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善》想九岁

24、第 24 章

　　第二十四章
　　虽然他们昨天并没有做什么越界的事，但许慕衍早上心里还是怯怯的。订了早上五点的闹钟蹑手蹑脚的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但是你就是不能不相信有“上帝之手”这种事，因为它恰好的让老唐在早上五点出现在了庭院里打太极。
　　许慕衍觉得老唐看他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要上前徒手生撕了他。他故作镇定的和老唐打招呼，老唐很威严的发出一个音节，许慕衍也分辨不出来他到底是应了个“嗯”还是和“哼”，但既然被预备役岳父看到自己早上五点离开他家，那么就连许慕衍也做不出拍拍屁股走人这种事。他忐忑的站在一边看老唐把太极舞的虎虎生风，预感自己这个早上一定会过的相当刺激。
　　许慕衍眉眼不动、心理活动剧烈的当了一个多小时的木桩，又木讷的跟着打完太极的老唐往回走，一旁的管家对这位姑爷都觉得没眼看了，这也太呆了，也不懂给他老丈杆子递毛巾和水，尤其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候。
　　老唐回屋后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上，许慕衍坐在他对面，尽力的挺直腰背，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觉得自己像个鹌鹑……老唐看他奋力的梗着脖子，心里有股淡淡的忧桑，他的宝贝女儿被猪拱了，还是头傻得。
　　“你昨天在这里过得夜？”老唐闲聊一样的开口。
　　许慕衍即可进入备战状态，“因为昨天喝的有点多，蜜蜜不放心我自己回去住，就留下了我，我住的是客房，客房。”许慕衍斟酌着慢慢开口。
　　老唐抬起眼皮撩了他一眼，还是头会说谎的，老唐在心里又悄悄的给他记上一笔，在老子这种过来人面前撒谎，太嫩了吧。“哦，是二楼东边的客房吗？”
　　许慕衍镇定的点了点头，“是的。”
　　老唐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又随意的问了些工作上的事情。大概是因为昨天已经和唐蜜说开了，又对人家这样那样的，所以面对老唐的时候心里总有种羞愧的怯意，言语间很是客气，而老唐还沉浸在某种不可名的失落感中，不太有精神对许慕衍挑刺儿，所以两个人的谈话难得的和谐。
　　这场不平等对话进行了好一阵子唐蜜才下楼。她惊讶的看着许慕衍，“咦，你怎么还……”
　　“我在客房睡不惯，所以早早起来了。”许慕衍急忙接下接话。
　　唐蜜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哦”。
　　老唐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演戏，简直想用自己的“小拳头”捶许慕衍的胸口：在客房睡不惯？所以要去我女儿卧室睡吗？
　　三个人不动声色的坐在一起吃早餐，老唐一边喝豆浆一边不经意的问他们：“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许慕衍一口豆浆差点把自己呛死，剧烈的咳嗽起来，像要把肺咳出来一样。老唐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下来，“怎么，你还有别的想法？”
　　许慕衍一边咳一边猛烈的摇头，唐蜜娇嗔的喊道：“爸爸！”
　　老唐不情不愿的把自己的注意力又放回到手里的油条上，等着许慕衍从濒死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许慕衍终于能说话了，“爸……”他脱口而出，另外另个人像看见鬼一样盯着他，许慕衍心如死灰的闭闭眼睛长出一口气，“我是说叔叔……”之后说什么已经不重要，反正许慕衍已经处于必败之地了。
　　一顿早饭就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下结束了。许慕衍几乎落荒而逃。唐蜜把他送出去，问他：“爸爸怎么会突然让我们结婚？你们说什么了？”
　　许慕衍努力的回忆着，“除了工作上的事，就说了昨天我是在二楼东边客房睡得。”
　　唐蜜揶揄的看着他，“我的卧室就在二楼东边，二楼只有一间很久没人住过的客房，其余的房间都打空做了我的画室和书房。”
　　许慕衍脸上一副像死了几十年的表情，直挺挺的离开了。他现在需要工作来麻痹自己。
　　可是今天工作也不怎么有用了，因为老唐又追到了他办公室。虽然是老唐来找的许慕衍，但是他看起来却非常踌躇，坐立不安的，还是许慕衍主动问他，“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老唐犹豫了瞬，还是开口了，“蜜蜜的妈妈走的早，这话本应该她对蜜蜜说，这些年蜜蜜没有谈过男朋友，我也就什么都没有说过，可是现在，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对你说好一点。”
　　许慕衍一头雾水，可他仍努力的不让自己露出无知的表情，认真的听老唐继续说下去。
　　“我，我是想跟你们说一下，嗯，你们的，嗯，安全问题。嗯……就是关于我不是特别想喜当姥爷，我希望，呃，就是一切能有顺序。”
　　许慕衍赶紧坦白，“我知道，我知道，其实我和唐蜜……”
　　老唐着急的挥挥手，“不用告诉我细节，你们心里有数就好。”
　　就这样，在老唐这剂强力催化剂的作用下，许慕衍和唐蜜很快踏上了婚姻的殿堂。他们婚后的生活也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他们在华衍附近买了一套不大不小的公寓，谢绝了老唐要派人过来照顾他们的好意，过着简单的二人世界。还是一个总加班，一个去画画，可是加班的人回家会被留灯，画画的人回家回家会有人接……
　　“她还是我的红玫瑰和白月光，可能是因为我们还没能一起生活六七十年，也可能是因为我们看见对方打嗝、放屁的次数还不够多，可是我永远都不会有机会验证这件事了。”许慕衍茫然的说道。
　　他们结婚后的第三年，唐蜜发现自己颈下的淋巴结有些肿大，当年她妈妈生病的时候，她详细的了解过这病相关的症状，所以第一时间就去医院做了检查。
　　结果出来的时候，她拒绝和医生讨论任何治疗方法，自己再画室里平静的坐了一天。对她父亲而言，唐蜜已经想不出有任何能缓解他的痛苦的方法了，只能在尽力的劝慰他；对许慕衍而言呢？她应该告诉他还是离开他，哪一种方法对她的丈夫伤害最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