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我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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稀零的艺术楼内，爬上四楼，沿着廊道往里走上几步，推开一扇漆黄的大门——校园广播室内，男在左，女在右，静坐其中。
白皙细长的指节拨弄着调音台。寒玉般的左手中指轻触音量推子，沿着滑轨将其缓缓往上轻推，侧着角度看去，更是秀窄修长。
真是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成诠在旁，左臂枕着脑袋，侧过脸看着她，嘴角不经意弯起了一个弧度。
半沉的夕阳透过广播室的大透明玻璃窗，照射在她的脸上。调音台旁，一杯刚倒的热水，蒸汽氤氲，缭绕。透过这片朦胧蒸汽看她，双唇犹如果冻，碰撞在一起便水嫩地轻颤了几下似的。
脸上弥漫着微笑，酒窝荡漾其中，仿佛馥郁的佳酿，成诠坐在她的身旁，看得入了迷，沉醉其中。
她的嘴，她的手。
“干嘛一直看着我。”
她侧过脸看向成诠，嘴角依旧挂着一抹微笑，撒娇似地说道。
她也害羞了。
成全突然哑口，感觉嘴里含了一包糖，甜的他心里痒呼呼的，想要去挠。
“不让看吗？”嘴角挂着难掩的微笑，“那我就不看。”
成诠装模作样地别过头去，那对细长的手指匆忙似地从调音台上挪开，抓住了他的手臂，触碰的那瞬间，又忽地轻颤着松开，脸唰的一下粉嫩。
“好了不逗你了，不能耽误你正事。”
成诠回过头，宠溺地看向陈畅。说罢又继续把脑袋枕在左手上，侧脸看着眼前这个清澈如水的女孩。
陈畅没有回话，害羞似地笑着低头，抿了下她那果冻似的双唇，收拾好心情，一双白皙的手指三两下整理了身前的稿子。右手轻触话筒底座上的按钮——“啪嗒”一声。
“第一滴雨自云空坠落，第一缕风在天际滑过，第一片雪从静空漫舞，第一丝光溶进我们的眼睛。感受暮雨、感受晨风、感受夜雪，让我们一同感受‘青春的气息’。大家好，这里是校园之声广播站，我是播音员——陈畅。”
说话的陈畅面色绯红，成诠扫视了一圈，拿起左前方桌角上的白纸，唰唰写下几个字，右手一滑，平移到陈畅的面前。
陈畅的视线中出现两个齐整的字——热吗？
陈畅笑着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照着稿子念。
成诠轻轻挪开椅子，起身走向后方正对着陈畅吹风的暖气空调，抬起双手将风叶向上一推，确认其没有再向着陈畅吹风之后，慢悠悠地回到了座位，没有发出一点脚步声。
“接下来这首歌是来自高三（3）班的谢扬同学点播的《青春纪念册》。青春是打开了就合不上的书，人生是踏上了就回不了头的路。这首歌送给高三（3）班的全体师生，前方的路也许崎岖坎坷，但也不会失了最初那颗坚定不移的心。那个可以任意挥霍的年纪，我们叫它青春。”
窗外广播，音乐声响起，回荡于人来人往的校园里。陈畅关掉话筒，将音量声开至最大。
“我也想点一首歌给我的女朋友。”
还是侧身托腮的动作，成诠勾起嘴角，直勾勾地看着陈畅，毫不害臊地说。
“今日点播已满，下次赶早。”
陈畅调皮地说，两个凹陷的酒窝正对着成诠的脸。
“我想点一首《今天你要嫁给我》。”
成诠假装没有理会陈畅，继续碎碎念叨。他的话如蜜般，瞬间蛰咬了陈畅的心，甜到了心底。
“你是不是和你以前的女朋友们，也都说过这话。”
陈畅靠近，四十五度角倾斜地看着成诠，语气像是嗔怪，又满怀开心。
“你是第一个。”
成诠抬起右手，捏了下近在咫尺的陈畅的脸，脸嫩得仿佛一触即碎的豆花，让人不敢用力。
