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在秦佳运撒娇撒痴的缠着秦娘子情况下，最终同意了她去药堂。如此一来，就由着春燕陪她天天过去看看。
后来熟悉之后，或是春燕忙时就她自己跑过去。有自己能做的事情就帮忙，没有就和百枝说说话，随时用心听他们无意中讲关于药材的知识，她心里还暗乐着，认为自己也算是开启了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学医生涯。
春秋轮换，一晃眼已经三四年飞快而过。
秦佳运在药堂开始确实干的都是如张家娘子所说，都是一些简单的小事。主要还是搓药，不过在她们自家的院子，做完直接凉晒装瓶密封，方便的同时数量也快了不少。
只是两三年下来后，张家娘子多少习惯了这免费的劳力，加上每年冬天秦娘子都要请张大夫出两回诊。所以张家娘子用起人来也毫不愧疚，有种自己是花钱请她干活的心态。
慢慢的就开始给她多加一些琐事，如炮制的时候会让她帮忙看火加柴，或者不时准备补充辅料药材辅料什么的。有时候事情忙完甚至让她看小孩，因有些药材必须要切片，她还不能拿刀，只能张家嫂子来切。就抓着她哄孩子玩。
以前她混个半天就回去了，近一年来，她和百枝年岁渐长，张家尽然隐隐约约将他俩开始当成人用了，分的活计与张家大嫂所差无几。时不时还要早早的去，直到太阳落山才回去。韩婶和春燕分别抱怨好多次了，韩婶一直讲要去和张家娘子说说，让她另外再找些人。
每次都被秦佳运给拦下来了，软语哄骗着她说自己在那里只是偶尔忙了捡捡药材，并不太累。韩婶见她这样也会和秦娘子抱怨，要她管管秦佳运，或者不要去了。
秦娘子见到女儿这样早出晚归的在别人家里受累，自然也是心疼。可是一想到年前，秋末时六娘给她开了一个月的散剂吃了，冬日里居然没有发病。连着最冷的那一月，都只是早晚略略咳嗽了几声。虽然六娘一直说不敢肯定是不是那药有用途，但结果是让她大为意外和惊喜的。
况且她也知道，女儿如此努力，还是担心自己这病体。心里想着她当初说的话，心里无不动容。
其实这两年来，她心里渐渐还冒出另一重打算。想要是六娘真能学出一点医术。万一家里有个不测，将来她也能有口饭吃，她记得那些州府京都的女医工大都颇受敬重。那么要是有机会，女子市井行医可能没有那么高的待遇，但一立身之地应该还是有的。
如此，她是不会劝阻了，除非她自己来说不愿意去。后来韩婶天天念叨，她便说道：此时她也不小了，吃点苦也未必不是好事来挡过去了。
秦佳运一时到还没有想那么远，毕竟她对这里药草还是有很多东西都没有搞明白。而且只有当免费的伙计，才能从那里学到很多东西，否则没有机会。
据她观察，此时流通的很多药都是生药。并不像后代，炮制和看病分工很清楚。
听炒药的师兄说，他们这里很多大夫都是自己亲自采药试药。熟知药性后，再自己炮制配药。独家秘制或秘传的药就是这么来的。
所以，张家娘子让她干这些不相干的事，她也接受了。多少还是能偷学一点的。
如之前炮制药材她在那里帮忙添柴，就看懂了他家一份内调的药丸，怎么配比、怎么炒药、怎么加辅料。张家觉得她还小，没有人带入门就是看了也不会懂。就没有避开她。
她暗自记了下来，回去和秦娘子说要记药名来识字为借口，全部写下来了。不过她看完后琢磨了一下，原来就是一张以理中丸三味药打底，调理脾胃的方子。和后世有名的归脾丸补中益气相比，在组药遣方差了不是一点点。
想道这，她又想起姥爷所说的一张四逆散和理中丸，要是会变动君臣佐使，可以组成很多种药方的底方，然后再根据病症加减。可惜，她那时候并没有用心全部背下来，总想着有姥爷的医案呢。心里念头一转到这，就无比郁闷。
***
这几年她三五不时的认识一点药材知识的同时，张家也以肉眼可以见的速度变化着。先是扩大了药材经营，一跃成为全县药材最全的铺子。庆县地下管辖六个镇，基本每个镇都有三两大夫，不光自己县城，因他家药全这个原因，有时松县和相近泽县管辖的镇大夫病人也会过来配药。
此举间接的也带动了庆县的经济，那些人路途远的要吃饭住宿。有时候张大夫不再，还要多等两天。慢慢街头上铺子开门时间也多了些，也永远有聪明的人 ，看到机会做起了酒食住宿的生意。
