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偕行》水依恒

9、第 9 章 “班长，看

　　“班长，看，那些学员好像也要和我们一起考核呢！”方戈这个活跃分子有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小声的报告给他的班长大人。
　　带队的干部在核对名单，队列里虽然不能大动作，但是稍微歪个头，斜个眼，小声蹦几个字还是没人管的。于是大家都看到了，刚才还站在操场边上的那一些学员兵，分成了3小队，分别编入了各个考核小组里。而其中一只小队正向庄严他们所在的小组走来。
　　“咦！那个女兵哎，他们不会是在我们组吧？”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因为那一队学员兵已经停在了他们这一小组的旁边，一个干事跑到这组带队干部那里，说明了这一队编入他的考核组进行测试，并将名单交给了他。又转身命令学员队列站在了小组的后面，就离开了。
　　这组的带队干事拿着名册，开始点名。
　　“陈兴！”，“到！”
　　“方戈！”，“到！”
　　……
　　“庄严!”，“到！”
　　“下面是学员队，郭育海！”，“到！”
　　“欧嘉齐！”，“到！”
　　“彭赫！”，“到！”
　　“声音怎么那么小啊！彭赫！”
　　“到！”彭赫使劲吼出来。刚才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跟这帮尖子兵站到一起发怵，还真的没怎么敢大声。
　　这时候，这个干部才向这边投来了新奇的一瞥，“女兵？”
　　“是！”彭赫还是扯这个嗓子喊。队列里有了一些小骚动，甚至能听到轻笑的声音。
　　“这可不好，女兵的考核跟我们可不一样啊。”他自己嘟嘟囔囔的说，可是大家都听得见。干部从旁边协理战士那里拿过对讲机，跟上头一番交涉，然后开始交代：
　　“彭赫，你可以参加现有的考核项目，考核结果会酌情审定，另外，有两项你不用参加，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是！”
　　“下面接着点名，齐克！”，“到！”
　　……
　　点名结束之后，就要开始第一项考核，因为考核小组众多，可和顺序每组都不相同，有的是引体向上，有的是5公里，有的是俯卧撑，还有的就是400障碍。庄严所在的这组很荣幸的，第一项就抽到了400米障碍跑。干部拍拍记分册，很是看好戏的对着大家说：
　　“兄弟们，开始吧~~”
　　全组28人，每两人一组进行考核，前面开始的都是侦察连的战士，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边有意的安排，这组除学员兵的20个人，一半是来自322团侦察连的，另一半是来自323团侦察连，这样的两队人，在一起不掐起来才叫怪呢。这干部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偏偏就是每组你们团一个，他们团一个。这一考核起来，都跟上战场似的，玩命的冲啊。这些兵早就习惯了比着干，等候的时候，兄弟哥们的还照样拉近乎，轮到上场了，除了赢对手，没有旁的杂念。学员兵们，一部分是自视清高，一部分是分析局势，都不太和大伙打成一片。这障碍跑啊，真的是个讲究策略的运动，哪项强，哪项弱，哪项需要发挥全力，哪项可以适当放水因人而异，都是很有讲究的。
　　彭赫老老实实的站在一边，已经开始琢磨这个战术，赵显和张雷也都是这一组的，明显的赵公子有点发怵，每每听到干部报出完成的那小组用时的时候，他就肉疼。
　　“张雷，这……这可怎么比啊！这帮兵是不是人啊！怎么这么快呢！”
　　张雷一边做准备活动，一边还在注视着场上的形势，他听到赵显这么一说，就接话了：
　　“赵显，这些可都是侦察兵里的尖子，跟他们比，你还得练个个把月的。今天啊，你就是出全力跑就行啦。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说完还老大哥似的拍拍赵公子的肩膀。
　　赵显听是听进去了，他现在是不敢跟人家侦察兵叫板的，怎么的也要找几个难兄难弟吧，联络了几个文弱的，眼睛就瞄见了站在一边也不吭声的彭赫。
　　“彭赫，紧张吗？没事儿！你是女兵，不用跟他们比这个，只要尽力就可以了。”得，现学现卖，他都用在彭赫这里了。