陈畅没有回话，逐渐凑近成诠，眼神在他的眼睛和双唇上游移。
一瞬间，成诠双手托住了陈畅的双颊，用热乎的手掌捂住陈畅的耳朵，温柔道，“这首歌快完了，赶紧准备要放下一首歌了。”
他知道，差一点她就要吻上来了。
“今天的最后一首歌，来自王菲的《我愿意》，送给高二（15）班的成诠。”
陈畅看向成诠，顿了顿，还是一样灿烂的笑容，眼神却闪烁了一下，依旧是月牙般翘起的嘴角，依旧是深深的酒窝，她继续说着。
“冬日氤氲的空气里浮动着无数的小灰尘。而你却不经意间，一丝阳光慢慢地射入我的窗。就连小灰尘也如星星般闪烁，温暖而美好。生日快乐，成诠。”
那么干净明亮的声音，他突然很感动。
怪不得今天的广播，她硬拉着他来陪着。
他没有告诉过她今天是他的生日。
冬日的天空总是暗得很快，透过大窗看出去，对面的教学楼开始星光点点。校园里响起王菲的《我愿意》，穿透了整个校园。陈畅关掉话筒，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十寸的盒子。盒子上是一本牛皮纸本，素净封面上，蓝色的水彩涂鸦着两个明显的字母——CC。
成诠接过盒子。
粉色的盒子，小爱心、波浪条形图间隔着分布其中。打开来，里面填满了纸折的小星星，开盖的瞬间，便溢出了盒子。
“上周我问麻豆你什么时候生日，麻豆说就在一周后。我怕来不及准备，连着几个晚上都打着手电筒折到凌晨，才折了这一盒。”
“你喜欢吗？”陈畅抬眼看向成诠，小心翼翼地问。
成诠看着盒子里的星星，突然回忆起前几天，陈畅两只手食指的指尖，肿起的小红包。他还以为她只是冻着了。
成诠看着那双白净纤细的手，心想要是磨出茧子来该多让人心疼。
“喜欢，很喜欢。”
成诠安静地回答，言语里都是说不出口的感动。
“这个是什么？”
成诠拿起牛皮纸本，补充问道。
“日记。从我们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之后的每一天，我眼中的你，我想的，我做的。”
陈畅伸手阻止想要翻开第一页的成诠。
“你回去再看吧，当着我的面看，我会不好意思。”
“好。”
成诠笑了笑，抬手摸了下陈畅的头，眼里都是宠溺。
蓝得发黑的天空，星星已若隐若现地出现，上弦月高高地悬挂在天空的西面。成诠和陈畅并排走在去教室的路上，那份用心准备的盒子和本子，静静地躺在成诠身后背包最深的夹层里。
靠近的两人，摆动的左手和右手，不断地摩擦触碰到。
“你的手好冷。”
成诠转身倒着走在陈畅的左前方，伸出双手握住了陈畅的雪白的手腕，出乎了陈畅的意料，他把她的手一下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股来自身体的暖意透过手掌，突然涌上心头。
陈畅想缩回双手，却被成诠紧紧抓牢，使不出力来。两三下放弃挣扎，双手围绕住了成诠的脖子。
“暖吗？”
成诠微低着头，笑着看着陈畅，一副待夸的模样。
“冷吗？”
陈畅也是一个问句，没有回答成诠，眼里尽是关心。
成诠勾起嘴角，摇了摇头，不顾周边人的目光，一把将陈畅抱入怀中。
在成诠17岁生日这一天，他收到了31份生日礼物，却没有一份，是来自向树的。
那时候的岁月里，我们总觉得时间还很长，可以没有后顾地贪玩。过去后才发现，往事都已如流年，就像那只陀飞轮。
那个可以任意挥霍的年纪，我们叫它青春。
在那个可以挥霍的青春里有一句歌词，闭上双眼我最挂念谁，睁开双眼身边竟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我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