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偕行》水依恒

7、第 7 章 训练场上热

　　训练场上热火朝天的，不远处，开来一辆猎豹，稳稳的停在了场边。车上下来几名军官，一名上尉冲着战士们吼了一声集合，迅速的，在他面前集结成一个队伍。
　　“我说两句啊，稍息。大家已经知道，四月中旬，咱们军将参加多国联合军事演习，咱们师有90个名额。我今天和团首长去师里开会，就是通报选拔规则。咱们师是机步师，这次的选派的兵力主要是负责地面机动作战，所以打算从咱们322团和323团以及师属侦查营里选拔优秀的战士参加此次的演习。明天一早，就要前往师部的训练场，进行选拔考核。咱们团选派50人，咱们侦查连，有30个名额，这样吧，各班班长晚饭前把自己班里的名单送上来，然后在熄灯前会定下来。好，继续训练吧。”
　　322团侦查连连长冼星龙，交代完了事情，就看在场边仔细的踅摸，指导员刘凯走到他身边，也是一脸的研究神情。
　　“我说老刘，六班长庄严的脚怎么样了？明天开始的选拔能上吗？”冼连长，掏出烟，递给刘凯，自己也叼了一根，都点上。
　　“我一猜你就是在惦记你的宝贝疙瘩，放心，那小子皮实的跟孙悟空似的，今天上午还非得要参加训练，我让他再休息一天，耽误不了。”老刘看着训练场上，跑动欢实的兵，笑眯眯的说着，
　　“我估计着，师里这次大张旗鼓的搞选拔，怕是后头还有文章。”
　　冼星龙不解的看着老刘：“怎么讲？”
　　“你想想，咱们师又不是第一次参加多国演习了，每次都是各团自己选拔定名单，到师里合训一个月就参战了。怎么这次就非得要都到师部去？咱们是重装机步师，可是重装部分完全分离，给了6347师，我们只派步兵，那就更简单啦，怎么劳师动众的要几个单位联合考核选拔？”
　　“嗯，有道理。那你觉得这里面怎么个意思呢？”
　　“你呀，带兵打仗那是这个，”老刘伸出个大拇指来：“可是这你内部协调的弯弯绕绕，你就不行了。”
　　“今天是怎么着了，我跟你说我今天开会回来的车上，政委就开始长吁短叹了，我问他，他就拿刚才你那种眼神看我，你你给我老实的交代，这搞政工的又不是搞情报的，虚头巴脑的含含糊糊的，真是麻烦！”
　　“老冼，这次的选拔，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这个什么合作演习啊！怕是变相的挑兵啊！”
　　“挑？给谁挑？师侦营老许他们？他敢跟我这儿要一个试试！！”
　　“老许算什么，别说你不给，团长先跟他干起来，我怕可能军里甚至是军区的来人了。”
　　冼星龙不说话了，深深地吸了几口烟，“真要是那样，我的兵绝对是最好的羔子！”
　　老刘也是无声的笑，他十分理解连长的心里，连里的兵都是他们一个个仔仔细细挑上来的，都是团里，甚至师里数得上的尖子。都是希望他们在部队里能有好点发展前途，可是，当真这样的机会来临的时候，也肯定是舍不得的。

　　下午训练结束，连队带回，冼星龙，刘凯，韩连副，还有几个排长都在连部里研究各班送上来的名单。
　　“报告。”
　　“进来。”
　　连部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瘦黑的兵，高个子，眼神发亮的冲着屋里人傻笑。
　　“笑什么呢六班长？”韩连副招呼他过来，韩飞，去年刚从军校下来的，原来就是侦察连的兵考出去的，回到自己的老连队，工作训练都让冼星龙很是满意。
　　“那个，我来送我们班的名单。”
　　“我看看！”冼连长不客气的打掉几个同时伸向六班长的手，自己第一个看六班的名单。
　　“你小子这么牛，你们班一下子就报5个，庄严，你就那么肯定你们班里的都有能力选上？”
　　庄严挠挠头：“连长，我们班哪次比武不是全连最好的？全团最牛的十个兵，5个在咱们连，3个就在我们班。”
　　“那又怎么样？你们就能保证人人都能选上？你看看这几个人，啊？庄严，李海，吴铁山，赵谦华，方戈。……这个方戈你也敢报，庄严，你看看你自己的脚面，现在还青着呢。扛着两个弹药箱看见个沙蛇就吓得跑不动了，弹药箱说扔就扔啊，还把你脚砸了！”
　　指导员也凑过来看看名单，冼连长干脆把写着名单的纸塞给他，指导员看完，也给其他几个干部看看。
