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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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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许慕衍下班回家后发现唐蜜今天做了很多菜,“我上星期就说想喝鸭子汤,你嫌麻烦推了一星期,怎么今天不嫌麻烦了?”许慕衍一边帮忙从厨房往出端菜一边问她。
唐蜜咬着手指反问他:“其实我除了会做鸭子汤,别的菜都不怎么样吧?”
许慕衍意外的抬头看她,“今天怎么这么有自知之明?”
唐蜜有一点点失落,许慕衍赶紧为自己的愚蠢救场,“其实我对吃的一点也不挑,而且你会做饭已经很好了,你不知道很多人都羡慕我有个会做饭的老婆。”
唐蜜的鼻子酸酸的,我的爱人,我想你看看我的缺点以后好忘了我,又想你只看得到我的好处以后好记得我。她从背后抱住许幕衍,确定自己的声音听不出异样后才开口,“今天这么会说话啊,一会儿好好犒劳你。”
许慕衍两眼放光,“真的吗?”
唐蜜掐了许幕衍腰一下,“闭嘴。哎呀,你怎么又胖了?”
许慕衍摸摸自己的肚子,“那我一会儿找找我的健身卡。”
看到桌上放着已经醒好的酒,许慕衍问唐蜜,“今天还要喝酒吗?我们不是准备给老唐造个外孙了吗?”
唐蜜冲他眨眨眼,“我们可以明天再开始。”
这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二人吃的十分尽兴,饭后唐蜜靠在许慕衍怀里,“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厉害,你和我身边的人都不一样,你一个人坐在那里就可以是一座山。”唐蜜把玩着许慕衍的手指向他告白。
许慕衍一下子来了兴致,他知道唐蜜喜欢他,可是除了很特殊的时候是不会对他说什么情呀爱呀的,许慕衍以前也觉得这些话很没意思,但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唐蜜说这些的时候,他都开心的不得了,甚至比在床上还要激动,他总觉得自己这种时候像个摇着尾巴的小狗,那种奴性简直是不可控的。
“你第一次见我就喜欢我?”
唐蜜羞涩的笑笑,“我也不知道。可是虽然你穿着西装和运动鞋,还背着双肩包,我竟然还是想再看看你。”
许慕衍傲娇的说:“我可不记得那次见面还有你。”
唐蜜捏捏许慕衍的手指,“没关系呀。我就是想把我的感受都告诉你。所以当时我去找你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如果你不是你,我就会建议爸爸把唐氏卖了。这些事连云姐都不知道,因为我怕你会拒绝我怕,那就太没面子了。这也是云姐为什么不待见你的原因,她一直以为我们是商业联姻。再后来你英雄救美,我就知道其实你对我也是有点意思的,那我就得给你盖个章了。”
许慕衍的关注点开始变歪,不满的说:“盖章难道就只给亲一亲吗?”
唐蜜愤愤道:“你想什么呢?我说盖章是明确关系。”
许幕衍凑到她耳边,“那就照我的想法再给我补一次呗。”
许慕衍的轻轻的咬咬唐蜜的耳朵,贴在她后腰上的手上下摩挲着。唐蜜直起身子跪坐在许幕衍身上,亲了亲他的鼻尖。许慕衍托着她的腰贴向自己,哑声道:“蜜蜜,你真漂亮。”
虽然沙发上地方狭小,可是自有它的好处,衣衫尽褪时,许慕衍的吻密密麻麻的落在唐蜜形状优美的蝴蝶骨上,又流连到她的耳边,他贴在她的背上,手向前探去……唐蜜在他怀里早就抖的不成样子,呜呜咽咽的。许慕衍忍不住的闷哼,抽身而出,胡乱的把唐蜜扳向自己,挺身而上,又要她承受自己灼热亲昵的吻。温柔终于变得放肆,许慕衍始觉自己要疯了……
原来他只觉得工作、挣钱才是有意义的事,现在却沉迷于此,不愿觉醒。美人乡,英雄冢,前人诚不欺我。
结束的时候,唐蜜已经混沌到意识不清了,她浑身都是湿汗,窝在许慕衍怀里,许慕衍低头亲亲她的肩膀,抱着她向浴室走去。
温热的水浇在身上,唐蜜的意识渐渐回笼,她踮起脚尖,圈住许慕衍的脖颈,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静谧的空间里,一种巨大的恐慌突然从她的脊椎蔓延上来,令她竟有些瑟瑟发抖。
唐蜜抬起头,眼眶微红,“你抱抱我好不好?”唐蜜的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哀求。许慕衍惊愕,不好的预感从他脑海中掠过,他从不杞人忧天,但如果是唐蜜……
许慕衍抱起她,把她放在洗手台上,认真又紧张的看着她,“你怎么了?”他的声音轻的像是怕惊飞一只蝴蝶。
唐蜜忽然笑了,美丽的容颜在灯下有种令人惊心动魄的感觉,“慕衍,我爱你啊。”她的语气低缓,像是陈述、又像是惊叹这个事实。
