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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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枝和里面的二嫂说了一声后，就小跑着出去寻那擅长炮制药材的师兄了。
秦佳运见许三娘出来，用询问的眼光看自己。她有些尴尬的笑笑，实在没有办法当着病人的面讨论她此刻的病情。
好在这种场面也没有持续多久，百枝就叫来了师兄。与她一起的还有张家娘子。
平时张家娘子在儿子都出诊和外出的情况下，都是早早过来的守着药店的。只是近些时在那边和大媳妇有些不开心。张家生意越做越大，但劳动力确没有怎么增加，所以多出来的活计都还是分担给了家里人。张家大媳妇由于操持过度，怀了三个月的孩子丢了，这让原本就紧张的家庭关系矛盾更加突出。
张家娘子为了缓和一下家庭矛盾，这几天就在那里多停留一段时间，做了一些原本一直是大媳妇干的事情。以此来堵住一直叫嚷着要她赶快去找帮工的张大夫嘴。
百枝在来的路上就和师兄讲了下之前问出的病人症状的大概情况，所以，二师兄过来之后也没有再多问。看看病人脸色，直接就去抓药了。到是张家妇人走过和病人聊了几句，安慰了两声。
再抓药的时候，百枝到是在旁边特地提了一下紫花草，还解释了一下功效。二师兄听完百枝的建议，想想又抓了些紫花草和进去。
然后用荷叶分包，草绳捆起来。便拎上三包药走到那案几边，放下药，对那病人说：“一服药一天，煮好后，分三次吃。”
秦佳运看病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居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声的道谢，询问该付多少钱。听到价格后，缓缓的拿出荷包，将里面的铜钱全部倒出来，只是低头去数钱的时候见她表情有些扭曲，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疼痛还是在意钱财。
当秦佳运听到二师兄说，要一百文时，心里暗自盘算了一下。这些都是一些这里极其常见的草药，才三服，还真是不便宜呢。还不知道他这随意组方的药效如何。
而且她全程看着这二师兄配药，连看病基本的望闻问切也没有做完，他进来后就做了个望诊。看样子天天窝着灶房里也是有原因的，结果就是只能听人家吩咐怎么炒药材。
不仅毫无学习的自觉心，还没有责任心，哪怕有听百枝讲，怎么也得再亲自问问啊。秦佳运心里想将来他要是回去行医，怕也是个庸医。
过那二师兄似乎真的不愿意多费头脑，说了两句话。就回去炮制药材去了，到是张家妇人，问起了百枝怎么还知道叫师兄加药？
秦佳运一听，立马垂了头，很认真的干起了手里的活。
百枝笑嘻嘻的说：“上次二哥收药，我听着呢。”她扫了一眼秦佳运和一旁的二嫂，目光特地在许三娘头上停留一下，继续说：“很多药材，我可都知道用法。林老头说了紫花草加进去，治这种病可是有奇效的。”
张家娘子听完百枝的解释自然是眉开眼笑，戳了百枝的脑袋一下说：“倒是用点心在正事上了。”接着就转了话题，问起一边干活的秦佳运药材捣了多少。以及问二媳妇一些琐事。
此事似乎就没有什么下文了。其实不然，张家娘子确实是个能干有远见 的人。她见这药店大了，自家有名气后，不时有女子也来问诊。再看到自家小女儿对药材颇熟悉，说起病人病症来也是有条理，暗中盘算着不如也让她跟着她爹一起学一些简单的治病方法。
一来方便求诊的女子，再来也算有个技能，将来嫁人后，哪里有人有些简单的毛病她也能治好。
特别是这才跟着县令搬来没有多久的王家，就给他们家女人看病都去了好些回了。听夫君回来说这富贵人家，讲究的事体多，加上才来也不怎么相信张大夫，每每开药，各种药都得问问。银钱是不少，但是也麻烦。要时百枝能通晓一些草药的药性，与他们家夫人和小娘子说说，倒是方便许多。
她心里想了一圈后，就和自己夫君商量一番。结果张大夫自然同意她这个建议。当然二人也想到了还有一个外人在自己家里，几乎天天和百枝在一起。如何避免让秦佳运学到，夫妻二人也做了一翻考量。最后商议让百枝先晚上跟着他们家不拘是谁，背一些药方，然后讲一些简单的病症。
当然，这事情必须要与百枝说明白，让她守住嘴。
如今百枝也十多岁了，这事情经过她娘细细地一说，她心里就明白了。于是她便由着父亲或是两个哥哥不时教她一些方与症。只是之前她并没有认识几个字，所以，在融会贯通和理解上吃力的很，好在她年纪小，慢慢教，又都是从小听过的药名记住的到也不差。
