　　见他应允，便执喜秤轻轻挑起他的红盖头，冲他笑道：“我的娘子果真使我称心如意。”
　　“真好看。”
　　“二当家，你夫人可真好看。”
　　“二当家你可真有福气。”
　　傅言清望着他的笑颜，看得入迷。
　　有福之人，是我才对。
　　玉恒唤了好几声，才唤醒他，噗的笑道：“莫不是看为夫看的入迷？”
　　对于句句为夫的自称，傅言清已见怪不怪，微微一笑不应他，便自发地去找他们敬酒。
　　他自己的喜酒，自是要多喝些的。
　　玉恒无奈，只好陪着他一同敬大家，所谓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都已醉倒不省人事，还得劳烦他们两位新人将他们抬回卧房。
　　安顿好他们，环望四周，此时的烛光摇曳未灭，飘雪未停，明月依旧。
　　于此时此景，傅言清深情地望着玉恒，轻轻一吻：“烛光映天地，阿恒入我心。”
　　玉恒被他乱了心智，亦或是傅言清乱了心智。
　　顾不得收拾碗筷，玉恒便被傅言清抱回了房内。
　　这哪儿有小娇妻的模样？！
　　被抱到床榻之上的玉恒，虽有些醉意，却还思虑清晰明了。
　　看着傅言清倒了两杯酒，这才想起，他们还未饮合卺酒呢。
　　傅言清将酒递给他，与他交杯共饮。
　　许是喝多醉酒，就连合卺尚未放回，就起了醉意，手中的合卺掉落地上，玉恒想去拾起，却被傅言清压倒在身下。
　　奈何傅言清力气太大无法推开，被他扒去了衣袍扔到地上。
　　平日的温柔全部褪去，活生生的一个衣冠禽兽。
　　傅言清亲吻着他，索求着他身上的温度，一点一点，暧昧的气氛弥漫开来，愣是惹得他浑身发烫，理智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