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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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道路被淹，许三娘瞪着一双杏子般的眼睛望着他急问：“你是听谁说的？”
许母到底是年纪大点，心里跟着急，但脸色还算沉稳，见女儿这副模样，忙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也跟着追问：“是啊？可知道是哪里淹了？”
“我们才从外面回来，往安里、泽县的道上一眼望去都是水。”青年无力的说着。然后又望着许家母女，道：“现在只能盼着张大夫回来时超其它小路走……”
听完这话，再看着外面又飘起的细雨，许家母女脸上除了急色之外，又添了份担忧。空气里也多了几分凝重。
年轻男子稍稍坐了坐，想张家大郎到此时还未回来，今天能不能回也得另说了。自己在此地待着干等也不是事。还要先回去禀报，继续想想其他法子。于是朝许母拱手告辞，又匆匆地跑了。
秦佳运听到这话后，却是想张家母女要是没有出发还好些，若是涉险趟水，就麻烦了。或是不涉水而行，碰上这雨往返也是受罪。
那人走后，一时间几人各怀所思，没了言语。
许母看着雨有渐大之势，叹口气：“路途难走，不知晚上几时能到家。我们现在急也没用。”说完，就吩咐婆子赶快做饭，早些吃了让六娘回去。
秦佳运一听这话，忙醒过神，“干娘，晚饭就不吃了。”看看许三娘，又望着许母说：“眼下时辰不早了，应该也没有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许母客气的不让走，说什么忙了一天怎么也要吃了饭。要不说出去别人知道岂不遭人骂，让人帮忙饭都不给吃。
秦佳运解释娘亲这几天身子不好，要回家陪她吃饭说说话。许母见她这样说，就没在劝。她拿了雨伞临出门又与许家母女说，明天要是忙不过来，就让朱婆婆再去叫她。
听完这话，许母欣喜地应许，将她送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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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见雨点变大，所以她的步子迈的也大，原本还没有干的路面，再次被冲的起了稀泥。踩着泥泞到家，鞋底棉袜已经彻底被水浸透。进门后发现裤腿鞋面也粘满泥浆。
秦娘子见她半身都被雨打湿，心疼的很。拿了块软麻布帮她擦水渍，又叫了春燕提水，催她洗澡换衣服。
等她洗澡时，秦娘子又过来给她洗头，添热水。边询问水的温度，边问她在张家的事情。原本她还不好意思，都这么大了，还要人帮忙洗头发。但想起了许家母女的相处方式，她又坦然接受了。
有人疼爱，总是幸福的！
于是咕咕哝哝小声地跟秦娘子说着药堂的事情。
洗完澡，秦娘子又帮她把头发细细的擦干，一切收拾完后，春燕的晚饭也准备好。
厅桌上摆着三菜一汤。她走进一看，都是自己爱吃菜，估计她们中午又是随便吃了一些，故意等晚上她回来才煮的。
其中一道猪骨炖海带，是她前几天就想吃的。只因一直下雨，没有买到好的猪骨。天一好，春燕就去买了大骨煮这汤。喜的她咧嘴忙跟着帮忙盛汤装饭。
秦娘子她这副馋样子，眉眼带笑着：“都念了好几天了，赶快坐下吃吧。”
“娘也快尝尝，这汤可鲜美了。”她给秦娘子也装了大半碗，只是菜多汤少，“这些天连连下雨，昆布药食两用，正好可以利水消痰。”
“原来不是你想吃，都是想着夫人。”春燕在一旁笑着打趣。
秦佳运滔了一勺汤，吹了吹道：“我也想吃的！”光是闻着香气就能引得人满嘴泛起口水，怎么能说自己不爱吃。
“春燕也坐下吃吧，忙活了一天。”秦娘子挑起一筷头菜，看看了才吃下去。细嚼了嚼，放在这猪骨里确实没有了腥味。
秦娘子听了春燕的话，心里怎么不明白，女儿又是为她前几日咳了几声担忧了，开始再饭菜上下功夫。
这几年为了熟悉药性给自己医病，忍着别人的脸色处处留心。又费心找了一堆说是不伤身体，性味平和的药来入菜。
很多别说她没有吃过，听都没怎么听过。为了自己这病体，也是难为她了。想到这，她拿起勺子舀起一块带肉的骨头，放进女儿碗里。
秦佳运见碗里的肉，嘴里说着：“娘你多吃些。”一边又夹起骨头，慢慢地啃着。吃完还不忘夸一下春燕的手艺越来越好。
对于难得吃一次的食物，常常觉得格外美味。因为此时的海带并没有成为家常菜，只是在药铺里当做一味草药卖，而张家药铺里还没得卖。这是韩婶去泽县赶集时，秦佳运让她特地去那边药店里买的。
