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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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外面的雨已经停了。阳光被快速飘过的乌云阻挡的时隐时现。街上也有那么三三两两的行人走过。
秦佳运与五月出门没走几步，发现这五月走路腿似乎有点不对。想说虽然和五月他们家不算熟，但之前见她，腿脚是没有毛病的啊！
不由的停下来，等她与自己并肩行走，问了原因，才知道是大雨抢收东西，脚踝给扭了。
她张张嘴想说这脚扭了最好别乱走动，但一想到她这几年天天不是在理麻纺线，就是洗衣做饭，从来不曾与她和百枝一起玩过。劝阻的话终究只在嘴里转了转，又咽了下去。
最后自己扶着她，一起慢慢的走回药堂。
到门口就听到许母与人说话声，讨论着刚才的大雨，耽搁哪些事情。以及杜家被木头伤了等等……
进去后，发现春燕居然也过来了。她见到秦佳运扶着人进来，忙站起来，担忧地问道：“这是怎么了？”说完快步的上前将秦佳运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秦佳运朝春燕摇摇头表示自己无事，解释说：“五月脚踝扭了”又问：“燕姐姐，你怎么来了？”
“刚才电闪雷鸣，夫人让我来看看。顺道送伞来，好接你。”春燕轻声说着，伸出手搀过五月的胳膊。
秦佳运顿时明白，原本是说午饭前后就可回去，娘定是没有见到，才让她过来瞧瞧。
那边的许母也停了和人说话，望着相搀的两人，扬声的问：“这五月腿是怎的了？”
五月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羞怯的底下头，将胳膊从春燕手抽出来，细声细气的说了原因后，道：“我娘让来抓些药回去。”说完一双眼看向秦佳运，言下之意似要秦佳运来解释。
秦佳运见她双眼微肿，眼底还带着水气，只好说道：“你这脚崴了，要多加注意不可久站。先坐一下，我来与干娘和二嫂说。”一旁的春燕听着，又扶着她往凳上坐去。
秦佳运抱着陶罐，走到许母旁边，拉过许母的手朝她挤挤眼，口里却说要去问二嫂药材。
许母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明白怕是有话要说。就笑着和朱婆婆打声招呼，便随着她掀帘子到后面去了。
秦佳运和许母一起到了走廊后的门房，将杜家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末了满脸担忧地说要是不吃药止血凉血，这种天气，怕预后不会太好。
许母听完，也是骇一跳，她原想着杜老大还能让人止血、请大夫，估计就破些皮。不想竟然是这样子严重。
秦佳运见许母脸上神色变动，就把之前在杜娘子所说要开两服汤药的事，又三回九转编着说了。说完，抬眼见许母只是皱眉未曾接话。
她抿了抿嘴略底了头，说：“干娘如是觉得不妥，那就等张家大哥回来看过再说。”心里不免有些躇踌起来，与杜娘子话说的太满，要是不肯让她下药，岂不是让人失望！
许母看看眼前低头的小丫头，脸上露出两难的表情。心里不免犹豫，六娘年岁毕竟只有这般大，说是记得方药，可这已是去年的事情，万一记差了……
再有就是杜家真要是有什么事情，邻里邻居的，总不能见死不救呀。可要是吃坏了人，怕不是要找自己麻烦？唉！思忖间，紧皱的眉眼间有添上了一层隐忧。
有心想再去问问女儿吧，问与不问有何差别？闹醒了，也是徒增烦恼，她又不会开药。心中不免暗恼怎么来帮忙尽碰到这么棘手的事情。
转念又想六娘所说总归是张能用的方子，无非就是记差了少上几味药，想必比那些不懂瞎吃药或是流血不止死掉还是要强一些。
听到等人回来再治，让许母做了个决定，“你若真记得方子，那就捡两服药，先让他吃了罢。”说完，叹口气：“如此也算是尽了全力。”
听到许母这句话，秦佳运抬眼，暗暗松口气，与自己在路上猜的不错。她根据许三娘平时只言片语所说的娘家事，估计他们一家人心地还算良善。果然，听到有性命之忧，而无人医治时。还是让用药了。
得到许母的同意，秦佳运就去了前厅，先写了方，然后捡药称药。包好后递给五月，又嘱咐煮药的时间和服法。
五月底着头，默默的接过。将个钱袋紧紧地撰在手上，既不给秦佳运，也不给许母，只是干站着。
秦佳运心里明白过来，说：“要不你先回去煮药，二嫂子还在睡觉。再说这点药肯定不够，到时让你娘过来算银钱也是一样的。”来张家药堂赊账也是长有的。
五月听了秦佳运这句话，点点头，细着声道了谢，就踮着一只脚出了门。
秦佳运又跟整理药柜的许母说了药钱未付的事情，许母听完后，大方的说：“就这么两家之隔，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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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都忙完，已经是下午。说好中午回来的人，一个也没有见着。几人就四散的坐在几张凳子上说几句闲话。
许母从荷包里倒了瓜子出来分给大家，春燕和朱婆婆都取了些，秦佳运觉得人累，就没有要。自己拿了个陶碗，倒了茶，捧了碗坐在春燕旁边慢慢的喝。
