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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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还在魂不守舍诉说前因后果的杜娘子见到人来，“噌”地站了起来，拿着碗，快步迎上前去问：“三娘，药可找着了。”问完眼一扫，看到许母手上提着一个陶罐，“嫂子，这是药吗？”
许母点头，将手中的陶罐往她身前提了提，点头：“里面还剩一点点，都拿了去吧。”
杜娘子听着，脸上终于浮上些许喜色，“哎”了一声，单手就接过了来。对着母女二人连连道谢。谢完，转身就往外快步走去。
刚出大门，看见自己手还揣着人家的碗，又急忙回头，叹气的说：“我都急昏了，碗都忘了放。”
秦佳运见到，忙上赶上前接过递来的茶碗。一副非常理解的表情，点点头，余光扫到她手中的小陶罐，忍不住又多了句嘴：“婶子，等回家用药前，先用热水将手洗干净，包扎伤口的布也得寻一块干净的。”
她脑子里快速的转着，又补充道：“最好能用酒擦洗干净伤口，再撒药粉，这样可以防止化脓。”天气湿热，伤口要不是处理好，易生各种细菌。
杜娘子听了她这一连串的嘱咐的话，微怔了下，开始是有些不可置信，接着听她说完，又恍然大悟。猛地想到，这孩子在这药堂里也是好几年了。
忽地，灵台空明，伸手就拉住了秦佳运，脱口而出：“六娘，你在这药堂里也好几年了，不如跟我过去看看？”
她这话一出，将三人都弄的愣住。还不待秦佳运回答，杜娘子又急着催促：“你既知道上药，快些随婶子去吧，我出来也好一会儿了。”说完，又拿回秦佳运手中的碗递给走过来的许母，眉眼间有些乞求：“嫂子，让六娘跟去看看。我这心里怕的很。”
许母本能的接过眼前的碗，却被她这番言辞弄的不知所措的应着：“这……”
到是坐在凳子上的许三娘反应颇快，掩下眼里的异色，接过话朝秦佳运道：“婶子即不安心，六娘你就跟过去看看。到时大哥回来也可以和他说说。”
杜娘子听了许三娘的话，嘴里“哎哎”的应着，拉着一旁的秦佳运就外走。
许母见两人匆匆出门，也跟着走到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望着两人的身影，直到被凸出来的房子给遮住了，才缩回来。看着一阵一阵的细雨，嘴里念着：“听几句话儿，就把个六娘拉去，她又能有何用！”
凳子上的许三娘，用帕子掩着嘴打着哈欠，声音困乏的娇喊：“娘，您还望什么呀？”
“望着要是这里有人，我也过去瞧瞧，到底伤成什么样了。”许母听到女儿的叫喊，往厅里走来。“瞧她急地，见是个药堂的人就慌慌地请去。还真以为待了几年就能治病了不成。”等这两人走远了，许母反应过来这孩子所说的话，到是像给人瞧过病的样子。
“要是他们家能安安心，那就让她跟去搭把手好了。”许三娘不以为然。
“你啊！”许母看着懒洋洋的女儿摇头叹气地说：“她毕竟在你们家里待着，万一有甚事还不是要带上你公爹的名声？”接着又疑惑的问：“不过听六娘那几句话，她似乎也懂些治病的法子？”
许三娘轻扯一下嘴角：“她来药堂四五年了，什么没见过听过？又天天和百枝一起，小姑又喜欢说。要是不懂才不对哩。”她转动一下身子用手支在桌子上，继续道：“其实，要依我说，最好也教教六娘。教一个也是教，两个不也是教嘛。”说着她回头，瞟了一眼厅后门帘，压低声音说：“况且真是要教了她……往后好处总比坏处多。”
许母听完赶紧的朝她摆摆手：“这话可不是你能说的。”说罢顺势坐到她身侧，轻声地说：“这学艺之事，几人肯轻易教付。况且这医术也不是一般的手艺……”
“这到也是……”许三娘心里也明白，公婆不是大器之人，想到这又说：“几人能像我爹，心胸开阔从不计较什么得失。”许三娘靠着自己的娘感叹。
许母也笑了，“好了，这话以后也莫要再说了。”
许三娘不乐意的鼓起嘴，自家爹好都不许说？不过还没有等她抱怨，突地捂住肚子，道：“他踢我了。”