才开始吃的时候，韩婶还不让，说既然是药，怎么还拿来做菜？又说腥味太重不能吃等等……费了好些口舌，熬了两回汤才接受。
今天的汤熬煮的很浓郁 ，她本想说晚饭少吃些，哪知端起碗来呼呼啦啦又是吃个肚儿圆。其实她发现自过完年之后，随着天气转暖，她觉得胃口也明显变大。想来想去可能自己也是在这万物生长的季节里长大吧！
三人边说边吃，桌上的菜基本上是她和春燕分吃干净。
秦娘子依然是半干的小米稀饭，吃了一碗。见他们二人吃的香，她看的倒是挺高兴，说着他们正是吃饭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是好事。又吩咐春燕，明早用剩下半罐子汤煮面吃。
饭后秦佳运帮助春燕一起收拾碗筷，想到等一下就要躺在床上了，吃的这么饱，不好入睡，所谓：胃不和则卧不安。于是她又煮了些山楂茶，用来消食。
等大家都梳洗清理干净，天早就黑了。三人又聚在秦娘子房里，说了几句闲话，听得外面又传来雷声阵阵，雨点啪啪的落在屋顶之上。便让两人早些休息去了。
***
也不知道是那茶消了食，还是此时正是好睡时节。躺在床上一会儿，伴着雨声她很快就去见周公了。
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推自己，春燕轻声喊她醒醒。秦佳运只觉得眼睛都睁不开，双手柔着眼，口齿不清地问：“姐姐，天亮吗？”
“六娘，前面许家干娘同杜家人来寻你。”春燕轻声地道。
“杜家？”她无意识的重复一边，愣怔一下，原本混沌的头脑清醒过来。
“是的，人在厅上，夫人正与她们说话呢。”春燕一边说着，伸手抓过一旁的衣服就帮她穿戴。
秦佳运睡眼惺忪地坐了起来，张开双臂由着春燕穿衣梳头，嘴里还不忘问：“他们是几时来的？我怎么都没有听见叫门声？”脑子里想着难道是杜家人病情加重？还是来讨药的？
“是夫人听见，后来又轻声唤我一起去开的院门。”
秦佳运点点头“哦”了声，想自己睡的太熟。
她匆匆的收拾一番，跟着春燕来到厅堂。厅上到是被烛火照的亮亮堂堂，秦佳运一眼扫过，看见了许母、朱婆婆、杜家娘子还有一位中年妇人不认识，坐在了秦娘子身旁。
见这么多人，她上前两步一一叫过。然后走到秦娘子身旁，低低的叫声“娘”。
火光下秦娘子脸色不太好，对着她点了点头。
那中年妇女见秦佳运出来，皱眉将她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一遍。开门见山问：“杜家的伤可是你治的？”问完，一双眼睛紧盯着她。
秦佳运心里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回到道：“是。”接着疑惑地看向杜家娘子：“难道是发烧严重了？还是出了什么症状？”
“没有没有。”杜娘子忙摆手，“晚饭后吃了药，他说人舒服不少，现在正睡着。”
听到这她更加不接，又转头看那中年妇女。
妇人脸上泛上一丝笑，点点头，看着秦娘子说：“夫人若是不放心，就一起过去。”顿了顿，口气又似解释：“来叫她也实属无奈之举。要是真无办法，我家大人也不会责怪。毕竟这附近能叫可都叫过去了。”说完目光四下扫了一圈，眼里告诫之意明显。
杜娘子在一旁接嘴说：“是啊，去看看吧，能治也是一大功德。”
许母面无表情的看了杜娘子一眼，没有言语。
秦娘子嘴唇动了动，低头时眼中寒星一闪，轻“嗯”了一声，“那我就陪小女一起过去。”
“好，如此就快走吧，那边等着救人呢。”妇人当即站了起来，就要走。
秦佳运是几句话听的她一个激灵，这都不知道治什么人，得了什么病，就要让人过去医治。言下之意大有不去后果很严重，心里就有些恼火。见秦娘子也站起来，忙拉住她的手：“娘，夜里湿气重。你可不能去。”
她按下心头怒气，将听到的话快速的理了理，劝说道：“让春燕姐陪我去，你在家里等着。”望着秦娘子的眼睛继续说：“刚刚这婶子也说了，县里懂医术的人都去了。想必人很多。再说，你要是发病了可怎么办？”最后两句话已是面露急色。
妇人见她母女拉扯不动，皱眉拉脸的看着。正要催促，一直没说话的许母开口：“夫人要不去药堂吧，他们家外出的人一个没回来，你去陪陪我那女儿。我和老头子一起跟六娘过去看看？”
秦娘子听完和秦佳运对看一眼，想着女儿说的话，同意了。
见商量完，中年妇人率先出门。接着大家鱼贯而出，等锁好门春燕提着灯笼，与秦佳运两人扶着秦娘子小心翼翼的走着。
好在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等到了张家药堂，还有好几个人已经举着火把等在门口。秦佳运又宽慰了她娘几句，就让她进了药堂。
许母忙与朱婆婆和秦娘子说了几句，就让他们关好门户。叫上许父打着灯笼跟着他们往县衙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