　　“我也想听听你的解释六班长。”指导员很是严肃的问，“方戈的单兵素质确实不错，可是在某这方面，尤其是面对一些特殊情况时的心理素质还不是很成熟。”
　　庄严低头想了想：“指导员，连长，我想请问一下，去年，我们六班的老班长退伍后，你们为什么选择由我来担任六班的班长？我现在是上等兵，六班的老兵就有四个，班副的兵龄也比我多两年，而且他当班副也有两年了！我很清楚，一个两年兵当班长，不是没有过，可是在咱们团，所有连队里，只有咱们侦察连六班是这样。连长，我知道你们对我的信任，也明白这其实也是一种考验。”
　　指导员老刘点点头：“庄严，看来你是完全理解了我们的意图，我们很高兴。这几个月，全连都看到了你们六班的成绩和进步。新兵刚下连队，你们班这四个都是我和连副特意安排去你那的。我们看到他们确实很努力的融入到六班里面。可是庄严，你是不是操之过急了？方戈还是换下来吧。”
　　“指导员，我相信他！”
　　“你相信，你相信有什么用！”冼连长火大的很，重重的把茶缸放到桌子上，里面的水溅出了不少。
　　“我告诉你庄严，你的能力，你们班的整体能力，我完全肯定。但是，今天的这次选拔不是自己连队的对抗，也不是咱们团，咱们师，这是国际合作演习，我们要选送最优秀的士兵，现在不是给你锻炼你的兵的合适机会。这样吧，上半年还会有一次军区演习，你可以充分展示六班的能力。”
　　“不行！”庄严脖子一梗，顶了连长的嘴！
　　“你你再给我说一遍！再说一遍！”冼连长指着庄严。
　　“庄严，我看你们班王新财这个兵还是很好的，你不如换他吧。”韩连副说。
　　“连长，指导员，连副，提方戈的名，不是我一个人妄下的，是我们全班表决的。几个老兵，尤其是王新财主动提出要方戈参加！你们可以撤换我，李海，吴铁山，赵谦华任意一个，就方戈不行！！”
　　“好，很好！庄严！你小子行，仗着你自己是师里点了名的尖子，你就跟我们横是不是！好，我告诉你庄严，方戈，我让他去！你们班这几个我全部都让去。可是你给我听好了，你们这五个人，全部都要给我选上，要是有一个落下，不管是谁，你，和方戈，一起去猪场！你战友情深！猪场也不是没去过，你到时候不要跟老子喊冤枉就行！！现在你给我滚回去，马上，看见你我就火大！！”
　　冼星龙狠狠的说了这么一大通，就在没有理会庄严，指导员向他做了一个回去的手势，庄严乖乖的转身出门。当连部的门被关上，庄严终于吐出一口气，心里乐的不得了，得得瑟瑟的就回六班去了。
　　刚进房间，六班几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用眼神询问庄严，庄严拽拽的把每个人都瞄了一边，嘿嘿一笑。他这一笑，全班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名单通过了，这下大家都开始各自干各自的了，王新财还哼起了家乡的二人转。庄严走到方戈跟前，这小子在写信，一点不为所动的样子，
　　“给谁写信呢？”
　　“我妈！”
　　“哦，你就不问问什么？”
　　“问什么啊班长？”
　　“你就不怕你被连长刷下来？”
　　“不可能~！”
　　其他人听到他俩的对话，也都凑了过来，李海也疑惑的很：
　　“你小子怎么知道你肯定能上？”
　　“嘿嘿，班长亲自出马，加上新财哥让贤，连长没话可说的！！我肯定能上！”
　　庄严用帽子抽了一下方戈的脑袋，“你小子，”又指了指其他几个要去参选的人“告诉你们啊，我可是在连长那里立了军令状的，咱们班5个全都得上，有一个不行，我就带着方戈去猪场！我警告你们，老子要真的去猪场，就先把你们几个给拆了！”
　　“放心吧班长！”大家都开始笑起来。
　　“方戈你现在就笑吧，要是敢再给我掉链子，老子让你哭都来不及！”
　　“班长，您就放心吧，走哪我都跟着你！我不会再出差错了，向毛主席保证！”

　　现在是北京时间晚上八点半，一辆军用大客在戈壁中的公路上奔驰，太阳刚刚下山，在这里，与东部时差大概两个小时。彭赫一行32名学员兵正在这辆车上开始解决晚餐。说是晚餐，其实就是面包和矿泉水。彭赫的身边坐着的是一个军医大的女生，夏阳。不是很白的皮肤，但是眉眼间特别有英气，很俊的女生，她正在向车窗外张望，彭赫也看看外面，其实真的看不清什么，太阳下山了，戈壁上的气温很快就降下来了，车窗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夏阳用手抹出一小块玻璃，也只能看到远处山脊的轮廓。
