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偕行》水依恒

8、第 8 章 天还没亮，

　　天还没亮，一阵紧促的哨声响起，到了出操的时间了，彭赫忽的坐起来，摸出枕头下面的手机，八点，看看窗外，扒了扒头发，开始机械式的穿衣服，房间里一下子热闹起来。彭赫昨晚被分配在了卫生队的宿舍，正好，她们四个新来的女兵住在了一起。田觅上蹿下跳的找衣服，姚惠动作倒是很快，不过还要帮田觅，彭赫跟夏阳穿戴好就冲下楼去了。
　　在队列里刚刚站好，一位上尉跑了过来，跟卫生队的带队军官耳语了几句。卫生队的军官冲队伍里喊：
　　“谁是彭赫？”
　　“到！”彭赫出列
　　“你跟他去那边出操。”
　　“是。”
　　彭赫走到上尉跟前，才发现就是昨晚车上那个来接他们山东人。他冲彭赫憨憨一笑：
　　“走吧，你到那边跟机关的一起出操，以后早操就过去，不用跟卫生队一起。”
　　“是，首长。”
　　“不要叫首长，我姓何，就叫我何干事。”
　　“是。”
　　就几步路的距离，到了机关队伍这边，何干事把彭赫编在了学员兵那一队里。全是昨晚同车共济的战友。大家眼神问候一下，就开始出操了。
　　绕着师部的大操场，跑了有3公里左右，个队伍带回。只是学员队被留了下来。那位何干事站在了队伍前面。
　　“讲一下，”看看学员们，有几个立正的反映比别人慢了半拍“稍息。同志们，昨天晚上，我已经通知过来，今天，各位要参加我师的单兵训练考核，不用太紧张，我说过，成绩是不会计算在你们的实习成绩里的。但是，还是要给我拼出全力，让首长们看看你们今年这批准军官的实力！说了这么多，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作训科的何为，是负责你们平时训练生活的队长。以后有什么困难问题，直接来找我。好了，先说道这，9点，宿舍楼前集合，吃早饭。现在解散。”
　　彭赫拍了拍自己冻的有点僵硬的脸蛋，心里说这地方可真冷，感觉鼻子都要冻掉了。
　　“那个，彭赫，你住哪里？”赵显和几个学员发现她一个人离开，很热心的问她。彭赫笑呵呵的指指远处的卫生队宿舍楼，
　　“那里，卫生队宿舍，和田觅她们一起。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见！”朝他们挥挥手，就转身跑回去了。
　　“赵显，你怎么这么热心啊？是不是看上人家了？”一个男生推了赵显一下。
　　“别瞎扯，我这是关心战友，咱们这边就她一个女生，关心一下怎么啦，这是绅士行为。”
　　“得了吧你，你都有田觅小美女了，还关心人家，小心被针扎！彭赫就由兄弟们关心就行了。”
　　“你说，一个女生怎么会学作战呢？看起来那么秀气，真想象不出来！”
　　“我也说呢，一看就是南方人，怎么来这地方了呢！”
　　“快回去吧，还要收拾内务呢，这外面太冷了！”
　　一群大男生，热热闹闹的会了他们的新窝。

　　早饭后，学员队被待到了大操场一侧的马路边，什么也没有交代，就只是在那里拔军姿。操场里已经有干事开始做考核前的准备工作。彭赫站第一排最后一个，看着一路之隔的操场里有人在话标记，心里已经开始畅想起来。这地方可真的是冷啊！这大棉帽子还是第一次戴呢，在南京的这几年，就没有配过棉帽子。别说，头顶上还真热乎。还好这里没有下雪，要是有积雪，今天的考核肯定更难。
　　“听说了吗？这个师要参加多国联合军事演习呢。”
　　“那这次全师的考核是不是选拔参演人员啊？”
　　“我吃饭前给我老连长打了个电话，说我们团侦察连的都来参加这次考核。”
　　“我靠！侦察兵都来考，今天咱们要是考不好就丢大脸了！”
　　彭赫听到战友们小声的议论，“侦察兵”“多国联合演习”，都是让她激动的词，这以前都是在课本论文里看到的人，和事就要出现在她身边了。哈，太好了！彭赫有些小激动，脸红起来，眼睛也亮起来了。
　　旁边的男生转动脑袋，瞄了她一眼，有恢复直视前方的姿势，轻轻的问她：“我说彭赫，你是不是紧张啊？”
　　彭赫心说我还没认全你们呢，咋你们都知道我了。
　　“没啊，我不紧张！”
　　“呵呵，我是张雷。原来就是这个师的。我们师的训练抓的很严，一会儿啊你就能看到各部队的尖子兵！啊，那个，你不要紧张会考不好，你是女兵，没那么多要求的。”张雷觉得刚才自己这样一夸，反而会让彭赫紧张，都是尖子兵，女生肯定会担心自己会不行，在大家面前伤自尊。
　　“雷子，你不要吓唬彭赫妹妹啦！”站在彭赫后面的男生也出声了，“妹子不怕，一会儿哥哥带着你跑，不会有问题的！”
　　彭赫很是无奈的轻轻点头，动是不会动的，就是嘴巴上还在小声说谢谢。心想，这大冷天的，大家就不怕说话的时候，大风冻住舌头。
　　远处，一溜的军用大卡车开了过来。
　　“来了，来了，大部队来咯！”
　　大家都兴奋起来，军姿也往上拔了拔。很多学员知道有自己老连队的人要来，都想在熟人面前显摆一下准军官的英挺。
　　庄严他们侦察连的和几个其他连队的兵坐在一辆车了，天还没亮，大家就蹬车往师部赶，一路上倒是没人觉得困，大家兴奋的讨论着考核的内容，不知是哪里的来的其他部队的小道消息。这么唧唧咋咋的，直到进了师部大门口，大家都安静下来，除了纪律，就是这师部给他们的一种威慑。大家都聚集在车后面篷布口那里向外看，很多人都没有来过师部。
　　“班长，这里好多首长啊，怎么叫的过来哦！”方戈嘴就没停过。
　　“班长，你看，这一队都是红牌牌的兵呢。”
　　“傻，那是学员兵！等下了连队都是干部。”
　　“切，一群书呆子！”
　　“咦？女兵，是女兵！”方戈这一喊，呼啦，大家都朝他指的方向望去。庄严也看到了，一个白白的，纤细的女兵，在一队学员兵里，那么亮丽。
　　“细皮嫩肉的哈，好秀气啊！真是女兵呢，老子很久没看到这么养眼的女兵了。”
　　“大鲁，说话文明点。这女兵不会也要参加考核吧？”
　　“啊？就她？”
　　庄严一直看着那个女兵，忽然，女兵也看向他们这一车，庄严下意识的吧车篷布甩了下来，遮住视线。
　　“唉唉班长，我们还没看够呢！”
　　“看什么看！定定神，一会考核谁要是掉链子，我拆了他。”说完，坐了下来，脑海里一直闪现那双水亮水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