瓜子吃到一半，许三娘睡觉醒来。到了前厅和大伙一起说话，见道秦佳运回来。免不了一番细问。
秦佳运又将之前的事情说一遍。听完许三娘眉头一挑，愕然道：“砸的这般狠？”
朱婆婆正好吃完手中瓜子，拍拍手，插口接道：“这头上，可比不得别的地方。原先何老爷家就是有个人，换瓦时，被一小块破瓦砸破了头。几天人就没了。”
她这话成功的挑起大家的兴趣。许母忙说：“是不是没有用药？”
朱婆婆摇摇头，“何老爷家里伤药都齐备的，上了药，血也止住了。”
“是伤的太厉害？”许母接着问。
“怕是伤了要紧的地方吧？”许三娘也望着婆子。
朱婆婆性子缓慢，说话也慢，大家都等着她说结果，她又抓了小把瓜子后才说：“指甲盖那么大一块口子，大夫后来说也不是啥要紧的地方。哪知几天后就没了。”
“没再找大夫瞧瞧？”许母想到杜家，不安的问。
“再叫去没得治了。后来听说当时没事，晚上就烧了起来。”说完朝秦佳运看了看，“还说当时急时吃些药，止住了烧，说不定……”见大家都沉默，朱婆婆有些不自在，叹口气说：“都是命…”
春燕也望着秦佳运，两眼发亮，陡然醒悟说：“我说去年田映……”说了一半，又改了口：“不曾想这伤个皮也会要了命。”
朱婆婆点头附和：“是啊，谁料到。”
许家母女对望一眼，彼此所想的事情，虽未说出口，却已是心照不宣了。
等一荷包瓜子磕完，又个把时辰过去了。几人嘀嘀咕咕又扯了些闲话，朱婆婆就离开到隔壁房子里去了。说是要去喂后院养小鸡。
她一走，剩下的都有些坐不住了，许母嘴上没有说，但听见有人说话或是吆喝声，就立马朝外面看去。越看越心烦，干脆去了后面说是净手去了。
春燕也站了起来，说着出来时间长了，该回去准备做晚饭。说完又拉着秦佳运，指着门边的雨伞让她回去时记得带回家。
秦佳运其实也想和春燕一起走，可一旁的许三娘还不停和她说话，对着春燕客气的挽留着在她家吃饭等等。
春燕轻笑着拒绝，摆摆手拿了自己带的伞就要走。许三娘也就不在说什么吃晚饭，笑着说：“你回去同夫人说，等会子婆婆回来，六娘就回去了。”
春燕对许三娘说：“好，我先走了。”看了眼秦佳运就回去了。
许三娘肚子大了，一天要上好几次厕所。眼下也无人，就让秦佳运一人守着，她也去了后面。
秦佳运见他们吃了一地的瓜子皮，人就这么都跑了，有些看不过眼，拿扫把又扫了。顺便放好自己的茶碗，估算时间，觉得张家人该回来了。
就在她想着回去要缝个新本子记录医案，一位中年男子大步走了来。
秦佳运开口询问有何事。
那人见就一半大的孩子，迟疑问：“大夫不在。？”
“他们都出诊了，还没回来。”秦佳运将凳子摆好，舒口气，望望外边：“怕是给这场雨给耽搁了。”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深有同感跟着接了一句，恨声道：“这场雨，确实害人。”
正说着，许家母女二人也来到前厅。秦佳运见状，心想每次有人来，他们母女都能准时过来，估计就在门廊上坐着。
男子见许母又问何事，就说了病情。原来是家里的老母亲中午受了雷惊，犯了心口疼，本以为歇歇就好。哪知躺在床上越来越疼，连茶水都不能喝，所以才匆匆赶来，想请大夫开贴药来吃。
秦佳运听完，猜测该不是心脏病发作吧。
许三娘听完他说完，沉思了一会儿说：“若是心口疼，到也不是非要等公爹回来。之前有制好的保君丸，吃上几粒应该可行。”
秦佳运听的微怔，不问虚实就能下药？
男子一听则面露喜色，拱手道：“多谢了、多谢了。”
秦佳运见两人都说定，就没有再主张插话。按照许三娘的吩咐，取了三粒蜜丸包好。
许三娘让许母帮着收钱，因这几颗药丸，费了几两银钱，所以许母又与他客气地说了两句宽心的闲话。
秦佳运拿着一小药包递给他，正要交代服法时。早上慌慌忙忙闯进来的人又蹿了进来，依然是急声询问：“张大夫可回来了？”
听到声音几人皆将目光都转移到他身上，那青年人早上来时，虽说急躁，但衣衫整洁。现在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只见外袍胡乱的裹在身上，鞋子上是沾满了污泥。脸色也不太好，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
“还没呢。”许母应道。
“这、这…”年轻男子急着抖了抖嘴唇，半天话都说不出。
“应该快回来了。”秦佳运见他这副模样，站在一旁劝慰说，“你要不坐下等等，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
许母也忙说：“是啊，你别急，先坐吧。别大夫没有回来，你先急倒了。”她仗着自己年纪大，说话也无顾忌。
见许母和他说话，秦佳运转身又去跟等在一旁的中年男子说如何服药，以及注意饮食。要是吃药后还有不适，记得及时来请大夫去看。
男子见秦佳运年纪不大，说得到挺细。不由重新打量了她几眼，临走也跟她道了谢才走。
许家母女因关注着后来人，也就没有注意听秦佳运所说的话。
秦佳运回过头，听着那年轻人嗓音略哑的说：“外面的路被水淹的厉害，没发子走了。”这一句话可不得了，正盼着人快些回来的几人也跟着急了起来。
而朱婆婆这时也回来了，说着天快黑了，该做饭了。
秦佳运一看，天上又起乌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