许慕衍几乎瞬间就被唐蜜撩拨的起火,因为“爱”这个字伴着唐蜜湿热的气息是在是令人疯狂,许慕衍大力的动作起来,微微的疼痛和热痒的酥麻立时将唐蜜又拖到另一场极致的狂欢中。
许慕衍因为第二天有早会,所以起的很早。他看到身边睡得一无所觉的唐蜜露出的背上遍布红痕,难得的有种“从此君王不早朝”的感觉。真是奇怪,一个人竟然可以这样深入到另一个人的生命中。
上大学的时候,在霍慈的强烈坚持下,许慕衍陪她去看电影。看到失业的男主失去一切甚至屋前的草坪时,许慕衍很奇怪为什么他的妻子还愿意留在他身边,甚至还为了赚钱去实验三无化妆品,搞得自己的脸过敏的像猪头一样,当男主晚上站在妻子床边喃喃道:“You are still pretty.”霍慈感动的一塌糊涂,许慕衍则对此嗤之以鼻,这可真是夏天的棉被、冬天的蒲扇。他扭头看到他热泪盈眶的女朋友,感到无比的奇怪,他觉得他和霍慈的代沟隔得不是简单的火星到水星,更像是面包和氧气,完全不是一个物种。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主动和霍慈分手,因为觉得主动说比较麻烦,而且分不分手对他来说真是无所谓。
可现在他逐渐开始明白,“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这样的誓言的羁绊。又或者如果今时今日唐蜜坐在他身边泪眼婆娑,他一定会忍不住亲亲她、哄哄她,一定不会觉得她不知所谓。
然而上天安排你爱上一个人必然有她的缘故。因为那天晚上,唐蜜只是很不好意思的对他笑一笑,然后说:“我生病了。”
许幕衍停下手里的工作,平静的看着她,“严重吗?”
唐蜜点点头。
许幕衍低下头,竭力遏制住自己胸腔中弥漫开来的恐慌,他微微的活动自己的脚,努力的想找到脚趾的知觉。半晌,他扶着桌子尽可能平稳的站起来,“那我们现在去医院吧。”
唐蜜微微一笑,“我们可以明天再去。”她走到许慕衍身边,伸出手臂紧紧的抱着他,“别怕。”
许慕衍机械的回抱她,他的耳边一时是轰鸣的噪音,一时又寂静一片,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应该思考什么。
祁善平静的问他:“你都没有问她什么病吗?”
许慕衍自嘲的笑一笑,“没有,我不太敢。而且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我在想她昨天明明说好今天要给我生孩子的。我那会儿其实是有些怨她的。”
祁善歪歪头,“人都有趋利避害的鸵鸟心态,但你这样的……如果你编程或者推广产品的时候遇到问题怎么做?”
“当然是解决问题啊,各种方法。”
“人的思维是有惯性的,如果你已经习惯了遇到问题就去解决的思维方式,为什么会在唐蜜的问题上下意识的无作为呢?”
许慕衍惊愕,辩解道:“工作和感情怎么能是一回事呢?你不要以一概全。”
“可是这都是你遇到的问题呀”,祁善想一想,又问他,“如果你的下属对你说他生病了,你会怎么做?”
“问他什么病,看我能为他做什么。”
“那你想想,是不是就算是老唐跟你说他生病了,你会不会问他得了什么病,然后立刻带他去医院?”
许慕衍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祁善继续说:“你不是感情细腻的人,行事上也是雷厉风行的,可是遇到和唐蜜有关的事,你就停止思考,下意识的服从,你在依赖她,甚至依附她。刚才你讲的你们的往事,你有没有发现你们之间的每一次进展其实都是她在主导,你在回应。你们就感情而论有点SM的感觉。”
许慕衍揉揉自己的眉心,向后靠坐在沙发里,叹息道,“我爱她啊。”
祁善点点头,“你确实爱她,但除了爱,你还崇拜她,敬仰她。在你的爱情世界里,你已经不会爱某个让你有感觉的女人了,你只会爱唐蜜,你对她的感情已经不能用爱来形容了。”
许慕衍看着她,“你说的我好像是个变态。”
祁善耸耸肩,“人心都是很复杂的,很多情感都不是人为可控的,你不是变态,也不算是偏执,你只是单纯又固执,还正好遇到了可以驯服你的人。”
许慕衍阴鸷的盯着她,“你这个人说话可真难听。”
祁善一摊手,“跟你说话可不得直接一点,如果不说清楚,你永远不会只是自己的内心,就的一锤子把你砸清醒。你就是那种,‘你有心事会说吗?’,‘不会。’‘那你怎么做?’,‘忍着。’”
许慕衍看着祁善声色俱佳的嘲笑自己就,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好像下一刻就会扑上去掐死她。祁善毫不示弱的回看他。许慕衍气急败坏的瞪了她一会儿,嗡嗡的说:“如果换个时间场合,没准儿我们能做朋友。”
祁善闻言笑眯眯的看着他,“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只是你还不愿意承认罢了。”
许慕衍斜睨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过了片刻,他不自在的开口:“我明天还能来吗?”