许母一听，忙伸手扶住，惊喜的问道：“真的？”也跟着轻轻去摸了摸，有些许紧张道：“你还是去后面歇息吧，让婆子到前面来望着。”言罢，又扶着许三娘去后院。
秦佳运被杜娘子拉着冒着小雨深一脚，浅一脚到了杜家。穿铺过院，也来不及打量，就被拽到了厅堂上，一眼就看到杜老大斜趴在桌子上，嘴里不时哼着。身旁还站着一个跟自己差不多高的女孩，手里正拿着一团布压在杜老大头上。
女孩看清来人，喊了声“娘”后，又低低的啜泣起来。
杜娘子见状也垂了垂嘴角，终是没有再哭，略带安慰的说：“莫哭了，讨了药来敷上就无事了。”说完，看着秦佳运道：“六娘你来看看，该如何上药。”
秦佳运心里还想着，只因多了句嘴，没成想被杜娘子拉来看病。更没料到第一次给外人看病，就这样匆忙甩手出来了。幸亏以前有些基础，不至于心慌。不过这番举动，不知张家的人会怎么想怎么看。
不过眼下也不是顾忌多想的时候，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凭心做好吧。
她也没有多啰嗦，上前让五月松手，看了看伤口，血已经止住，伤口四周都是灰尘与血液混合结的块。具体伤口多大也看不清楚。再看桌上杜老大的脸色已是黄中泛灰了，闭着双眼，嘴里哼声无力。
便一边要水洗手，一边让找出剪刀把伤口周围的头发剪掉，又让找干净布和酒。好在这几样东西都是常用的，找起来也快。
等准备就绪，就挽袖上手清理。因之前在脑子里想过如何处理，所以虽说第一次做，但也还算麻利。只是在用酒清理伤口时，杜老大受不住疼，又嗷嗷的叫了起来。
秦佳运只好让他们母女扶住，解释着为何要用酒清理，一面手速加快。然后散药粉包扎，一气呵成。叮嘱了几句，就由着杜娘子扶到房里躺着去了。
伤口是处理了，只是这止血药也全用完了，怪不得让她将罐子都抱了过来。
除了药粉，最好在开几贴汤药，先止血凉血。流了这么些血，之后还要活血化淤兼补气血。脑子里想着该用什么药，她把脑子里记得的理血药方过了一遍。到是记起姥爷有本早年的笔记，是专门记录跌打损伤，里面有详细的用药方案。而且很多都是行之有效的好方子。
只因她学习时，出现这种情况大家大多数都去医院急诊科了。所以她根本没有细看，草草翻过，就搁在一旁了。每每想到这，心里就不由得长叹一声，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多用点心思。
也不至于像现在，想个方还要琢磨半天。还不知该怎么下药！
杜娘子从房里出来，语气也是诚恳地谢过了一番。心底也暗自庆幸自己将她拉来了，虽说人不大，到底是药堂里见识过，上药包扎比自己强多了。再听她后面的嘱咐，那颗七上八下的心里顿时安下来不少。
秦佳运也客气的说些话，顺便说要是药粉到时候不够用可以去她家里拿些过来。然后斟酌着将后续的治疗方法说了出来。
杜娘子一听，心里暗疑，眼里不由得带上审视的目光，问：“六娘是说，你还会开药。”
心道：只知道百枝跟着张大夫学了些看病的法子。没成想六娘也一样会，听她说的前后方法似乎颇有道理，且自己是刚刚所见所闻应该不会错。
秦佳运一愣，见她目露怀疑，唇齿含糊的说：“哦，是去年我们家一个亲戚，他腿被板斧伤。我看过方子所以记得。”然后又说：“怪我太心急了，见流了这许多的血，怕大叔等会烧起来，想着能早些吃了药好止血凉血。”
这一说，彻底消了杜娘子的疑惑，又听说要发烧，哪里还等得，急说：“那就快些吧。”
秦佳运惊觉自己只顾想着善后，忘记了别人并不知道自己会治病，补充一句：“婶子等着张大夫回来开药也是可以的，毕竟……”
杜娘子，手一挥，打断她的话，“谁他们知道何时回来，你先开药，好煎了吃。”对一边整理桌面的女儿喊道：“五月，你同六娘去抓药回来。这堆细麻我还要给晾起来。”说完，回到房里拿了钱袋交给五月，吩咐道：“跟三娘说先付一些，剩下等大人回来我再去算账。”
五月接过钱，“嗯”了一声，理理衣服。就跟着秦佳运一起出了门。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