　　“看什么呢，战友？”一个男生凑了过来。
　　彭赫坐正，看看他，没说什么，反正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什么。这时候，车上的一名军官站在前头说话了：
　　“同志们，咱们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6337师师部，这一路上大家说说话，不要那么严肃紧张。”
　　夏阳转过头来，看看前面的军官，“听他的口音，好像是山东人哦。”
　　“嗯，也许吧。”彭赫笑眯眯的看着开始活络起来的大家。说实话，彭赫真的觉得挺累的，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到了W市，刚到军区，就开始分配，他们这班火车来的是这个军区最后一批学员。几百号人站在军部大院的空地上，一溜的大客停在门口的位置，行李都没放下，彭赫就上了去6337师的车上。这个师的学员兵只有32名，其中只有4个是女兵，后来那个山东口音的军官点名后才发现4女兵，3个都是军医大的。其他的男兵里头，三分之二都是这个师原来考出去的。晚饭前，另一个来接他们的军官已经把这个师的历史和战功介绍了一遍，还真不是盖的，是个铁血部队。
　　忽然，前面探过来一张甜甜的小脸冲这彭赫和夏阳一眨眼睛，说：“彭赫是吧？你哪个学校的？”
　　彭赫说“嗯，你好，我是N国关的。”|
　　“咦？你不是学医的啊？我是田觅，稻田的田，觅食的觅，不是蜜糖的蜜哦，这是姚惠，我俩都是三军大的，夏阳你认识哦，她四军大的。”
　　“呵呵，你们好！”
　　“N国关？你怎么会来这里？”刚才那个凑热闹的男生又过来了。
　　“赵显，你怎么这么自来熟啊！”田觅可爱的撇撇嘴。
　　“彭赫，你不用理他的。我们都比你来的早，在军区都住好几天了，大家比较熟。你们从东部赶过来也是好久的哦，还没有休息就马上和我们一起下部队了。”
　　“你学什么的？怎么会分这里？”一直不太说话的姚惠也开始发言
　　“我啊，学中亚语言和作战指挥，所以就申请来这里了。”
　　“女生学指挥？不是吧？你来这里会加学分嘛？”赵显有开始插嘴。他旁边的几个兵也往这边看。没办法，在军队这种地方，女兵总是很引人注目。
　　“加不加学分我不知道。”彭赫下意识的反感赵显的这种说法。“夏阳，田觅，姚惠，还有你，”她指指赵显：“又怎么会来这里？”
　　“我和赵显是一个大院的，他爸说来锻炼锻炼，我爸也觉得可以，就来啦。姚惠是我的闺蜜，我们走哪都不会分开，所以也来了。”
　　彭赫了然，原来又是大院子女啊。看来是来镀金的了。看看前面几个男兵听到这边的话，都不约而同的嗤之以鼻了一下。
　　“夏阳，你呢？”
　　“我，我为了爱情！”坦坦荡荡的眼神扫过大家的脸。彭赫忽然觉得她很美。
　　前面一名军官的手机响了，他说了几句，然后问问司机还有多远到师部，紧接着，直起身来，想大家宣布：
　　“同志们，我们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到达师部。刚刚接到通知。咱们师明天会有一次单兵技能的考核，咱们刚分来的学员同志们也要参加，医务方面的女同志不用参加了。大家不用紧张，考核成绩不会算在你们的实习成绩里。明天一早就开始，同志们现在就抓紧时间好好休息，一会下车还要忙一阵呢。”
　　大家都安静下来，老兵们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为了明天的考核，开始休息。新兵也开始默默抱怨，怎么就那么寸，赶上考核了呢，这个师怎么连新学员也不放过，歇两天都没有就考。
　　田觅看到彭赫把帽子盖在脸上，打算眯一会，就说：“不会是，明天你也要考吧？”
　　彭赫抬起帽子，超她一笑：“你说呢？我可不是学医务的。”
　　夏阳什么也没说，把自己的大衣给彭赫盖在身上。
　　“谢谢！”
　　“没事！明天，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