祁善起身到办公桌旁翻了翻预约簿,“那你明天下午四点过来吧。你今天不愿意再说了吗?”
许慕衍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我还没准备好。”
祁善点点头什么也没有说,两人就静静的坐着喝茶。过了好一会儿,许慕衍疑惑的问:“你那个凶巴巴的助理今天怎么还不来赶我?”
祁善讶异的看着他,“她今天请假去和男朋友玩了。你是在等她撵你吗?”
许慕衍坦率的承认,“我怕我自己提前走了浪费。”
祁善冷笑一声,“额外的时间额外算钱。”
许慕衍立即起身,“那我走了。”
祁善送他出门时问他,“你明天就能准备好吗?”
许慕衍摇摇头,“我不知道,可是”,他明显的很落寞,“我很想她,又没人可说。”
祁善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拍拍他的肩膀,“那你来找我,跟我说,一直说到你准备好继续。”
许慕衍深深的叹口气,瓮声瓮气的道了谢,头也不回的走了。
祁善回到办公室把刚刚收起来的画又取了出来,她皱着眉认真的观摩着这幅画。这世上何曾有过什么无脚鸟,若一只鸟没了脚,那便是被人砍了……她顺着捧着鸟的一双柔荑看向那个在众人口中都堪称十全十美的人儿,“唐蜜,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祁善喃喃道。
这时突然有只手拍在她肩上,祁善镇定的转过身,倒把身后的人吓了一跳,“你这演什么怎么这么……”叶羽想了想,“酷!”
祁善不耐的问她,“你不是请假了吗?”
叶羽很偶尔的时候见过祁善这样的眼神,但是每当这个时候祁善都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消化情绪,叶羽从来没有正面迎接过这样的祁善。外面天色已经暗了,屋里也没有开灯,晦暗的光线下,祁善面无表的盯着叶羽,明明还是那张姣好的面容,冷厉的气息却仿佛从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叶羽心里生出一丝怯意,不自禁的后退一步。
祁善看到叶羽下意识的动作后,张开左手用食指和无名指轻轻的揉自己的太阳穴,顺便挡住自己眼睛,“你不和李筠过二人世界,来找我干什么?”祁善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下来。
叶羽嗫喏的说:“我想请你吃个饭,把李筠作为我男朋友正式介绍给你。嗯……”,叶羽由于了一下,“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祁善微微的呼口气,所有置诸于语言的抒情方式都会让她感到压力。她放下手,双手向后撑在办公桌上,半坐在上面,“我今天有点累了,改天吧。”
叶羽担忧的看着她,“你没事吧?”
祁善摇摇头,“我就是情绪不太好,一会儿就好了。”
叶羽咬着手指想了一会儿,“要不我陪你去喝酒吧。”
祁善起身,推着叶羽往出走,“你呀,今天还是去和李筠善始善终吧。我自己疏理一下就好了。”
叶羽被推着往前走,频频回头看她,“你真的没事吗?”
祁善脚下不停,“我有情绪就得纾解,喝酒只能管一时,酒醒了该愁还是得愁,所以喝酒是高兴的时候才能干的事,愁的时候喝酒放在古代叫怀才不遇,放在现在叫穷酸。你快走吧,别妨碍我思考。”
叶羽都进了电梯,又探出头来认真的问:“你不会跳楼吧?”
祁善扶额,“闭嘴,滚!”
叶羽这样插科打诨一会儿,看祁善明显松快了一点,才麻溜圆润的离开了。
撵走叶羽,祁善又坐回办公桌前,一个思路被打断,再重新开始的时候就能从更全局的角度出发。祁善自己总结了一下,单就许慕衍的状况,她觉得自己了解的还不够,应该再深入一点。
刚刚理清一件事,她的手机就嗡嗡的响了起来,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祁善挑挑眉接起了电话,“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