秦佳运开始是没有注意到的，直到有一回张大夫堂诊，看一位风寒病人。他看完后，随口喊了百枝也去看舌摸脉，还问了一句如何开方时，她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家也再教百枝看病了。
她不由地停了手中的活，想听百枝怎么说。果然百枝说了一张他们家常用方，接着又听到张大夫教百枝去抓药，顺便再加两味祛风止头疼的药。
听到这里，秦佳运想着，这应该是教了一段时间了，否则不可能就让她上手看病了。想着私下里可以问问她是不是也开始学医了，要是的话，她们两人倒是可以交流一下。
毕竟自己还是写了好多方子在那里，还有一些不时想起的伤寒金匮内经的条文，以及一些自己也不太记的清楚出处的注意事项和零零碎碎的歌诀什么的。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百枝似乎不愿意与她谈这件事情。后来她又多问了几句，百枝才说这是家学，不外传，也别在问了。她确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又联想到这一段时间，她们家的一些举动，当即明白这是要防备自己。虽然理解他们的做法，但是看到他们家所做所为，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后来想想又释然，本来自己也没有打算给他们学医，不过是借由他们让自己原本就会的东西，能够正当合理使用罢了。何况自己在这还是认识了草药和一些常用药的别称。
虽然他们家只教百枝，但是时间一久，堂诊时总会被秦佳运听到一些，久了发现张大夫也就教她一些简单易辨别的小病，也不在浅显的病症上加以延伸。不免有些奇怪，还腹诽这教学方法不正确。
寒来暑往，一年转眼又过。
再张大夫的教导下，百枝已经开始治一些小毛病什么的。有女子来问病时，百枝大多会在一旁陪着。凡是来过的人，渐渐也都知道了张家还有个女徒弟。偶尔也会有些个姑娘妇人不好意思开口，便由她上去问诊。
而秦佳运现在来药堂待的时间到不算太长，有时候，半天不到就回去了。有时隔两天百枝来叫，她才过去。因为张家娘子请了两个人来帮忙，一个是她侄子媳妇，夫妻两人一起炮制药材。一个是住在街头的朱婆婆帮她们家烧饭洗衣。如此，要是不忙，人手基本是够用了。
其实要不是许三娘怀孕了，秦佳运会直接不过来了。这里的药基本都已经认识，求诊的病人自己也不能治。干活又不拿钱，还被人设防。久了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只是碍于情面，一时半会儿的不好完全脱身。
现在过来百枝有时也会和她讲讲药材，该用在什么病上面。对于一起玩的小伙伴，在不碍自家事的情况下，她还是愿意和教秦佳运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主要是认为秦佳运又不懂治病，即使和她说几句，不会配药看诊也是枉然。
秦佳运看着眼前娉婷少女，拿着药草神神秘秘的说着上下不通的话，只能敛眸暗叹。想起开始与百枝相交觉得她就一孩子，可是两人毕竟一起待了好几年，而且百枝带着她将这两条街，跑了过遍。又一起玩一起分拣药材，这么样相处久了到也有些感情了。
所以，有时候明明看出来她在炫耀着鬼扯，也只好笑一笑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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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开春后，一直没怎么下雨。望天吃饭的人多少都急躁了起来，等雨播种。
韩婶也不例外，这几日到庄子上去了，秦佳运听她说要去祈雨，她也想跟去看看，依然是被拒绝了。
这韩婶没有走几天，到开始下雨了。秦佳运还和秦娘子说，韩婶果然感动了雨神。只是雨不大，断断续续勉强下种了。
让人没有想到的是，一入夏，就开始下雨，这老天似破了个洞，大大小小的雨就没完没了的下着。这雨让张家药堂里的人又忙了起来，连日降雨，引起老人和小孩子的旧疾新病。张家父子分别出诊，只是乡间路也不好走，泥泞湿滑，往往都是一去都会耽搁一两天才回来。而出门收药材的张家二郎被困在泽县，也回不来。
张家娘子守在药堂里也是分外担心，不时地挑着媳妇和女儿的刺。不过二媳妇怀孕在身，主要骂的还是百枝。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