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姐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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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今天身体可有不适？”
严冬腊月，婉柔每日都来看望我，对我的饮食起居也很上心，让我感动之余对她也产生一种依赖。
“快进来坐吧，外面天寒你也不多加件衣服，快来暖暖。”我拉过她坐在暖炉边，将身上的毯子也盖在了她身上，却不想到她竟红了眼眶。
“姐姐这是？”我不解地问。
“妹妹莫怪，我自从一个人开始逃难，风餐露宿，为人欺凌，若不是遇到老夫人，恐怕我早已横尸荒野了。妹妹待我更似亲人，我……”婉柔抹了抹眼角，我也心有不忍，一个女子孤苦无依，想来也一定吃过不少苦吧。
“姐姐莫要再伤心了，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呀，而且，你还有我这个妹妹啊。”
“小姐，大少爷来了。”
消失了几日的齐凡今天却突然回来了，“姐姐怎么了？”看到婉柔略显苍白的脸色，我担心的问。
“哦，没……没什么，那妹妹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妹妹？你什么时候成洛儿的姐姐了？”正说着话，齐凡已经走了进来，径直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冷不丁的说出这句话，让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我……我……”婉柔立在屋中间，不知如何措词。
“这是我的事，”我冷冷地撇下一句话，转头对婉柔道：“姐姐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婉柔低头退了下去，我阖眼倚在软塌上，屋内突然静了下来。
许久，齐凡终于开口：“还在怨我吗？”
……
“哎。”齐凡无奈地叹了口气，离去前又嘱咐“离她远一点。”
“谢谢关心。”
“听我的话，不然你会后悔。”
我不置一言，直到门再次被关上。我缓缓睁开眼，愣愣的盯着门口，眼泪如雨而下。
一连几日都不见婉柔，想必一定是那日齐凡的语气太重了。
都怪齐凡，“坏蛋，坏蛋，坏蛋。”我揪着手里的帕子，嘴里不停地念叨。
“小姐，今天天不错，去散散步吧。”
听到云儿这么一说，我也有了主意。
“恩，也好。”顺便过去看看婉柔，当然我只是在心里这样打算，云儿不喜欢婉柔，说出来也只能是换来她的白眼而已。
“老夫人，请您让婉柔走吧。”前脚刚踏进屋子，却看见婉柔背对着我，跪在老夫人面前。我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正尴尬着，听老夫人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婉柔见是我，脸色一暗，只是哭，却不说话。
云儿扶着我坐了下来，“婆婆，发生什么事了？”
“洛儿啊，这……她……，罢了，婉柔，还是你自己说吧。”
“是。”
“这，姐姐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没想到婉柔竟然跪在了我面前，我想去扶却被她拦下了，“妹妹先听我说。”
“姐姐有话尽可说，这样是何苦呢？”
婉柔摇了摇头，我只好放弃再劝。
“妹妹对婉柔像亲姐妹一般爱戴，让婉柔感激不已。婉柔就是一辈子做牛做马也是心甘情愿。只希望服侍老夫人和妹妹，婉柔就心满意足了，别无他求。可惜婉柔福浅，和妹妹的缘分只能到此为止了。妹妹要珍重。”说完磕了个头，起身就要走。我拉住婉柔的衣袖，焦急地问着：“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这又是要去哪里？”
婉柔只是哭，却不说话。老夫人叹了口气，“哎，婉柔真是个命苦的孩子啊，也怪我，怎么就养了个始乱终弃的儿子啊。”
……
晴天霹雳么？
老夫人的一句始乱终弃让我一半会儿没缓过神来。我扳过婉柔：“这是……怎么……怎么回事？”
“妹妹千万莫要怪大少爷，大少爷他是醉酒才……，婉柔心知你们夫妻伉俪情深，不敢横刀夺爱，这才向老夫人辞行。婉柔出身卑微，不足为惜。”虽然这样说着，婉柔的眼泪还是出卖了自己，受了这样的委屈要一个弱女子如何能不抱屈呢。
我踉跄的退后了几步，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右手抚着胸口，按压着的灼人的疼痛。许久，我才缓缓开口道：“我们都是女人，没有什么贵贱尊卑之分。不管怎样，你不能这样一走了之，凡犯的错，就应该向你有所交代。”
是的，我最恨的就是男人始乱终弃，不负责任的行为。为什么男人犯的错，却要我们女人来承受惩罚，而男人却仍可以为所欲为。为什么男人就可以花天酒地，而女人却要从一而终。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可是渺小如我，又有什么能力可以改变这一切。
虽然难过，虽然心痛，但是想到婉柔所受的委屈，我又何尝能够袖手旁观。除了这，我没有别的选择。
卧房中。
“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睡觉都不得安静呢？我揉了揉眼睛，睁开眼却看见齐凡怒气冲冲的俯在我身前，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我，一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表情。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躲开那呛人的酒气。打算继续补眠却不料肩膀吃痛，一丝凉意袭来，齐凡竟将我从床上拽起，另一只手扳过我的脸，迫我不得不面对他。