　　彭赫笑起来，“别担心，我知道肯定跑过他们，只是在过程中能做到合理分配体力就已经达到我的目的了。”
　　很快的，侦察兵们已经结束了，那个干部看着记分册上的成绩很是开心，笑眯眯的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接下来就是这8个学员的了，说实话，他是真的对这帮学员不抱很大期望，能够达标就可以了。庄严他们都坐到了场边，323团侦察连的一个班长也做到庄严的旁边，大家都是兵尖子，很是有英雄惜英雄的感觉。场上是对手，场下是兄弟。
　　“兄弟你说这些个学生兵行不行啊，别跑到后头让老子们拖回来。”这个姓葛的班长很是不肖这些学员。
　　方戈从后面凑上来：“班长，要是那个女兵跑不动了，咱们谁去拖？”
　　立马后面好几个人起哄的说“我！”“我啊！”
　　庄严以后肘，捅到了方戈。“别瞎说啊！”葛班长也说：“就是，可不能那么说，到时候哥哥去抱回来！”一听这话，后面人都笑出来了。
　　当然了，彭赫他们也都听得到，赵显很是气愤的瞪着这帮战士。张雷走到彭赫身边，说：“要不彭赫你跟我一组吧！我带这你跑，我在这方面还不差，原来在老部队还拿过前三名的。”彭赫抬头看看他，就说“行！”
　　终于开始了，彭赫和张雷在第三组出发，准备时，张雷不停的说着各个障碍的技巧。真正站在起跑线上时，彭赫倒是不怎么紧张了，说实话，在学校的时候，队长老大就曾经训练过障碍跑，彭赫刚才就已经把各个动作在脑海里过了一边。场边的战士这时候也都不说笑了，坐直了看，这个女兵到底会跑成什么样。
　　哨声一响，彭赫就冲了出去，看到张雷跑到自己前面通过了独木桥，她不停跟自己说，我要稳，要稳住，一个障碍一个障碍的过。赵显他们看到彭赫一点也没有被张雷甩下来的样子也兴奋的开始给她加油。彭赫冲上了木墙，前面就是深坑，她记得队长老大说过，下深坑的速度不能慢，一脚着坑底，一脚揣在侧面的坑璧上，全力用手撑住坑沿，借力就能冲出坑。一步一步按步骤做，彭赫竟然比张雷还要快的出坑。这下，场边的战士们有点坐不住了，都站起来看。赵显跟自己在跑似的兴奋。出了深坑就是障碍小墙，在墙体的左侧是有个半米见方的孔。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空洞，女生都是一脚跨过去，再过身，再收另一支脚，这时间就耗差不多了，张雷的速度就是快，眼看就追上彭赫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彭赫接近孔洞时，速度并没有减下来。然后就见她在离空洞不要一米的时候，突然两手伸直交与头顶，后脚使劲一跃，整个身体成梭型，穿过了孔洞，在地上打一个滚就压低腰身紧跑几步，一下子滑进了铁丝网下两三米，然后再开始匍匐前进。这下子，场边一下子静下来，然后跟着就是无数的叫好声。葛班长都看傻了，嘴里头嘟囔着：“这丫头练过吧！这这……”他说不下去了。庄严站起来看到了彭赫的全过程，他是真的被震撼到了，这个女兵带给大家惊喜真的太大了。
　　最终，张雷凭借一流的体能领先彭赫一个身的距离撞线。干部也高兴的拍拍彭赫的肩膀。大家都冲着她笑，因为不熟，也以为是女兵，战士们还不敢过分亲热的表达他们的喜悦和钦佩。

　　很快的，障碍跑的考核结束了，接下来是引体向上，这个对于男兵来说，合格是肯定没问题的，只是他们都开始替彭赫担心起来。其实战士们的心灵是最单纯善良的，本来他们对于女兵的态度就很好奇很热情，加上刚才小彭同志的精彩亮相，让他们又多了几分钦佩和关心。不过很快的，这些顾虑就消除了，带队干部说这项彭赫不用考。彭赫喜滋滋的站在单杠的下面，挨着干部站好，开始看大家做动作。也不知道是侦察连的战士本来就牛啊，还是因为这个美美的女兵在看的原因，几乎都是超常发挥。每一个战士做完动作下杠的时候，都能看到彭赫可劲儿的鼓掌。于是乎，两个项目结束之后，自然而然的，彭赫开始和战士们说小话了。这关系一下就拉进不少，尤为突出的就是方戈同志。
　　“妹妹，下边考5公里了，你……你行不行啊？”
　　“谁是妹妹了，我肯定比你大的好不好！”彭赫还是笑眯眯的说话。
　　方戈一下子严肃起来：“你多大？”
　　彭赫瞄了瞄方戈那一道杠的肩章，“不知道问女生的年龄是不礼貌的吗？我起码兵龄比你长，也是老兵，叫班长都是应该的。”下巴一翘，有点摆资格的样子。
　　方戈搔搔头，看到周围的战友都有点幸灾乐祸的偷笑，没人帮他，立马不好意思起来：“那个……女班长……”
　　话没说完，彭赫瞪了他一眼，看到干部核对完成绩准备整队了，伸出食指竖在唇边，意思大家都懂，也就没人再说话了。