再有就是药材齐全的同时，上门看病问诊的跟着增加。张家药堂的名气这几年也是逐渐是兴起，甚至在外张大夫还得了个张茯苓的名号。因他开药方十有八九喜欢加一味茯苓。
药店买药的人多了，相对卖药的人也会上门来。挑选和甄别需要人来做，张家干脆让张家二郎来管药材的收购，张家大郎和他出诊。那个没有什么天赋的外侄子徒弟就以炮制药材为主业了。
所以，张家两年不到就买了巷口那家经常关门的铺子。那铺面是两间相联，里面是四间正房，有着中庭后院共三进的大院落。
买来后，先是当作仓库存放了一段时间的药材，后来确定了张二郎结婚的日子，就装修一番。后面住着张二郎夫妻和百枝。中间一进基本就是储存药材。前面做医馆，主要用来卖药。留了三分之一的地方，摆上条案和几个凳子，有上门的病人就在一旁问诊把脉。
这个举动，让跟着来新铺子的秦佳运有机会听得只言片语和看到张大夫如何问诊跟病人交流。有时候她听完也会在心里想一想，这病以自己的过往经验该用什么方如何配药。
因为张家并没有将药材的炮制和配药移过来，当然，她早已经看不到张家配药了。在这边现在是帮着切片，或者用小石臼在那里捣散剂。连搓药都很少，这项任务交给了张二郎一年前娶的娘子，许三娘来完成。
好在她经常就在前厅后门的走廊里干活，来人说话基本都能听到。有时候直接在前厅分拣药材，或是帮着张家娘子记个账。听他们和采药人聊天，也能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如草药的别称，当地人行脚医对次此药的使用等等。
有回来了位二十多岁的妇人求诊，当时张家几个男人都不在。就留着张家二嫂子在后面搓药丸，百枝和她在一边捣药。见有来人，百枝就说了药堂里暂时无人出诊，又问她急不急，要是病的不重，她去叫她师哥。
那妇人听完连连摇手。
秦佳运也望着她，见她此刻紧皱眉头，脸色发黄，额边似有汗出。她想了想，几步走到她身边，试探着问：“阿嫂，你哪里不舒服吗？”见妇人看自己，她又问：“是很疼吗？”
妇人点头“嗯”了一声。接着右手就压在小腹上。
“那你坐一下。”秦佳运看她挺痛苦的样子，伸手扶住她。顺便给一边的百枝使眼色，让她也一起帮忙。
坐下来后去秦佳运就去给她倒了碗热水，和她说了几句宽慰的话。顺便想探听一下她那里不舒服，没想到居然很轻松的就问了出来。就是葵水来了，实在疼痛难忍。然后她又装作无意，问了一下疼的感觉和时间后，心里有了个大概，病因应该是年前受了寒气造成的疼痛。
其实她能轻易问出来，是那妇人是见药堂里没有男人，只是两个半高的小女童。喝完热水后，那种坠痛感似乎疼也轻了些，听她问话就认为她是学徒。所以才低低的说了出来。
秦佳运看她身穿简朴的麻布衣服，头上两枝木头簪子，一双手皮肤粗糙，骨节粗大。估计家境也不算好。她看着百枝问：“你可记得上回林老头说过，那紫花草煮水可以治妇人月时痛。”
百枝被问的一脸茫然，最里重复一句：“紫花草？”
到是一边妇人追问是不是可以治好她现在的病。
秦佳运见百枝没有反应，就拉着她一起过去将药材翻了出来。见到药材后，百枝：“哦这是活血的呀。”她顿了一下，又说：“我还是记不起来。”
秦佳运只好再次提示，“他那回特别说了句，治月时痛加红糖有奇效。你二哥还问……”
没有等她说完，百枝就打断她，“噢，记起了。”说完她转过身，对那妇人说：“嫂子，等一下给你药里配一些此味药回去煮着喝。”
妇人听完点头同意了。秦佳运听完，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没有办法，这是人家的地盘，还有病人也不相信自己。其实她本想说开些益母草加姜和红糖煮着喝，再配点陈艾熬水泡脚，应该就可以了。无需苦等张大夫，毕竟她的病，并不是久病缠身。
既然看出她家境不好，这点东西足够了。如果实在不舍钱财，糖也可以省去。
百枝又走过去和那妇人说了几句话，也来捣药。等了快一个时辰了，也不见有人回来。妇人不免有些着急，不时的朝百枝询问，要不就朝门口张望。
见这样，百枝就和她说去隔壁叫他师兄来开药。
女子又有点犹豫，但她望望天色，还是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