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善》想九岁

4、第 4 章

　　第四章
　　送走霍慈后，祁善就拨通了路崝的电话，“崝崝，一会儿有空吗，请你吃饭谢谢你介绍生意给我。”
　　路崝听着她快活的声音，心意一动，“那就订在富春居吧。”
　　祁善立马像泄了气的皮球，“我还一分钱都没有拿到呢。”
　　路崝对祁善这种过了河就拆桥的行为非常不屑，“我们这种酒肉朋友，如果连这种要求都做不到，就绝交好了。”
　　祁善略沉吟了一下，“路崝哥哥，那我们去吃顿散伙饭吧。”
　　路崝……
　　七点的时候，路崝还是推掉了单位的聚餐，和祁善去吃“散伙饭”了。
　　祁善每次去检察院找路崝的时候，都会对他展现出的换脸技能表示不可思议。一旦跨出检察院的大门，仅从他的脸上你就完全辨认不出那位严肃谨慎的路检了，现在的路崝像个从膏粱锦秀堆里出来的纨绔公子，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感觉。
　　“你这样的人，站在法庭上怎么会有人信服？”路崝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应她，“那你去法庭见识一下路检的风采啊。”祁善几次张口想回应这个问题，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时候若换个人交谈，势必会转换话题缓解气氛，但他俩毕竟是多年好友，并不在意这些“突然的沉默”。路崝问：“你还是不敢去法庭吗？”祁善耸耸肩，“我就是不想去而已。”路崝盯着祁善的脸，车窗外五颜六色的光打在她脸上，竟一时分辨不出身边人真正的表情。“死鸭子嘴硬”，半晌，路崝只点评了祁善五个字。祁善却笑了出来，路崝的嘴角也微微弯起。
　　富春居是前清流传下来的老式酒楼，菜品正宗，是真正的饕餮圣地，但这里并不广为人知，一是这里偏僻且要价不菲，再就是店家有意低调，这里真正做的生意是拍卖，虽然绝大多数是正规生意，但是极偶尔的时候，也会打个擦边球。
　　一进富春居，就有人迎了上来，“少东家今天也过来了”。这里是路崝姥姥名下的产业，一早就放出话，只要路崝结婚，这里就过给他，是以人人都叫他一声“少东家”。
　　路崝对迎上来的一位着唐装的学者样的老者解释道：“七叔，我今天带善善过来开开眼。”祁善也乖乖的叫人，“七叔好。”他们从小就经常来这里玩，七叔几乎是看着他们长大的，论起尊敬来，对七叔的那份儿不逊于对任何一位有血缘关系的长辈。
　　“善善真是越长越漂亮了。”七叔夸道。“七叔，我都26了，是走下坡路的人了。”祁善打趣着。“胡说，你要是走下坡路了，那我老头子不是掉沟里了？以后不许这么说自己，再说，你明明就是个花一样的小姑娘嘛。”祁善吐吐舌头，“好，都听您的。”路崝笑着说，“您可别夸她了，她尾巴本来就翘着，再夸整个人就飘起来要飞升了。”又对祁善说，“你先上去等我，还是甲字7号房，我和七叔还有话说。”
　　“得嘞，大少爷。那七叔，我先上去了。”祁善俏皮的回答他。
　　“去吧，我一会儿让人先给你上一盅木瓜炖雪蛤。”七叔笑眯眯的对祁善说。
　　二人目送祁善上楼后，七叔脸上笑出来的褶子就不见了。“少东家，夫人和小姐的意思你还不愿意听从吗？”路崝深深的睨了他一眼：话已经递到这里了吗？以他的性子，绝不会对无关人解释这种事情，但是面前这个人算是他比较重视的长辈，所以只是答道：“这种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七叔不用费心，还是带我去看看今天的货吧。”到底话还是不客气了。
　　七叔叹了口气，还是说给他，“陈先生今天也会来。”
　　路崝玩味的笑了笑，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