“痛……”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想掰开他的钳制却还是枉费力气。
“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我到底在你心中什么位置？”我别过脸，不愿意答他。
齐凡见状，冷笑了一下，又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嫌弃我了，是吗?恨不得马上将我推给别人？柳洛儿，我究竟在你心里什么位置？”
齐凡越说越气，更不自主的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肩膀处的痛已经变得麻木，吸了口气，才缓缓开口：“事出有因，有因必有果，这你当比我更加清楚。如果不是你……我又何须如此自找烦恼。”
齐凡一怔，“借口，全是借口。难道我玩过的女人你都要娶进门来么？你都要为她们争取狗屁的公平吗？”
“如果有必要，我会。”
“女人，我真想撬开你的脑袋看看你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呵呵，我还真是娶了个贤良淑德的好娘子啊。”
齐凡踉跄地退后了几步，定定的看着我，“这是你自己选的，不要后悔。”
齐凡走了，带着对我的怨，也许，还有恨。
我抚摸着浑圆的肚子，“孩子，你该了解母亲的苦心，是吗？”我不能哭，也不许哭。与爱的人相守一生，谁不想，谁不愿？可是有些事上天早已注定，而我们，只有认命。
刚吃过饭，老夫人就叫过我和婉柔一同去聊天解闷。
“娘，今天的饭菜都合口吗？”
“恩，婉柔用心了。老爷和我都觉得很不错呢。”听到老夫人亲口夸赞，婉柔有些害羞的笑了。
“娘，喝茶。”
“哎呦……”
我一不留神，被裙子给绊了一下，还好云儿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我，可是一杯茶水却都泼到了婉柔的身上。
“让我看看，有没有烫伤？”齐凡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来，见他快步走到了婉柔的身边，仔细的查看着。
婉柔半倚在齐凡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娇羞和满足，看到此情此景，我的心里像被针狠狠的扎了一下，连呼吸都带着疼痛。更让我痛的是齐凡接下来的话：“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到处乱走，免得要别人替你受过。”
面对着齐凡的责难，我只低头不语。我要装作若无其事，我要装作满不在乎，我要……
“算了算了，凡儿，你陪婉柔回去，仔细检查一下，上点药。”
“是，娘。婉柔，我送你回去。”齐凡拥着婉柔走了出去，屋内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可我的心却沉重了更多。
这不就是我要的结果吗？这不就是我所希望的吗？为什么愿望达成了，我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反而是如此失落呢？我摇了摇头，柳洛儿，你要坚强，你一定要坚强的撑过去。
胸口传来的痛苦让我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咳咳咳……”
“小姐你又咳了，我去请二少爷。”
我挥了挥手，云儿却转身就没了影子。我看着手帕里星点的血丝，一丝苦笑漾在嘴角。听到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赶紧将手帕藏好，若无其事的躺了下来。
“峥少爷，小姐怎么样？”
齐峥手握着毛笔，却迟迟没有落笔，思量反复，终于写下了一副方子，拿给云儿叮嘱道：“去抓药吧，还按以前的方法来熬，火候一定要把握好。”
“好，好，我这就去。”云儿拿着方子跑了出去。
齐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心疼地看着越来越消瘦的洛儿：“为何如此苦着自己呢？”
“你不会懂，我想让他幸福的生活下去。”
“你所谓的幸福中却没有你自己的位置。即便是这样，你也愿意吗？”
“是的，即便是这样，我也愿意，只要他能够幸福。”
我转头看着齐峥，笑着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那日卡娜闹过走后，我突然虚脱的晕了过去，齐峥又转身而回，我这才知晓他竟然也懂医术，但这府上也只有我一人知道而已。
“洛儿，你的身体损耗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再这样下去……”齐峥断了一下，斟酌了许久才又说道：“你真的不考虑把孩子……”
“轩生，我一定要坚持到孩子出世，你要帮我。”我适时地打断了齐峥，他要说什么，我当然知道，但是，我不可以这样做。
齐峥盯着洛儿看了许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明天我要出趟远门，不在的这段日子，你一定要按时服药。我一定要找到医治你的方法。”
“我的病，我早已不报任何希望。但唯有一事。”齐峥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从枕底拿出一封信，递给了齐峥。
他看完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怎么会这样？伯父……”
“我刚开始知道的时候也无法相信，可这是事实。我现在只想知道这个人的下落。劳烦你帮我走一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姐妹