　　下一个项目是5公里，赵显很是沮丧，这都是哪个臭手抽的考核顺序啊！靠！前几项全是大头。自己的障碍跑居然比彭赫都慢了几秒，引体向上也没有做的比其他战士好，太受打击了。这5公里，以前也就是马马虎虎，哎！祈祷自己别太丢人就好。
　　考核时是10人一组的来，因为学员兵人数少，就由他们先开始，带队的干部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特殊照顾彭赫，没有额外的鼓励和提醒，大家在场边活动一下，彭赫他们就开始跑了。
　　因为是跑长跑，大家基本上都脱去了较厚的外套作训服，摘了大棉帽子，轻装上阵。彭赫把帽子一摘，那头中长的直发就完全暴露了她的特殊。头发刚到脖子，春节的时候特意削薄了，跑起来的时候，冰冷风扬起发丝，耳朵和脖子没有幸免的享受到了寒流。彭赫从一开始的不适应，跑了两圈，身体热乎起来也就不在意这些了。她只是跟着大部队，不紧不慢的跑。其实这个速度对于彭赫来说也是比较快的了，能够回到这里的军校生，大多都是很优秀的学员，况且很多是这个师考出去的。这个师又是个铁血部队，军事训练以严酷著称，可想而知要比彭赫学校里跑的那个速度快很多了。不过她倒是不在意这些，当初刚进军校的时候不也是被队长老大往魔鬼那方面训过，超常爆发一下的能力彭赫还是坚信自己是有这个实力的。
　　两千米之后，已经有人开始脱队了。不意外的，正是赵显赵公子。不过还没有拖到丢人现眼的地步，也就是10 米左右的差距。赵公子心里这个苦啊，他是一边跑一边瞅着队列后面的几个人，这几位跑不快就不能发扬一下风格，跑慢点来陪陪他。不小心的，他又瞄到彭赫在队列里插来插去的跑着，就纳了闷，怎么个秀秀气气的小丫头这么能跑呢，刚才那障碍跑也是惊人了一把，这5公里的都跑到这时候，你怎么还不掉队呢？
　　彭赫这时候的心理也开始动了，一般来说女兵一千米左右就开始出现领跑梯队了，在这儿，一群牛人一起跑，都两千米了，还没有脱队的。当然她是不知道赵公子已经下去了，她后脑勺又没长眼睛。不过，再一圈下来，明显队伍开始松散起来了。彭赫还是尽力保持原来的速度不变，不知不觉的就超过了几个人。这时候的场边上，除了这一组没有考核的人在看，其他项目中休息的人也开始关注起来。大家的视线尤其的关注那个芊芊细细，发丝飞扬的女兵，虽然没有长发飘逸，不过，短短的碎发忽而贴着脸颊，忽而扬起露出冻得粉红的耳朵，也是极养眼的画面。庄严从一开始边作准备活动边看着跑道上的情况，可是后来，准备活动也不做了，就只是看。四千米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操场上跑圈没什么好看的，可是这次不仅仅因为有个女兵在跑，而且这个女兵居然还在第一梯队里面跑，就不能不说有点刺激人的眼球。彭赫似乎是越跑越兴奋，最后两圈的时候，她看到有人开始冲刺，就下意识的也跟着加速。这下可好，场边上开始有嗡嗡嗡的声音，彭赫是听不清楚的，只是觉得那是些嗡嗡声。
　　方戈又开始激动了，膀子还不停的撞着庄严：“班长班长，你看，这个女班长居然在冲刺！”
　　庄严顺手就按住了方戈的膀子，说话就说话，老撞他干什么，再说，人家女生可是学员兵，一旦授衔哪是班长这个级别，个傻小子，人跟你客气，你倒是不客气。
　　323团的那个老葛班长也开始说话了：“看来这个女娃子真的不一般啊！咱们师从哪里捡来个宝贝啊。”
　　不过是短短的5分钟，彭赫第三个到达终点。方戈一下子就窜过去了：“班长班长，你走走……不要停下了，不能歇的。”方戈前后左右的绕着彭赫转，又不好意思去搀着人家女的，就滴滴叨叨的说，彭赫走向他们这组所在的地方，大家都笑着围过来，一点也不吝啬的伸出大拇指。彭赫气喘吁吁的看看大家，突然伸出一个手掌来，大家一下子就明白的，方戈第一个和彭赫击掌，庄严也拍了一下，然后每个人一下，对还没有考的其他战友，她都要说一句“加油”。张雷也过来了，还有赵公子，赵公子什么话也没说，他已经没劲说话了，就伸出一个指头，不停地指着彭赫，“你丫真行！深藏不露啊”的意思。

　　师部机关大楼的一个办公室里，参谋长和几个作训处的参谋们开着小会
　　“这次的演习是在H国境内，听说去了以后，可能要几个国家的队伍混编，这个语言方面有点问题。咱们师的少数民族战士也不少，可是对于其他战士，这个语言关就有点难过了。”
　　“是啊，要说英语嘛，现在干部战士的素质高了，不少高中生和大学生，这个不存在问题，可是这H语除了咱们本地的H族的战士，懂得还真不多。”
