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什么了吗》入剡中

21、杂记二 11

　　11
　　马婶早膳喜欢做面点。
　　一是烤馒头，马婶喜欢白面里参杂玉米面，这样的馒头烤好后，外表焦黄脆酥，内心雪白绵软，吃起来还带有玉米的清甜味，二是豆沙包，皮子白嫩，极富弹性，又很有嚼劲，馅料是马婶自己磨的红豆，加入桂花和糖，研磨得极细，口感很细腻，但马婶做得最好的，却是三鲜烧麦，因着张老先生喜欢甜口多余咸口，做得便少了。
　　惠诗挺想尝尝看的，便央着马婶做了一回。
　　马婶拿了猪肉和虾仁做馅，佐以酱油、姜末、精盐、芝麻油搅拌，另拿了面粉，加开水和成面团，揉好后搓成圆条，揪成一个个小面团，在小面团上在刷上一层麻油，面粉洒在案板上，用擀面杖将面团擀成四周皱起，形如荷叶边的烧麦皮，再将之前准备好的烧麦馅包在里面，收口不能太紧，要漏点馅出来，与皮边黏合，然后逐个摆放进笼屉里，用旺火蒸上，片刻后就是色白皮薄，滋味鲜香的三鲜烧麦。

　　惠诗有时候也会感慨，如果马婶年纪再小一点，凭着她的这一手厨艺，自己都想娶回家里去。后来不知道怎么被蔺且寒知道了，便经常邀请惠诗去吃饭，吃得也是些稀奇的食物。吃多了也会两眼巴巴地看着惠诗，像是期待着什么。
　　惠诗看看手里的玉子烧买，想吃？

　　22

　　一日午休，马婶递给惠诗一盒小吃。
　　还未打开，一股浓郁的黄豆粉便扑鼻而来。惠诗很开心地打开：“谢谢马婶。”
　　“前几天买的黄豆，本来是打算磨豆浆喝的，配上核桃花生芝麻一类的，就有些多了，就想着做点小吃，你尝尝味道怎么样。”马婶一脸笑眯眯。
　　小婴儿拳头大小的面团，是黄米面加水蒸熟后，沾上黄豆粉裹成的，一口咬下去，是赤豆沙馅，香甜软糯，难得不腻口。
　　惠诗吃完一个，看着盒子里还剩下的三个，盖上了盒盖：“好吃，我带回去给娘和小锦尝尝。”
　　“好好，如果惠大夫喜欢，便叫她来我这学。也是好久不曾见她来了。”马婶带点抱怨的叮嘱。
　　额，娘她大概依旧放弃了，她那一手厨艺是怎么也扶不上墙的。惠诗尴尬地点点头，表示一定将话带到。
　　马婶满意地离去。

　　惠诗刚刚坐回位置上，蔺且寒就扑了过来，一脸哀怨地开口：“惠诗，马婶怎么又找你啊？”
　　惠诗将食盒放好后，见怪不怪地回答：“她给我送点吃食，怎么？”
　　“有点担心啊……”
　　“担心什么？”
　　蔺且寒委屈道：“你之前不还说若是马婶年轻点，你就要娶她吗，我担心她再多送你点吃的，你就直接求娶了，那我……”
　　“咳咳，你想多了。”惠诗咳了一声打断蔺且寒的话，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我娶你也不会娶马婶的，不过是玩笑话而已。”
　　……我娶你……
　　蔺且寒只听到了这三个字，之后惠诗说了什么都过滤出了耳外，眼角眉梢都带上了喜意，满是羞怯的笑意。

　　什！么！情！况！
　　惠诗也是服了，哪句话又戳到了您那根敏感的神经，又！脸！红！

　　然后第二天，蔺且寒就给惠诗准备了一个巨大的食盒，从里面将小吃一样一样地摆开来，殷勤地将竹筷递到惠诗手里：“你喜欢面团，我叫家里准备了些，有黄豆的，绿豆的，赤豆的，糯米的，哦，还有这个是绿茶的，有点苦涩，但就着蜂蜜水一起喝却是口感极佳的，喜欢吗？”两眼亮亮地看着惠诗，“比起马婶，是不是我比较好呀？”
　　惠诗：“……”我还能说什么。

　　33
　　惠诗烧去羽毛，理干净鸡，往鸡肚子里塞满糯米和红枣，用大荷叶细细地裹起来，又在荷叶外面裹上黄泥，放在火上烧烤至泥巴发黄发干。
　　将泥团放在地上一阵拍打，泥土便纷纷脱落，现出发黄的荷叶，再轻轻揭去荷叶，便能看见红亮的整只鸡，有着荷叶的清香，又有着红枣糯米的软糯甜香。
　　惠诗撕下一只鸡腿递给蔺且寒：“给，尝尝。”
　　居然没吃过这种野味，真是个少爷啊。
　　蔺且寒接过鸡腿，看着油亮的外皮，斯斯文文的咬了一小口，咽下去后才道：“惠诗你做的鸡真好吃。”然后又斯斯文文地小小咬了一口。
　　最后整只鸡都被蔺且寒慢条斯理地吃完了。
　　惠诗看他吃得那么勉强，中途想拿过来自己吃，却被蔺且寒义正言辞地拒绝。惠诗望天，你这到底是图什么呀？
　　44

　　蔺且寒说家中厨师打算做个老汤，想惠诗总是推辞，索性带上材料直接去了惠家。
　　惠母对于蔺且寒的到来总是高兴的，又能探讨探讨文学了。

　　厨师沉默不言。动作却是麻利地杀鸡杀鸭，开膛剖腹，将鸡鸭猪排猪骨反复清洗，直至没有一丝血丝，然后将它们放入一只大砂锅中，加满清水，盖上盖子，放在大火上熬煮。
　　趁着熬汤的空闲，将鸡鸭肉和猪肉剁成馅。
　　灶上汤沸腾，改成文火慢炖，用细沙勺耐心捞去浮沫，加了一点黄酒去腥，合上盖子，继续熬炖。
　　熬炖了一个时辰左右，见香味扑鼻，鸡鸭肉快炖好了，将肉馅反复清洗，用葱姜水调成糊，加入汤中，用勺子同方向缓缓搅动，见肉色变深，用勺子捞出。
　　捞出来的肉馅挤干汤汁，用清水浸泡，纱布包好，将纱包系在木棍中间，吊在 汤里再炖一个时辰左右。
　　最后成汤，醇厚绵长。

　　55
　　熬制了一小锅草籽粥，碧绿碧绿的，看着就开胃。
　　马婶配上了一碟泡糖蒜。
　　制作起来也不难，先去掉大蒜的老皮，放在清水里浸泡三天，捞出来后细细地抹上盐，装坛日晒。再用凉开水加红糖加醋冲进蒜坛里，封坛七日即成。
　　吃起来糖味浓厚，甜中带酸，又脆生生的，令人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