　　“这听不懂，在战场上还不是跟聋子一样，上头下命令，咱也听不懂，对面来个队伍，咱们连是敌是友都分不出来。”
　　参谋长听着下面的话，思考了一阵，就问，“咱们的军官里面，H族的有几个？”政治处的副处长说，H族的不少，十来个呢。
　　“有几个能调过来的？咱们在这一个月的整合训练里加强语言培训。”
　　副处长在电脑里调阅了一下，苦着脸回参谋长：“我查过了，除了三个下连队的，两个探亲的，咱们机关只有两个可以来，基层部队的，不能保证有教学经验，而且这两个月搞考核，下面都在加紧训练，分不出人手啊。”
　　参谋长听着回报，走到窗户前，看着远处热火朝天的操场，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回身问：“这次来师里报道的学员兵里面有没有可以用的上的？”
　　副处长有查了一下，摇摇头：“都是汉族的。”“等一下，有一个，是N国关的，学过国际关系，主修中亚语，会这个，是个女兵。”
　　“女兵？也参加今天的考核了？”
　　“应该是的，除了分到卫生队的，其他全部参加。”
　　“你现在就去把能叫来的人都找来，下午就能确定参演人员的名单了，明天合训，明天午饭前，我要看到培训计划和基本教材教案。”
　　“是。”副处长在门口叫来了作训处的程干事，这是去年才来师部的军校生，很有能力的一个年轻人，训练处长走哪带哪，其他几个首长也都认识的。
　　“小程，你去操场找一个昨天才来的学员兵，是个女兵，叫彭赫。直接把她带到隔壁会议室，还有叫你们处阿兹提也一起过来。让小张去叫后勤处的买合买提也过来。”
　　“是。”
　　“等一下！”参谋长说话了：“顺便把那个女兵的考核成绩一起拿回来。”
　　“是。”

　　程干事来到操场，先叫回了阿兹提，然后找彭赫，现在的彭赫在操场也算是个人物，很好找的。他走到一片做俯卧撑的战士们面前，跟带队干部说了来意，带队干部点点头，回身冲地上的人喊：“彭赫！”
　　“到！”
　　“出列！”
　　“报告！我还没做完！”
　　“做了多少了？”
　　“62”
　　干部又回头看看程干事，那意思是做完还是现在带走？程干事做了个继续的手势。
　　“那你继续完成。”
　　“是！”
　　五个一百之中的俯卧撑正是他们现在的考核项目，已经没有人对彭赫参加这样的项目感到奇怪了。
　　程干事趁现在让带队干部把彭赫的成绩誊了一份。当彭赫结束的时候，大部分也已经完成了。
　　“彭赫出列！”
　　“是。”彭赫找到干部面前，
　　“这位是作训处程干事，你今天的考核到此结束，你现在随程干事去，另有安排。”
　　“是。”
　　大家都是疑惑的看着，彭赫把地上的大棉帽子捡起来，又套上作训服，整理好了，到程干事面前立定。程干事向那干部打声招呼就带着彭赫走来。彭赫跟在程干事身后，见他没有回头的意思，就转回身，看到不远处还在望着她的那组兄弟，呃……是的，她说那是兄弟，咧着嘴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看到大家笑起来，她才回过头来。
　　走上去机关大楼的柏油路，程干事突然停下，彭赫也跟着停下了，他转回身，上下打量着彭赫，脸上漾起笑意，完全没有了刚才操场上的严肃和冷淡，很亲切，就像个大哥哥。
　　“你是彭赫？”
　　“是。”彭赫还是很正儿八经的回答上级的问话。
　　看她这个样，程干事笑的更深了。
　　“是N国关，指挥系兼修国际关系，并且会中亚三国语言及俄语的那个彭赫？”
　　彭赫这下有些懵，怎么了解的这么全，难道这个师对每批学员兵都如此严格的研究审查？
　　“呵呵，你好，我是程诚。你以后可以叫我名字，也可以叫我大哥。”
　　彭赫很抽筋儿的撇了他一眼，这位同志很自来熟哦。
　　程诚看她那样，于是又说：“邱勉知道的吧。”彭赫点点头，“我是他在B国关的师兄，他昨天给我来过电话。”
　　剩下的话不必明说，彭赫也放松的朝他笑起来，只是心里并没有觉得很高兴。
　　“那，怎么就叫我一个人结束考核了，有其他安排吗？”
　　“是的，至于什么安排，到了才知道。走吧！”程诚带着彭赫走进了大楼。

　　程诚把彭赫带到三楼的一个小会议室，就去了参谋长的办公室，把彭赫的考核成绩表交了上去。等程干事走后，参谋长看着这张纸笑了起来，手啪啪的打着纸张，又
　　点点头，抓起电话：“给我要G军区**军，对，找彭参谋长。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